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堂,幾個人并跪在地上,身子在寒風中抖落如落葉。吳世貴最為先。
嚴科拍了驚堂木:“現(xiàn)在從老鴇開始陳言,要是有胡說八道的,休怪本官大刑伺候。”
老鴇:“我昨天開了春意樓,于侍郎就來了,他每回來都是點棠月,棠月也是被他包了許久,從來不接外客的。我便讓龜公送他去棠月的房間,派了丑丫頭給他們添飯弄食。之后我就一直在大廳里迎著客人,一直等到晚上,關(guān)了門,留著不走的客人就在房間里歇著了,我也去了自己的屋子里休息??刹痪偷诙煸缟?我才剛起來,準備開門送客了。就聽到丑丫頭在后院尖叫,我就帶著一群人去看看怎么回事,結(jié)果就發(fā)現(xiàn)了棠月和于侍郎死了,吳公子在他們房間呢?!?br/>
吳世貴惡狠狠的瞪著老鴇和望月喊:“我是在望月的房間,我怎么知道到了棠月那里,肯定是有賊人,把我搬過去的reads;!”
啪!嚴科重重的拍了下驚堂木,“放肆!本官還未讓你辯解,要是再敢擾亂公堂,休怪本官大刑伺候,接下來望月陳言。”
吳世貴陰狠帶著憤恨的看著嚴科,卻又如喪家狗的垂下頭,這個嚴科是個硬骨頭,他的身份根本不能威懾他。
望月臉色蒼白,眼底青黑,卻不掩其清麗之色,害怕說:“昨晚,吳公子是來了我的房,也是一直待了許久,可我睡著后醒來時,吳公子便不見了。我以為他去別處尋樂子,所以就單獨繼續(xù)睡了,直到聽到吵鬧聲才起床的?!?br/>
嚴科:“你醒來發(fā)現(xiàn)他不見是什么時候?”
望月想了一會:“大概是月上樹梢,夜里丑時?!?br/>
丑丫頭現(xiàn)在晃過神,還是在瑟瑟發(fā)抖,語序胡亂,但可以說起話:“昨晚,昨晚我去拿飯,于侍郎說要吃最新鮮的燙食,我就去送了飯,之后就在后院侍候,然后,然后于侍郎,他沒有讓我拿飯出來,我又不敢進去。這里的大爺都是這樣,有時候就會忘了把東西撤出去的。早晨我打水喊人起來,結(jié)果風吹了,我看到棠月姐姐突著眼看我···然后我就大叫,我很害怕,他們就都來了。”
龜公:“昨晚我是送于侍郎去棠月的房間,他們倆把房門一關(guān),我也就不知道啥了,之后就是吳公子來了,我就送他去望月的房間。”
終于等到吳世貴了,他現(xiàn)在酒也醒了,色厲內(nèi)茬道:“我怎么知道,當時我在望月房間喝多了,跟她睡了。大概是被尿憋醒了,我就去小解了,回到房間里一趟睡了,今早看到身邊無緣無故居然出現(xiàn)個尸體,居然直勾勾的看著我,哪的看清身邊有沒有什么于元亮,直接滾下床,結(jié)果就被你壓了回來,我還要問問是怎么回事?!”
嚴科冷笑:“怎么?你的意思,是本官把你移到于侍郎的房間?你丑時之前離開望月的房間,說是小解,可怎么就認不清的走回棠月的房間,而且房間內(nèi)的人難道不會讓你離開?于侍郎和你還好玩一起嗎?你該不會看著于侍郎和棠月玩的開心,自己也加入里面,結(jié)果失手殺死了棠月。你和于侍郎害怕罪責,所以在醉酒時又殺了于侍郎。”
吳世貴眼底紅絲,咬牙切齒:“嚴科你給老子胡說八道,老子一直都是待在望月那里,肯定是是這個婊1子為了害我,把我弄到了于元亮那里!”
“我沒有,我沒有。”望月蒲柳扶風般顫抖,害怕的不敢看吳世貴。
蘇寧低著頭,剛才嚴科那番話簡直胡扯,如果是吳世貴殺了于侍郎,他根本就不用在房間里待著,怎么可能讓人抓。反而是誤進的可能性大,吳世貴喝多了酒,加上天冷頭暈,房間內(nèi)有安神香,進入房間里一倒睡了,只是于元亮是怎么死的?
