?地牢里盡一片漆黑,但黑窯內卻是燈火通明,歡歌樂舞聲不絕于耳。篝火圍在四周熊熊燃燒著,中間舞著的是一群衣著鮮麗的舞女,她們輕紗蒙面,但卻仍遮擋不住臉上那一道道駭人的鞭痕,面上是深入骨的絕望。兩旁坐著些穿著黑衣的男子,而為首的黑窯之主淮昊天赫然就是那日抓冷凝月等人進黑窯的冷酷男子。
“這些個美人還真是可憐,趕明兒就得死了,我還真是有點不忍心呢?!弊诨搓惶焐砼缘哪凶诱f道,那男子面相丑陋,臉上還有一道數寸長的刀疤。
“財寶美人不過都是些身外物,都是用來玩樂的罷了,再說,她們死了,指不定還能抓到更好的?!被搓惶炀従彽?。
“父親說的極是?!蹦浅舐凶诱f道。他是淮昊天唯一的兒子淮子璟,生性倒不似他父親那般冷酷無情,但還是陰沉得有些可怕。待他們說完后,身邊其余幾個男子也連聲附和著,只是這時,那附和聲音忽然消散了,眾人都看向了一旁,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端著一個茶壺走了上來,盡管那女子衣衫已殘破不堪,但卻仍遮擋不住她傾國傾城的美貌,幾縷發(fā)絲垂直耳邊,更添一種嫵媚風情,只是那女子身形微抖,寬大的袖子里滿是烈火灼過后留下的一點炭黑,還有細細的針孔布滿了她的每一寸肌膚。
那女子有些戰(zhàn)栗地靠近了淮子璟,微垂下身子,眼里滿是驚恐和害怕,往淮子璟的杯里注滿了清茶,“少主…請喝茶。”淮子璟眸光一深,接過茶杯,“父親還真是冷酷,對如此美人還下得了手?!?br/>
淮昊天聞言一笑,“不過一個玩物,再說,她若不反抗我頂多抽她兩鞭子,不過好在,她還是個處子?!?br/>
那女子渾身顫得更厲害了。
淮昊天有些不悅,沖那女子揮了揮手,“你在這兒站著還真是礙眼,在那兒杵著就像個木頭,還不快滾?!?br/>
那女子眉目一松,心里一陣苦澀,急急地轉身往后走了。
淮子璟看著那女子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笑,“父親,兒子先下去會兒,很快便回來了?!?br/>
淮昊天一臉了然地看了眼淮子璟,“快去吧,別玩太過了?!?br/>
淮子璟緩緩說道,“是?!?br/>
墻角里,男子剛健的身軀緊緊壓住了那個纖弱的女子,那女子驚恐的扭轉著身子,那模樣楚楚可憐。突然一聲驚響,那女子臉上出現了清晰的五個手指印,嘴角也破損流血了。
眼前的男子用力的扼住那女子的喉嚨,她隨即便感到了一陣窒息的痛苦,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蹦凶拥统恋恼f道。
那女子眼里的驚恐不斷放大,“奴人…奴人叫…千柒冉…”
“千柒冉是么?我還真是沒有見過像你這么沒的美人呢?!蹦凶拥氖治⑽⒁凰?,順著她的脖子一路摸上了她的臉,灼熱的呼吸漸漸靠近。
“少主…您不要這樣…不要…您想要美人的話,黑窯的地牢里便有一個…”
“地牢?”淮子璟微微皺眉,臉上笑意更深,“你是在耍我呢,還是想反抗我…或者你是又想被針扎了嗎?地牢里的可都是些丑陋的女子,哪有美人?!?br/>
千柒冉一害怕便一下子跪下了,“奴人沒有騙您,七天前同奴人一起被抓來的華服女子是奴人的姐姐,只不過她聰明些將自己畫丑了罷了?!?br/>
淮子璟一愣,“那她的容顏比之你如何?”
