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多敗兒
“我沒想?!?br/>
牛二娃立刻吸溜了一口口水,討好的看著張癩子:“我這不是在幫張哥想么,雖然那秀秀是被休了二婚的,但是看啊,咱們下河村的那顧家的兩個二婚娘子,把夫君旺的是紅紅火火的,那鄭秀秀也是個二婚吧,而且她又在岑家小嫂子跟前做了那么久的事兒,多多少少也能粘上些旺夫的氣運呀,張哥要是把她娶進門,旺的也是哪。”
“去去去,他娘的別胡說!”
張癩子面上是滿不在意的笑容,罵了一聲之后,牛二娃那幾句話卻說進了他的心里。
其實,仔細想想鄭秀秀,雖說是二婚,但那女人長得確實漂亮,再加上一直跟著顧南笙后賺了些銀錢,保養(yǎng)的好了不說,又會打扮了,若是娶回去做縣令夫人,倒也合適!
若是換了以前,張癩子一事無成的時候,他也不敢這樣想;
可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做了長治縣的縣令,算得上是個土皇帝了,配鄭秀秀那個二婚婆娘,那是綽綽有余的。
張癩子知道顧南笙很快就要去盛京了,到時候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才回來,這事兒啊,還是得越快越好,當晚,他就命人準備了禮品,到了顧南笙的岑府。
顧南笙在長治縣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
白天,顧南笙抽空去了一下梧桐齋看望岑小墨兄妹倆,也為他們帶了當季的衣服和玩具,另外,還給霍炳余帶了些臘腸和美人醉。
眼下已經(jīng)是七月底了,這個季節(jié)本來是不該有臘腸這種東西的。
但是顧南笙拿來的臘腸,是以前做出來,被她放進倉庫的。倉庫的神奇作用除了能恢復(fù)各種外傷,還能保鮮。
眼下這東西拿出來,就跟那新做的沒有什么區(qū)別。
倆孩子看著顧南笙高興壞了,霍炳余看著那臘腸和美人醉,也高興得不得了。
畢竟,這兩樣?xùn)|西,在現(xiàn)在的北冥國,可以說得上是一物難求啊。
“小墨是我這群學(xué)生之中,最聰明的一個孩子,什么東西只要我教一遍,他大致便能記住,照這樣下去,將來他必得有一個好前程啊,相比起來,朵兒就要貪玩多了,功課沒有怎么念,倒是我那后院果木上的果子,被她吃了不少?!被舯嘈φf著,也是滿臉的無奈和溺愛。
這兩個孩子,真的太招人喜歡了。
即便是岑朵兒,掰斷了后院的果木枝條,他都不忍心去苛責。
“還是先生教的好?!?br/>
顧南笙客套的回著話,腦子里想著岑朵兒偷爬上先生的果木,偷摘果子的場景,忍不住想笑。
這讀書啊,都是講究天分的。
岑小墨天生愛念書,肯去鉆研,自然也就學(xué)得好。
可岑朵兒貪玩,小嘴兒又饞,看見了那果樹上的果子,可不就沒了學(xué)習(xí)的心思么。
俗話說,慈母多敗兒啊。
這話用在現(xiàn)在的顧南笙身上,再貼切不過了。
因為她看著軟萌萌的岑朵兒,愣是下不了心去責罵她,算了,學(xué)不好便學(xué)不好吧。
姑娘家不學(xué)那些四書五經(jīng),也無妨的。
反正她現(xiàn)在就這么一個小公主,她養(yǎng)得起。
拜別先生后,顧南笙親自接了兄妹倆放學(xué),在將他們送回家的馬車上,岑朵兒不舍的抱著顧南笙,脆生生的道:“娘親,再過兩天就是朵兒的生辰了,朵兒有好久好久沒有瞧見爹爹了,爹爹到底什么時候回來呀?”
顧南笙應(yīng)云瑾承的要求,并沒有告訴岑家人真正的岑落楓已經(jīng)死了,所以他們都還不知道!
“爹爹啊,他想要給朵兒過很好的日子,給朵兒和哥哥買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好玩的,還要給朵兒買好漂亮的裙子做生辰禮物,所以他就要拼命的掙錢啊,所以就不能回來看朵兒啦。”顧南笙抱著岑朵兒,在她圓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可是,朵兒不想要好多的生辰禮物,只想要爹爹哪。”岑朵兒嘟著嘴巴,一臉的不悅。
聽了朵兒的話,顧南笙的心里像是被什么撞了似得,一下子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復(fù)雜得很。
她想了想,安慰道:“爹爹在外面忙事情,真的回不來,但是朵兒想爹爹,那我們回去就給爹爹寫信,等下次娘親去看爹爹的時候,幫朵兒把信交給爹爹,順便告訴他,朵兒真的很想他,讓爹爹抽空回來看朵兒,好不好?”
“可以么?”岑朵兒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顧南笙點頭:“當然可以啦,朵兒還可以把對爹爹的思念寫進信里,嗯,朵兒還可以寫信告訴爹爹,霍先生家后院那兩顆果木的枝條都被朵兒給掰斷了,把先生氣得吹胡子瞪眼的?!?br/>
岑朵兒聞言,當即不好意思的笑了,而后小聲的說:“先生才沒有吹胡子,只是眼珠瞪得快要掉出來了而已?!?br/>
母女倆有說有笑的,一貫沉穩(wěn)的岑小墨則是在另一邊看著顧南笙和妹妹,亮晶晶的眸子里透出笑意,顯示他心情真的很好。
“娘,我也可以給爹爹寫信么?”這是岑小墨下馬車的時候,問顧南笙的。
見顧南笙點過頭之后,他欣喜的跑進了書房。
等顧南笙跟岑劉氏聊完天,準備走的時候,岑小墨才從書房出來,將一封折得整整齊齊的信,交給顧南笙:“娘,下次見到爹爹,一定把信交給他。”
“好?!?br/>
看著兩個懂事的孩子,顧南笙的心都化了。
以前總聽說后媽怎么怎么兇悍,后媽怎么怎么殘忍,顧南笙表示,真的很不能理解。
這么可愛的小孩子,后媽怎么下得去手虐待啊!
……
從岑劉氏哪兒回來后,天色已晚。
顧南笙先去一趟書房,家里的進出賬,她還得在安排安排。
正忙著呢,李香柳端了一碗宵夜過來,在門口敲了敲:“夫人,我可以進來么?”
“進來吧。”
顧南笙淡笑著,推開了手里的賬本,說:“哎喲,林嬸兒又煮了宵夜啊,最喜歡林嬸煮的東西了?!?br/>
“就知道喜歡吃,嬸子特意煮了讓我給送來的。”
李香柳說著,笑咪咪的將東西放下,端到顧南笙跟前。
在顧南笙吃的時候,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幾次欲言又止,最后,實在是忍不住了,才小聲的問道:“夫人,我有件事想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