接下來就是蘇寧和陶弘毅的陳詞,嚴科刻意為難他們,明知道他們是隨著眾人一起進去后院,卻還是壓著他們來著大堂上。
蘇寧:“我和弘毅在二樓聽到聲音,就下樓跟著眾人一起去看出了什么事,然后推開門就看到吳世貴滾下床,之后我和弘毅走進去,床榻的里面躺著于侍郎,臉色蒼白,身上卻無重傷的痕跡,棠月的脖子上有指印和繩索,初檢我只能看出有窒息的跡象。”
嚴科不屑的哼道:“你只是個小小律學(xué)生,要是破壞了現(xiàn)場,妨礙案情勘察,該當何罪!”
蘇寧知道嚴科怪他們上次為韓子墨出頭的事,落了他大理寺卿的面子,恐怕還被攝遠王嘲弄了許久,現(xiàn)在便把怒氣發(fā)在他們身上。
可他不是平白給人置氣的,錚錚說:“我和弘毅進入房間,有眾人的目睹,而且我和弘毅只是確定了死者是于侍郎,并且及時的報案,何罪之有!大人應(yīng)該嘉賞我們及時報案才是,這會兒把我們國子監(jiān)學(xué)生當成是犯人審問,是有何意?”
原身對嚴科的印象就是不畏強權(quán)的清官,但現(xiàn)在蘇寧卻覺得這人就是個偏執(zhí)嚴苛的人,只要在他心里認定了有罪,無論有無證據(jù),都要強行讓其認罪reads;。
嚴科氣極反笑,十分看不起他們:“果然是律學(xué)生,就是長著一口伶牙俐齒,卻只有一張嘴厲害?!?br/>
嚴科并沒有多呈口舌之快,繼續(xù)傳喚仵作出來問話,還是上次的黃仵作。
黃仵作出來時,看到蘇寧,略微驚訝,跪在一旁開始述詞:“死者于侍郎,身上無傷,僅有歡愛的痕跡,經(jīng)老朽推測,是由于催1情1藥用的過多,導(dǎo)致的做過死?!?br/>
黃仵作說到后面,還特意看了蘇寧一眼。
做過死簡稱精盡人亡,根據(jù)宋慈所寫的《洗冤集錄》而言:凡男子作過太多,精氣耗盡、脫死于婦人身上者,真?zhèn)尾豢刹徊臁U鎰t陽不衰,偽者則痿,蘇寧回想了于侍郎的那處,并不是高高豎起。
黃仵作繼續(xù)說:“至于棠月,脖子被人掐住,還有繩索的勒傷,是窒息死亡。”
嚴科重重拍了驚堂木大喝:“吳世貴,你還不認罪,你和于元亮殺害了棠月,卻沒想到醉意上頭睡著,于元亮居然做過死?!?br/>
吳世貴氣急敗壞的大喊:“胡說八道!老子一直都在望月那里,幾百年沒碰過棠月,至于于元亮,老子跟他根本不熟。我要見我爹!嚴科你要是不放了我,我讓我爹摘了你的烏紗帽。”
嚴科最看不慣這種靠爹的人,厲聲道:“你以為這大理寺是你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嗎?來人上夾棍!”
木質(zhì)棍條一上場,吳世貴暴跳如雷,就差指著嚴科鼻子大罵他祖宗三代了。
蘇寧正欲開口,卻被站在大理寺外的咳嗽聲打斷,他回頭看到林少卿對他眨眼,讓他先不要多話。
林少卿本就想著怎么弄死吳世貴,正巧嚴科現(xiàn)在露頭給他作伐子,給吳世貴點苦頭吃也好,這人仗著太后和吳宰相,多次不給皇上面子,這會兒看你該怎么辦,怎么能讓蘇寧打斷這場好戲。
夾棍按在吳世貴的手指,兩邊的衙衛(wèi)卻是遲遲不敢動手,誰不知道吳宰相就這一個獨苗苗,要是真在他們手里出了事,嚴科是身后隨時準備一口棺材準備躺下,可他們還有妻兒老小要照顧。
“怎么!還不動手!”嚴科揮下一塊令牌,重重的敲擊在地面,不可回轉(zhuǎn)。
衙役們糾結(jié)的互看一眼,只能一閉眼的拉著夾棍。“啊~”凄厲的叫聲帶著辱罵:“嚴科,我一定要你的命!王八蛋!啊!爹爹爹~快救我!”
