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妙在原地站立了足有一刻,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這種詭異的情況她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肉身里面,怎么能夠容下兩個完全不同的魂魄?
何況其中一個早就該隕落在秘境了才對!
回過神來,楚妙立刻朝著峰頂飛奔,想要將此事告知給古念寧和穆小蝶二人。
剛剛那陰狠毒辣的眼神,必然就是柳思霖占據(jù)于笑身體之時,看到自己這仇人無法抑制的恨。
無論柳思霖是如何留下魂魄,又是如何鉆入了于笑的身體,她對自己和古念寧、穆小蝶肯定會恨之入骨!
這就難怪上次于笑會讓自己小心她,于笑肯定也不知,柳思霖何時回占據(jù)她的身體,這才會來警告自己。
楚妙找到古念寧時,她正在臺上與人斗法,但古念寧的出招刁鉆古怪,很快就將同時練氣圓滿的一名男弟子擊下了擂臺。
見楚妙皺著眉在臺下站著,古念寧趕緊上去詢問,“怎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不是聽說你剛勝了一場么?”
“我剛剛遇上一事,先去找小蝶再說吧?!背钫f完就拉著古念寧,朝外門比試處走去。
古念寧一邊在心中猜測是不是楚妙被姜嬋盯住,一邊緊跟著楚妙在人群中鉆來鉆去。
穆小蝶這半日里一場比試也沒有,就在外門一直觀戰(zhàn),和一些能說得上話的同門閑聊。
見楚妙和古念寧二人神色沉重地前來,穆小蝶心中一跳,“怎么了?是不是那個人知曉什么了?”
楚妙搖搖頭,見無人注意自己三人,才給二人傳音道,“是柳思霖,她占據(jù)了一名于家女童的身體!”
穆小蝶和古念寧好久未想起過柳思霖,乍一聽見皆有些反應不過來。
古念寧先傳音道:“她隕落時才煉氣期,連神魂都未穩(wěn),怎么可能從那么遠的秘境出來奪舍?”
穆小蝶也十分不解,“連元嬰修士奪舍都不一定能成,你會不會是被那孩子騙了?”
楚妙仔細想了想自己遇上于笑的經(jīng)歷,和剛剛在偏僻之處看到的一幕,斬釘截鐵地回道:“不會!”
“元嬰修士才能奪舍,只是因為元嬰期以下的修為神魂不穩(wěn),很容易一隕落就消散在世間。
但若是有高階的穩(wěn)固神魂之物,煉氣修士也是能夠奪舍的?!?br/>
古念寧和穆小蝶二人對視了一眼,這才信了這荒謬之事。
“也就是說…當初柳思霖隕落時,身上有穩(wěn)固神魂之物?早知道我們該好好檢查一番的!”穆小蝶有些懊惱,對于柳思霖的推演之術很是忌諱。
楚妙擔心三人就站著這里一言不發(fā)地傳音,會引來周圍關注,于是對二人道:
“今日比試結(jié)束到我洞府去再說吧,反正此事倒也不急,只不過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罷了?!?br/>
古念寧點點頭,“那晚上見面再說吧,我弟子令牌亮了,先比試去了!”
楚妙和穆小蝶也不再多聊,各自回到內(nèi)外門比試處,接著觀看擂臺戰(zhàn)斗。
到了午膳時,煉氣期的弟子停下比試,齊齊下到峰腰處的膳堂,平臺之上一下子就少了許多人。
古念寧作為化形梧桐,本身不需要進食,但聽說柳思霖殘魂,她就忍不住想去看看,煉氣期弟子一散,她也跟著去了膳堂。
楚妙在內(nèi)門擂臺,認真地看著臺上衛(wèi)淮和一名男弟子的比試。
此時的衛(wèi)淮并未用盡全力,但劍氣已經(jīng)將對手逼得左躲右閃,只能夠全心防御,毫無還手之力。
對面的男弟子用的是一把長槍,二階上品的法器雖不至于被劍氣擊毀,但一對上劍氣,強勁的靈力都會讓其持槍的右手狠狠一震,虎口都已經(jīng)快要破開。
男弟子再次一躍而起,想要躲過攻向其下盤的劍氣,卻見衛(wèi)淮瞬間控住重劍飛入半空,對著男弟子頭頂一擊。
察覺到剛剛攻向下盤的竟是虛招,男弟子已經(jīng)躍上了半空,正沖著飛射而來的重劍。
臺下眾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涼氣,生怕這男弟子被重劍刺個對穿。
正在男弟子的頭頂快要碰到空中劍尖,忽見重劍一頓,懸在那弟子頭上半寸,隨著男弟子落地也未再進半分。
臺下眾人頓時為其叫好,楚妙心中也對衛(wèi)淮的控制力極為佩服。
剛剛攻向那弟子下盤之時,衛(wèi)淮就已經(jīng)想好了后面的所有動作。
對方才一飛身,重劍就同時到了頭頂,衛(wèi)淮甚至連其落地時間都已算好,才會精準控制住劍,分毫不差落在對方頭上半寸。
觀戰(zhàn)的結(jié)丹修士宣布衛(wèi)淮獲勝之后,就見一群弟子圍上前去,堵得擂臺水泄不通。
浮空玉臺之上,一名劍眉星目、一臉正氣凌然的青年輕輕點了點頭,正是天機宗最擅重劍的元嬰中期真人,陸白鳴。
旁邊的一名真人見他點頭,笑著問道:“陸師弟,可是看中哪個弟子了?這可是難得的稀奇事啊?!?br/>
陸白鳴也露出淺笑,“嗯,看到一個不錯的苗子,不過還要再看看。”
問話的真人哈哈一笑,“我說陸師弟,差不多就收了吧,至今門下無人,你那些好劍要留給誰去?”
陸白鳴搖了搖頭,“收徒在精不在多,還是再看看吧?!?br/>
楚妙看著被人群包圍的衛(wèi)淮,本想去打個招呼的心思頓時歇了,正想轉(zhuǎn)去其他擂臺時,卻見一名十分眼熟的筑基中期男修朝自己走來。
“這位師妹,在下玄德宗謝思青。對天機宗向往已久,不知師妹可否帶我四處轉(zhuǎn)轉(zhuǎn)?”
楚妙看著這人面容與神態(tài),這才想起他分明就與周亦青年輕時一模一樣,見其故作風流,心中更是不喜,面無表情地道:
“我還有事,師兄見諒?!闭f完直接拂袖而去,不給謝思青任何開口的機會。
誰知這人臉皮比楚妙想象得要厚得多,見她轉(zhuǎn)身離去,竟一步一隨跟在身后,不斷在耳邊嗡嗡不停。
“師妹,你還未說你叫什么名字呢?”
“師妹?你看那邊擂臺,好像挺精彩,咱們要不過去看看?”
“師妹,你不是說你還有事嗎?咱們在這里轉(zhuǎn)了一大圈了,你是要找什么人嗎?”
在他喊第十遍師妹時,楚妙終于轉(zhuǎn)身,板著臉瞪著眼道:“我不說名字是因為不想告知,我說有事是因為不想帶你去轉(zhuǎn)轉(zhuǎn),還請師兄不要再跟著了!”
謝思青一愣,“啊,原來如此,那師妹先請吧,是師兄打擾了!”說完再不糾纏著楚妙,徑直去了一處擂臺觀戰(zhàn)。
楚妙眼神暗了暗,看著謝思青遠去的背影皺眉思索片刻,才朝另一處擂臺行去。(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