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后娘娘,臣妾走在嫻貴妃的身后,似乎看到了……看到了……”玉貴妃故意支支吾吾的說道。
“看到了什么?說!”皇后皺著眉呵斥道。
玉貴妃這才開口:“皇后娘娘,臣妾看到,是嫻貴妃從后面退了一下凌嬪,凌嬪才摔倒的。”
“你胡說!我才沒有推她!”嫻貴妃聽著玉貴妃的指認,立馬就炸了毛,急切的解釋道:“皇后娘娘,您可千萬不能相信她的話,臣妾根本就沒有推她!”
“皇上駕到——”
顧梓彥原本是在養(yǎng)心殿中與顧雍商量著秋獵的事情的,可在聽到南子的話之后,立馬就趕過來了,接過一到坤寧宮,聽到的就是嫻貴妃在尖叫。
“究竟是怎么回事!凌嬪怎么會早產(chǎn)的!”
“皇上,皇上您來的正好,請您為臣妾做主啊,臣妾沒有推凌嬪,可玉貴妃非要說是臣妾推的,臣妾真是百口莫辯?。 眿官F妃跪走到顧梓彥的跟前抓著顧梓彥的衣擺說道。
顧梓彥眉頭緊鎖,凌嬪肚子里的,是他第一個孩子,所以一開始凌嬪便備受關(guān)注,就連皇后都下了命令,所以那孩子才能順利的活到今天的,可現(xiàn)如今卻還是糟了人家毒手,顧梓彥能不生氣么?
“都給朕閉嘴!你們一個個的說!”顧梓彥一拍桌子,把一屋子的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跪在了地上不敢說話,就怕火上澆油。
嫻貴妃哭哭啼啼的說道:“皇上,臣妾原本走在凌嬪的身后好好的,可玉貴妃卻在臣妾的后面忽然說了一聲‘有蛇’,所以才嚇得臣妾失了方寸,可臣妾并沒有推凌嬪?。≌埢噬厦鞑?!”
“皇上,臣妾那時并沒有開口說過任何話,您若是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問臣妾身邊的丫鬟,若是臣妾這兩個丫鬟不足以相信的,您也可以問問在路邊上當(dāng)值的宮人,看看臣妾究竟有沒有說過話!”玉貴妃也是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顧梓彥皺著眉,皇后聽了說道:“來人,把剛才在路邊上當(dāng)值的人全部叫進來!”
“是?!?br/>
沒多久,便進來了幾個太監(jiān),那幾個太監(jiān)見了這陣仗,嚇得跪在地上,連請安都不記得了,顧梓彥開口問道:“你們剛才誰在凌嬪摔倒的地方當(dāng)差啊!”
“回,回皇上,是,是奴才?!币粋€小太監(jiān)站出來說道。
“好,那你說說看,凌嬪摔倒的時候,有沒有聽到有人說話?”
“皇上,奴才并沒有聽到任何人說話,不過卻看到嫻貴妃娘娘忽然亂了步子,慌亂中推到了凌嬪娘娘,等奴才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凌嬪娘娘已經(jīng)倒在地上了。”
那太監(jiān)的聲音越來越小,還不是的看看身邊的嫻貴妃,嫻貴妃聽了急忙解釋道:“皇上,臣妾沒有!臣妾確實是聽到玉貴妃說有蛇才亂了陣腳的,根本就是這個太監(jiān)說了謊??!皇上明察?。 ?br/>
“那這么說來,你是承認了自己確實有推到凌嬪了?”顧梓彥抓住了嫻貴妃話里的重點說道。
嫻貴妃抬起眼來說道:“皇上!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一定是玉貴妃設(shè)計陷害了臣妾,一定是這樣的,你說,是不是你被玉貴妃買通了?”
“貴妃娘娘,奴才只是一個粗使太監(jiān)而已,平日里要見上娘娘們一面都不容易,又怎會有機會被玉貴妃娘娘買通呢?”
“你,你說謊!定是有人教你這么說的!皇上,請您明察??!臣妾是被冤枉的!”嫻貴妃大聲叫著。
玉貴妃皺著眉說道:“嫻貴妃,姐姐知道你一直都惦記著凌嬪的孩子,可你也不能做出這等天理不容的事情??!”
“呵,事到如今,你就別在這里裝模作樣了,若不是你在背后嚇唬我,我會這樣?”
“你們兩個都給朕閉嘴!嫻貴妃,你平日里端莊賢淑的樣子去哪里了?為何偏偏這樣容不下凌嬪和她的孩子?”顧梓彥看著在不斷爭吵的二人,不免覺得心煩意亂。
“臣妾沒有??!”
“好,既然你說沒有,那朕就再給你一個機會,一會兒等凌嬪生下了孩子之后,朕會親自去問,你好自為之吧!”