吳世貴沒受過罪,只是這夾棍一上,身上就出了一身的汗,如同從水里打撈起一般,躺在地上如同一條死魚。
“吳世貴,你認不認罪!”
吳世貴氣短恨極:“無恥老賊,認你老娘的罪?!?br/>
嚴科冷笑,“此刻還敢在堂上侮辱本官,繼續(xù)上夾棍!”
一直沉靜的系統(tǒng)此刻突然發(fā)聲:“小五提示,小五提示,原身不滿,原身不滿,希望契約者快速改進,快速改進。”
“慢著!”蘇寧立馬喊住,無論吳世貴是怎樣的惡人,只要這件案子跟他無關(guān),原身這種人就要為他說話,作為一個完美要求靈魂純度的系統(tǒng),蘇寧必須按照原身行事,蘇寧在古代時空下太過于放松,在一舉一動下早已違背了原身這種嚴謹禁欲的性格。
林少卿在外面一拍大腿,蘇寧這孩子還真是較勁,不過算了,吳宰相也該來了,正好有交好的機會。
嚴科冷眼一撇,“你算什么東西,敢喊住本官reads;。”
“草民是律學(xué)生,尚且懂得在有證據(jù)下才能動刑審問,大刑伺候得到的難道不是冤打成招?草民有幾個疑點想請問大人?
第一,殺人無非講究動機,吳世貴殺害棠月的動機是什么?而吳世貴與于元亮的關(guān)系又是如何?
第二,若吳世貴真的是兇手,為何不及時逃走,反而躺在床上安心睡了一晚讓我們發(fā)現(xiàn)。
第三,在我們發(fā)現(xiàn)吳世貴時,此人被尿濕了褲子,若真的是兇手,怎么會有膽子和死尸呆在一起。
第四,既然于元亮是精盡人亡,那根據(jù)大人所言,是于元亮和吳世貴聯(lián)手殺棠月,為何于元亮也不移動尸體?
請大人回答!”
吳世貴立馬接話:“對啊,我為什么要殺人,你這狗賊給老子說清楚?!?br/>
嚴科不善的盯著吳世貴和蘇寧,“光憑侮辱公堂之罪,本官就可以治他,若想知道這些,在大刑之下,怎么會撬不開他的嘴。繼續(xù)動刑!”
“誰敢動刑!”一道威嚴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嚴科:“用刑!”
“嚴大人,那朕能讓你住手嗎?”
蘇寧眨眨眼回頭望,吳宰相居然把皇上也請來了。
門口擠著的人,排成兩道,讓外面說話的走進。
先是華服貴氣的蘇榭,后是不輸氣勢的吳宰相。
吳宰相雖是商賈出身,但在先帝的一再提拔下,位居太常卿的位置,在后來吳貴妃上位太后,皇子以年幼為名,讓吳宰相擔任了宰相的職位,無論朝堂還是民間都以吳家最盛,反而忘了韓姓。
“下官恭迎皇上駕到?!眹揽七B忙下堂彎腰拱手,其他衙役和外人都跪拜在地。
蘇榭道:“平身,朕今日來只是來聽聽判案之事,嚴大人繼續(xù)審問即可,只是這動刑,還需等等。”
吳宰相看著吳世貴顫顫的雙手,心里抽痛,他最疼愛的獨子居然在嚴科手里受苦,他恨不得生剝了嚴科的皮。
“下官明白,來人搬椅?!眹揽评淠樕焓炙吞K榭和吳宰相上堂,自己也攬著袍子重坐在堂上。
吳宰相:“哼!要是嚴大人找不到證據(jù)證明我兒,我兒就要無罪釋放!”
嚴科自信反駁:“吳世貴在死者房間發(fā)現(xiàn),并且只有他一人,被朗朗眾目看到,不是嫌犯還能是何人!”
