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冬日暖陽透過明凈的窗戶照進房中,為一片純白的房間增添了幾分生動。
在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中,蘇誠睜開了雙眼,有些迷蒙的歪著頭看向窗外,那里有著明媚的陽光。
嗅著縈繞在鼻尖那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蘇誠愣了半晌才想起來先前發(fā)生了什么事。
記憶中畢方施展血脈神通,強殺了約克,后來炎劍森林化作畢方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淡漠的目光帶著些許怒意,再然后他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對了,林雪!
蘇誠焦急的起身,不過才剛支起身子,蘇誠就感覺身子一沉,無力的倒在病床上。
恰好此時一個護士進來查房,看到蘇誠醒了過來,連忙跑出去喊人。
不一會,吳正豪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開門進來,看到蘇誠靠坐在床頭時暗松了口氣。
“你這小子命可真夠硬的!”
吳正豪剛進來就忍不住拍了下蘇誠的肩膀,就見蘇誠無力的癱回到床上。
吳正豪一愣,訕笑了兩聲:“抱歉,抱歉?!?br/>
“你小子可真行,全身失去三分之二的血液都還能活過來,真是命大?!?br/>
吳正豪摩挲著下巴,驚嘆不已的看著蘇誠。
蘇誠一愣,隨即明白是畢方多收取了代價。
至于沒有失血過多當(dāng)場死亡,可能是世界神樹幫的忙。
蘇誠想通后就不在意這個問題,急切的看向吳正豪:“吳組長,林雪怎么樣了?”
吳正豪一頓,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沒有性命之憂,不過傷勢嚴(yán)重,醒來沒多久就又昏迷過去,醫(yī)生說需要好好休養(yǎng)一段時間。”
蘇誠松了口氣,隨即抿起嘴角,自責(zé)的伸起手臂遮住雙眼。
要不是有他拖累,林雪也不至于受這么嚴(yán)重的傷。
吳正豪暗嘆了口氣,伸手拍向蘇誠的肩膀,半空中又收了回來,輕聲安慰道:“蘇誠,這不怪你,你已經(jīng)做的很好了。”
頓了頓,沉聲道:“我不知道你召喚妖怪居然要付出那么大的代價,這一次是我考慮不周,不是你的責(zé)任?!?br/>
當(dāng)把蘇誠送進醫(yī)院時,醫(yī)生和護士檢查完后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他至今都記得。
什么樣的情況才會失去全身三分之二的血液,還是在渾身沒有什么大傷口的情況下?
聯(lián)想到最開始那只火焰畢方消失后,顯示屏里蘇誠那忽然蒼白的臉色,結(jié)論就不言而喻了。
事實上,他還委托了對神秘側(cè)研究院的專門人員對蘇誠進行了全面檢測,結(jié)果得出的結(jié)果讓他大吃一驚。
蘇誠居然還是普通人類,稍微強壯一點的普通人類。
也就是說,蘇誠以普通人類的身體,頂著失血過多的癥狀,在寒冷的冬夜通宵走了大半夜。
而后更是冒著血液被抽干的危險,再一次召喚了畢方,強殺兩位B-級和一位A級實力的死亡社成員,幫助他們第三組完成了餃子行動。
堅韌不拔的品質(zhì),敢于奉獻的精神,這讓吳正豪真正打心底里欣慰欣喜。
即使蘇誠以后再也無法召喚妖怪,他也不會放棄他。
比起實力和資質(zhì),這樣的品性才更加難能可貴。
蘇誠放下手臂,神色認(rèn)真的看向吳正豪:“吳組長,只要奉上貢品,召喚畢方就不會出現(xiàn)失血過多的癥狀?!?br/>
“畢方需要的貢品就是火系能量凝聚物,類似火系晶石,火系精靈一類的物品?!?br/>
蘇誠說著,暗暗捏緊了拳頭,他想要變強,從沒有這一刻像這般急切的想要變強。
他再也不想體驗先前那般懊惱,沮喪,后悔的無力感。
他再也不想因為顧忌太多,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珍視的人倒在自己的懷里。
只有強大,他才能無懼任何人,任何事,才能真正保護自己珍視的人。
第一步就是找到貢品,解決強行召喚的代價。
可他只是一個一窮二白,毫無底蘊的失業(yè)青年,又如何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那些千奇百怪的貢品。
所以,他打算依靠滬陽市特別行動科,依靠吳正豪。
“貢品?”吳正豪有些意外,他還是第一次聽說召喚師召喚召喚獸需要奉上貢品。
蘇誠“嗯”的點點頭,加了一句說明:“我的能力也可以理解為雇傭關(guān)系,只要給錢就干,不給錢強行白嫖,事后就要付出代價?!?br/>
吳正豪點頭表示理解,要想得到一些東西就必然會失去一些東西。
這才算正常,否則以常人之軀就能平白御使那么強大的妖怪,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不過火系能量結(jié)晶物的話...
吳正豪摩挲著胡須,思考半晌后說道:“你先安心休養(yǎng),召喚畢方需要的貢品我來想辦法?!?br/>
說著,吳正豪從口袋里拿出一串鑰匙和一張銀行卡,遞到蘇誠手中。
“你昏迷這兩天,我已經(jīng)幫你辦理好了入職手續(xù),這是給你安排的宿舍,地址就在瑯琊路振興別苑3棟102室。這張是你的工資卡,初始密碼是你的生日年月,上面給你預(yù)支了三個月的工資?!?br/>
蘇誠握著鑰匙和銀行卡,心中涌現(xiàn)一股暖流,真摯的向吳正豪彎腰一禮:“謝謝吳組長!”
吳正豪露出了笑容,拍了拍蘇誠的肩膀:“不是什么大事,好好休養(yǎng)。等你出院了,就跟我學(xué)習(xí)劍法吧。這樣即使沒有貢品,你也有自保能力?!?br/>
蘇誠身子晃了晃,沒有滑下去。
迎著吳正豪關(guān)切的目光,蘇誠重重的點頭應(yīng)下。
學(xué)習(xí)劍法,這是蘇誠的第二步打算,只是沒想到吳正豪主動提了出來。
這讓蘇誠心中微暖,吳組長雖然有喜歡壓榨勞動力的嫌疑,可對他是真沒話說。
與之前那位左一個畫餅,右一個福報的上司好了太多。
不,兩者之間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吳正豪得到滿意的答案,沒有多做停留,駐足片刻后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蘇誠靠坐在床頭,看著透過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光束中塵糜浮動。
緊握著手里的要是和銀行卡,蘇誠心中安定踏實下來。
就像是落葉歸根一般,不用在晃晃蕩蕩的飄著。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安心感,很輕,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