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我心里也坦然了。既然你不告訴我,那我就憑自己的努力,調查清楚!隨后收拾好了心情,面對著老嚴開口道:
“既然這樣,嚴老師,我只求你給我兩天的時間。這兩天之內,我一定會把這起人彘案的脈絡梳理清楚。兩天之后,你想要關我也好,想要拘留我也罷,悉聽尊便!”
“孩子,為什么,為什么你要這么執(zhí)著呢?”老嚴轉頭看向了我,他堅毅的眼眸里,竟然不知何時充滿了淚水。
“因為,郭方正,那家伙可是殺人犯啊!我實在沒辦法親眼看著一個殺人犯,大搖大擺的走出警局。”
“還是因為那件事嗎?”老嚴似乎冷靜下來,壓低嗓音說出了這句話。
剎那間,我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刀劃開一般生疼。結疤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曾經的記憶,潮水一般涌上了心頭,我?guī)缀跏且е溃⑽Ⅻc了點頭。
“孩子,你又何必,這樣折磨自己呢?”他幾乎以哽咽的語調,說出了這么一句話來,片刻之后,無奈的搖了搖手,順勢走出房間:“罷了罷了,想查就去查吧,你長大了,我也管不住你了。還有,路遠!”
“到!”嚴老師最后一句叫的很突然,嚇得邊上的路遠差點直接從椅子上面摔落下去。
“你給我聽好了,兩天之后,把高飛活著帶到我面前,要是少了一根手指,你這身警服,就給我扒了!”
路遠的反射弧,一如既往的遲鈍。他愣了一下,隨后才反應過來嚴老師話中的意思,驚喜之情溢于言表,趕忙回答道:“保證完成任務!”
可在他說話之前,嚴老師就已經走出房間了,空蕩的辦公室里,僅剩他近乎嘶啞的聲音來回作響著,聽完之后,我們兩人面對著面都笑了。
現(xiàn)在已過午夜零點,按照余天龍那邊提出的要求,庭審將在第二天早上進行。
只要在這段時間內,我們找不出有效的證據(jù),憑借樊飛月以及他律師團的能力,有極大可能讓郭方正無罪釋放,留給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高飛,我相信你,相信嚴老師。我把整個警察生涯都賭在你身上了,這段時間內,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所以,求你,千萬要破案??!”
一方面,是余天龍那邊的咄咄逼人,一方面,還得承擔外界的輿論。我能想象到,這個時間段,路遠他承受的壓力究竟有多大!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得找出罪證。
我一向是個玩世不恭的人,活了二十多年,可偏偏這一次,我不想輸,也不能輸!尤其,是在她的面前。
“路遠,把車準備好,接下去的時間,我們可能要在車上度過了!”隨后,我轉身,看著柯墨白,厲聲道:“墨白,把到今天為止,所有和人彘案有關的記錄,線索以及調查結果,全都整理好給我,一定要快,我們沒有更多的時間可以浪費了!”
關于紅衣怪人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和她追究下去了。有些事情,即使她不說,我也有辦法能弄明白。
“好!”柯墨白還是有些怕我,愣了一會,很快跑出了辦公室,片刻之后,帶著一大疊資料,就走了回來。
出了華源市警局的大門,卻發(fā)現(xiàn)林曉雪已經早早將別克車停在門口了。測謊進行到了夜里兩點,這丫頭竟然破天荒的沒睡美容覺,而是一直在車里等我出來。
看著她憔悴的面容以及兩個黑眼圈,我不禁有些心疼了,想著等人彘案結束之后,一定帶著她,在華源市好好玩上一陣子!
“美女開車,保證效率。兩位帥哥,請問去哪?”林曉雪強打起精神,俏皮的開口道。
“先去發(fā)現(xiàn)人彘的公共廁所,我們必須重新梳理案情,看看是否遺漏了哪些關鍵的信息!”