“那你先回答這小子提出的疑問?!眳窃紫嗍种钢K寧。
嚴科拍驚堂木卻說:“本官已經(jīng)派人通知于元亮的家屬,來人先讓于侍郎的寡母和妻子上堂?!?br/>
一個被攙扶的老婦人和一名苦瓜臉的女子走進來,老婦人穿著十分樸素,臉上的皺紋刻著歲月的滄桑,細長的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吳世貴,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
苦瓜臉的女子同樣穿著樸素,僅從眉眼殘存的痕跡,能看出是個清秀女子,只是現(xiàn)在卻被愁云籠罩,看不出有生機的模樣,看著吳世貴眼波平靜,甚至來說她看誰都是一副愁苦入定,對任何東西都不在意。
蘇寧心生疑惑,怎么一個侍郎,能出入春意樓的后院,怎么母親妻子會是這樣的裝扮,而且于侍郎才是三十余歲,連個孩子都沒有,也太奇怪了reads;。
老婦人才是走到吳世貴旁邊,一反之前的不動聲色,立馬抓住吳世貴的衣領(lǐng),喊“就是你害死我兒?!?,啪啪啪給他幾個耳光,速度讓人震驚,大家都還未反應(yīng)過來。
吳世貴的臉瞬間紅了,開始腫脹,被用刑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氣反抗。
吳宰相沖動的站起身,大喊?!袄腺\婦你做什么!放開我兒!來人啊~”
老婦人被反應(yīng)過來的衙役拉住,但長長的指甲仍然在吳世貴臉上留下血痕。
“還我兒子命來,還我兒子命來~”如猿猴泣血的尖叫聲,聲聲不斷。
“肅靜!”嚴科重重拍著驚堂木,問:“于老夫人,你可認識你面前這人?”
老婦人陰鷙的盯著吳世貴,咬牙切齒道:“我當然認得,我兒一向都是聽我話,從小到大讀書認真,等著終于當上了官,才想著一家人過上好日子??勺詮恼J識了你,就被你帶去了妓院,是你帶壞了我的乖兒子,是你把我兒子引入歧途,要不是你這個天殺的混蛋,我兒子怎么會死!”
吳世貴立馬反駁:“滾!老子什么時候帶于元亮去什么妓院?老子用的了和區(qū)區(qū)侍郎交好?”
老婦人如同母狼一般,恨毒了吳世貴:“我可是日日夜夜都記得,去年春日,我兒夜里沒回來,第二天跟我說是跟你去喝酒。我哪能信,拿著板子敲打問了半天,才知道你把他帶去了妓院,之后我兒就不聽話了,偷偷摸摸的什么妓院玩弄,那地方有什么好的,敗壞了我們于家的名聲。現(xiàn)在你居然還害死了我兒,我今天就是拼了這條老命,都要拉你給我兒子陪葬!”
吳世貴平日里吃喝玩樂,哪里記得這些瑣碎的事情,時而興致起了,就擁著一大群人一起,誰知道有沒有于元亮。被老婦人這么肯定的語氣說話,也低了氣勢,但殺人的事情絕對不是他做的!
望著吳宰相喊:“爹,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沒殺人!我根本不需要殺她們?!?br/>
“呵,你是沒必要殺人,可是在醉酒和催7情7藥的刺激下,未免在玩樂時失手。林寧是吧,本官這就回答你的四個疑問!”嚴科胸有成竹:“昨晚你本是在望月的房間,可晚上夜出遇見了于元亮,兩人正好相識,于元亮邀你去棠月房間,你素來不忌,便跟著于元亮去往棠月的房間。
兩人玩樂青樓的手法,把棠月束縛在床上,你們兩人卻睡著,不料棠月因此窒息而死,而于元亮因為玩樂體虛,也一命嗚呼。今早醒來時,你看到床上兩人的尸體被嚇壞,才知道他們倆死了。你雖然沒有殺于元亮,但也有你之過,更可況棠月的死亡是你造成?!?br/>
嚴科這番話是十分適合這案子的基本判斷,但棠月死亡的臉上卻又不像一般縊死的人。蘇寧暗中揣測,卻很難反駁嚴科的話,體虛因射2精過多后暈厥死亡也有可能。
吳世貴也慌了,昨晚的事情他根本記不清,只知道在望月那里睡了,慌忙喊著望月說:“我沒有,望月你說我一直都在你房里的?!?br/>
望月連連搖頭,泣聲:“小女子真的不知,當時我是和吳公子一起睡了。”
嚴科問:“是何時睡的?”
“大約亥時二刻?!?br/>
嚴科拍堂道:“所以你正好在望月睡著后出門,然后再行魚水之歡,沒想到卻害死了人。吳世貴你還有什么好辯駁的?”