“…更是貌美?!?br/>
淮子璟輕輕一笑,“那還真是有趣了,她叫什么名字?”
千柒冉猛然抬頭,臉上微顯猙獰,更是睜大了美眸,“冷凝月?!?br/>
而這時,地牢內,一片安詳之意,微微放出的內力照亮了整個牢房,伴隨著那淺淺的簫聲和一道清麗的女聲。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闭f罷,冷凝月緩緩停下手,牢房內的光線頓時暗了些。
“沒想到我的徒兒還會吟詞呢,為師真是驚訝了?!绷鴾\語輕輕攬住冷凝月的腰。
冷凝月瞥了眼柳淺語攬在她腰上的手,“師父莫非有女同之好么?”
柳淺語一愣,隨即笑出了聲,“為師難得收個徒兒,抱一抱也沒什么關系吧?!?br/>
“說起來到也算有緣,我認識一個男子跟師父你笑起來很像,而且他也是姓柳的?!卑腠懀淠戮従徴f道。
柳淺語眼里頓時一亮,“那么,那個男子一定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世上無雙的好男兒?!?br/>
冷凝月斜看了眼柳淺語,“是么?我還真沒發(fā)現,我倒是覺得那人像個無賴的登徒子。”
“你…”柳淺語一時語噎。
“師父這么生氣作甚,說的又不是你?!崩淠驴粗鴾\語的臉色微微發(fā)白,不覺輕輕一笑,“師父,還是莫說雜話了吧,你且現說說我這奪魂簫吹得如何?”
聞言,柳淺語方才微斂了神情,“僅僅五天,你能練到這個效果已是不錯了,應該也差不多可以了?!币活D,柳淺語從冷凝月手中接過奪魂簫,“其實簫聲也是可以認人的,也是可以跟隨主人的意愿去襲擊他人的,你先聽我吹奏一曲吧?!闭f罷,柳淺語將奪魂簫輕輕放在了嘴邊,那幽綠的光芒越發(fā)閃耀。清清淩凌的簫聲緩緩流出,那簫聲宛若山間之流水,又好似驚濤之洶涌,冷凝月心中不禁一震,那簫聲確實沒有攻擊向她,而是一*撞向四周的牢墻,那牢門一陣松動,就在冷凝月以為門就要被擊開時,那簫聲卻戛然而止,柳淺語面上一寒,將奪魂簫飛快地塞在冷凝月的手中,隨即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有人來了?!?br/>
冷凝月剛將奪魂簫放入了袖中,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傳來,兩個虎背熊腰的黑衣男子拿著牢門鑰匙緩緩走了過來。柳淺語突然一下子將冷凝月?lián)У搅藨牙?,在她的耳邊淺淺低語道,“記住,燒了東邊的紅色樓閣,那里存放的是黑窯里所有的毒物和武器,燒了它,黑窯也就會元氣大傷,短期之內無法恢復。但那里有很多守衛(wèi),一定要小心?!闭Z罷,柳淺語松開冷凝月,打了個響指,周圍的女子便一下子都醒了過來。
待那兩個男子一進牢門,四周女子全都尖叫起來。那兩人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冷聲說道,“誰是冷凝月,少主要見?!睙熡褚痪o張,急忙拽住了冷凝月的衣袖,冷凝月微微看了眼柳淺語,見那人沖她點了點頭,便輕輕推開了煙玉的手,她心里也很清楚這是個機會。
“我就是冷凝月。”冷凝月緩緩出聲。
那兩個黑衣男子一看見冷凝月,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厭惡,“老實點跟著我們走罷,真不知道少主到底看上你這個丑女哪里了?!闭f罷,又是一臉鄙棄地看了眼冷凝月。
冷凝月只是輕輕一笑,便隨著踏出了牢門,她頓時聽見了煙玉低低的哭聲,心里沒來頭的一慌,微微回頭,看到的卻是柳淺語冷冽中帶點關心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