過程中,我們收到了警局的最新消息,關于小樹林那處案發(fā)現(xiàn)場,以及稻草人身上血跡鑒定結果,全都出來了,有好消息,也有壞消息。
好消息是,在案發(fā)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的凝固血跡,以及人體組織樣本,都與柳萍的DNA相匹配,至于那柄菜刀上的血跡,也與柳萍高度匹配。所以幾乎可以斷言,那個小樹林就是柳萍遇害的第一案發(fā)現(xiàn)場,至于那把菜刀,則是肢解并殺害柳萍的兇器!
而且,在案發(fā)現(xiàn)場,警方還檢測到一小部分關于慕容白的血液樣本。以當時的情況來推測,嫌疑人很可能在小樹林先用暴力手段控制了慕容白(類似于將其打暈,或者用刀具脅迫之類。),隨后再帶去了柳萍的住處,將其肢解!
也就是說,在柳萍出事的時候,慕容白正好在她旁邊!
加上通過那條捷徑,可以將來往華源市與大黃市的時間可以減少一半。綜合以上兩點,郭方正的作案時間,便高度契合了!
而壞消息是,在案發(fā)現(xiàn)場,甚至是作案兇器以及那個稻草人的身上,都沒有發(fā)現(xiàn)和郭方正有關的樣本信息。
還是老問題,沒有直接的證據(jù)。就憑借那些推理以及線索,在樊飛月這種優(yōu)秀的律師面前,很難可以將郭方正定罪!
片刻后,林曉雪開車帶我們趕到了發(fā)現(xiàn)人彘的那個公共廁所。許久不見,公共廁所還是維持了當初的原貌,連里面的血跡以及穢物都清晰可見,看來這段時間,應該沒有人進出這塊不祥之地。
我依照案情,把整個狹小的空間全都環(huán)視了一遍,反復揣摩兇手拋尸時的心理,片刻之后,一些之前不解疑惑點,終于想通了。
等走出公共廁所時,天邊已經吐露出了魚肚白,東邊的朝陽,紅的艷麗,它的光芒幾乎將華源市所有的黑暗都清掃干凈!
剎那間,我們三個人都被前方的景象所深深的吸引,不自覺停下了腳步,駐足觀看。
“好久沒看見這樣美麗的太陽了?!绷謺匝┛恐业募绨蚋锌馈1M管熬了整整一個晚上,太陽的光芒,還是將林曉雪精致的臉蛋映照得更加奪目,有幾個晨起的高中生,甚至把她當成十八線明星,紛紛拿出手機找她合影。
“走吧,別臭美了,還有很多事要忙!”我不耐煩的打斷了她,跟著路遠一起走上了別克車。
只剩下一天,就要開庭了,還有很多未知的事情有待確認,我們已經沒有任何時間可以再浪費了!
這之后,我們又去了柳萍家中,以及她樓下的小賣鋪,將之前疑惑不清的地方又重新確認了一遍,整起案件的脈絡,逐漸清晰起來。
“對了,路遠!一路順風旅店,那個叫蔣笑笑女人,她的尸檢報告出來了嗎?”
路遠聽了,趕緊從雜亂的文件堆里整合出一份報告:“出來了。蔣笑笑的死亡時間,約莫在六月四號夜里十一點至次日零點左右,死因是被人活活勒死,警方在她脖頸的淤痕處提取到了化纖物質,初步斷定,兇手在殺害蔣笑笑時,應該是戴了某種化纖類的手套。”
“原來如此!”
這一天接下來的時間里,我們先后又去了捷徑所在的那處小樹林,“一路順風”旅店,以及郭方正所工作的那家公司。我甚至還找到了那天與郭方正一起跑長途的司機師傅,和他重新確認了當時的證詞。
司機師傅所說的證詞,和上一次所言基本相吻合,可唯獨有兩處細節(jié),卻讓我深以為意,謝過師傅之后,我便將這兩處細節(jié)牢記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