“我~我~”吳世貴啞口無言,不是因為他殺人,而是真的找不出理由。
嚴科拱手:“皇上,吳大人你們怎么看?這案子已經(jīng)明朗了reads;?!?br/>
蘇寧還在思索,卻看蘇榭不經(jīng)意給自己一個眼色,雖不知怎么回轉(zhuǎn),先開口說:“嚴大人,草民見此案還有疑點?!?br/>
嚴科臉色立馬變冷,“小小律學(xué)生,若是還敢在堂上胡言亂語,本官可不會顧你國子監(jiān)的面子?!?br/>
“慢著,讓他說?!眳窃紫嗔ⅠR開口。
蘇寧拱手道:“初見于侍郎時,我見他下身萎,不像是做過死,而且棠月的確是符合窒息死亡的跡象,但身體卻無掙扎的痕跡,若真的被人勒死,手掌應(yīng)該成爪反抗,可于侍郎的身上卻沒有傷痕,實在是奇怪。而且我們打開門時,吳世貴的臉上的的確確是驚愕之色,不明白自己為何在棠月的房間。希望大人還需仔細勘察現(xiàn)場,在做定奪。”
“呵呵,定奪本官剛才就是定奪。吳世貴涉嫌意外殺人,在大晉律法上,意外殺人需要關(guān)押三十年牢獄,加上于侍郎是朝廷命官,吳世貴罪加一等,應(yīng)流放南域。”
“皇上明鑒,此案還有疑點,需要再審?!眳窃紫啻掖艺f:“堂下你是何人?”
蘇寧不卑不亢:“國子監(jiān)律學(xué)一年生,林寧。”
“好,你說還有疑點,就要給我查清?!?br/>
嚴科立馬反駁:“吳宰相你這是何意?任命一個小小學(xué)生查案?”
吳宰相:“此人說還有疑點,當然要查清。雖然是一年生,本官可是聽說了他在國子監(jiān)斷案的事?!?br/>
國子監(jiān)斷案這件事是嚴科的痛點,被他厭惡的吳宰相戳中后,立馬冷聲說:“斷案乃是大理寺的本職,居然讓一個小小律學(xué)生插手,難道不是污了大理寺的名聲,望皇上定奪?!?br/>
“皇上!”吳宰相也看著皇帝。
蘇榭十分冷淡道:“既然堂下學(xué)生說此案有疑點,朕給你三天時間,要是沒查到,就和吳世貴同罪論處,你可敢?”
“寧寧~”陶弘毅拉著蘇寧的衣角,小聲的告誡,這可不是小事,要是蘇寧沒查到,就算是攝遠王出面也救不了他。
蘇寧卻明白這是蘇榭給自己和吳宰相交好的機會,立馬說:“要是草民查到了,皇上能給草民什么賞賜嗎?”
“倒是貪心,你想要什么?”
“草民在國子監(jiān)還需兩年才有可能當上朝官,但草民自問一身本事現(xiàn)在無處發(fā)揮實在可惜,只希望皇上能給草民一個機會,讓我能在大理寺任職?!?br/>
蘇榭懶得看蘇寧,嘴角揚起不屑的笑容,實在是看不上這種人,轉(zhuǎn)頭看著吳宰相道:“宰相怎么看?”
吳宰相看出皇帝的不喜,立馬道:“當然可以,我大晉王朝向來是任人唯賢,若真的有用,當然要在大理寺任職,為大晉出力?!?br/>
心里打著主意,要是林寧真的有用,不僅能解救他的兒子,還是他所提攜上的,想要為自己所用安插在大理寺最好,最好還能把嚴科拉下馬。
“好,既然宰相這樣說,朕給你三天時間,第四天這個時候,你要是沒抓到兇手呈上,不是流放那么簡單,該治你斬首之罪。這樣的結(jié)果嚴大人可行?”
嚴科嘴角露出笑容,看著蘇寧的眼神帶著憐憫,真是狂妄自大的小子,之前給他的屈辱此刻全都消失,他已經(jīng)看到第四天,林寧身首異處的樣子了,自然點頭同意。
此案定下,吳世貴暫且關(guān)押于大理寺牢房,蘇寧得到皇帝的口諭可以在三天內(nèi),不懼身份隨便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