嫻貴妃跪在地上呆愣愣的看著產(chǎn)房。玉貴妃也跪在一邊,一臉擔(dān)心的看著那扇門。
凌嬪在里面折騰了好長時間,隨著一盆盆血水被丫鬟端出來,一碗碗?yún)直欢诉M去,凌嬪的慘叫一直沒有停過,足足叫喊了四個時辰,才聽到那聲洪亮的哭喊聲。期間眾人也都是僵著身子不敢動彈。
其他人心中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蘇茗歌從凌嬪被抬進去的時候就一直都在向菩薩禱告著祈求平安。在聽到那聲啼哭之后,眾人懸著的心這才落下。
等穩(wěn)婆將孩子抱到顧梓彥面前的時候,顧梓彥的心都軟了,穩(wěn)婆抱著孩子說道:“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是個公主?!?br/>
跪在地上的玉貴妃在聽到穩(wěn)婆的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瑩蕊,快去找兩個好一點兒的奶娘!清柳,把本宮準(zhǔn)備的那些東西都拿過來吧,皇上,孩子還小,就先讓她在凌嬪身邊待一段時間吧?!?br/>
“也好,咱們先進去看看凌嬪吧。”
皇后點了點頭之后,便朝著玉貴妃和嫻貴妃使了個眼色,兩個人也急急忙忙的跟在后面進去了。
蘇茗歌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純兒不斷的伸著腦袋看里面:“茗歌姐姐,你說凌嬪娘娘怎么樣了?她不要緊吧?”
“我也不知道,等等再說吧?!碧K茗歌的心情也是與純兒一樣的。
產(chǎn)房中,丫鬟們已經(jīng)換下了干凈的床單和被褥,凌嬪慘白的臉上滿頭大汗,丫鬟妙春正在喂參湯給凌嬪,見到顧梓彥和皇后來了,便跪下行禮道:“奴婢參見皇上?!?br/>
床上的凌嬪也看到了來人,想掙扎著起身,卻被皇后攔?。骸傲鑻?,你就別起了,好好養(yǎng)著身子吧?!?br/>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只是能否讓臣妾看一眼孩子?”
“自然可以,穩(wěn)婆?!?br/>
穩(wěn)婆將孩子抱到凌嬪面前的時候,凌嬪看著孩子眼淚都下來了,激動的不知道說什么才好。顧梓彥見了問道:“凌嬪,你向來都是沉穩(wěn)大方的,怎么今日會摔倒?”
凌嬪聽了,止住了眼淚,可那副樣子卻更加讓人心疼不已:“皇上,臣妾確實是小心地走著的,可那時候只覺得有人在背后推了臣妾一下,臣妾才摔倒,臣妾該死,沒有照顧好皇上的孩子,還請皇上降罪?!?br/>
“呵,嫻貴妃,你聽到了?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顧梓彥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嫻貴妃說道。
嫻貴妃大驚失色:“凌嬪,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本宮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可那種力道,對你來說根本無大礙,你為什么會摔倒,只有你自己知道!”
“貴妃娘娘,臣妾與您向來都是無冤無仇的,您為何要這樣污蔑臣妾?難道您認為臣妾是那種會利用一個未出世的孩子來陷害別人的人么?若是臣妾真的這樣狠心,那根本用不著懷胎這么長時間才去陷害您!皇上,還請皇上為臣妾做主啊!”凌嬪聽著嫻貴妃的狡辯,心中很不是滋味,瞬間眼淚就再次掉下來了。
穩(wěn)婆趕忙說道:“娘娘,您可千萬不能掉眼淚啊,這要是落下了病根子可就不好了?!?br/>
“嫻貴妃,朕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奎子!”
“皇上,奴才在。”
“立即擬旨,嫻貴妃予以加害凌嬪,險些釀成大禍,故廢黜貴妃封號,降為妃位,以此警戒!”
“是,奴才遵命?!?br/>
奎子領(lǐng)了旨之后便出去了,嫻貴妃跪在地上一臉不敢相信的看著顧梓彥:“皇上,您居然不相信臣妾?”
“事到如今,你還要朕怎么相信你?若不是皇后,今日怕是要一尸兩命吧!朕只是降了你的位分已經(jīng)是最輕的責(zé)罰了!”
“可是,臣妾真的沒有??!”
“滾出去!朕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
顧梓彥說完,便有兩個太監(jiān)進來將嫻貴妃拖出去了,出去的時候,嫻貴妃還在大聲叫喊著,可顧梓彥卻當(dāng)作沒聽見一般,柔聲細語的說道:“凌嬪,你就在坤寧宮住上一段時日,等出了月子再回去?!?br/>
“這樣不好吧,臣妾何德何能才能與皇后娘娘同住一宮呢?”
“凌嬪,你就別說傻話了,乳母和孩子用的東西本宮早已準(zhǔn)備好,你若是住在這里,倒也省的本宮派人跑一趟了,再說了,本宮聽聞女人坐月子的時候最忌諱外出了,本宮這里離著你的頤華宮還是有些路程的,所以你還是別折騰了,就安心的住下吧。”
“是啊,凌嬪妹妹,你若是住在皇后娘娘這里了,皇后娘娘也方便照顧你啊,你就別推辭了?!贝藭r的玉貴妃也主動地站起來了。
凌嬪見眾人都這樣勸說,要是自己再推脫的話可就真的是不識相了,于是便點了點頭說道:“那,臣妾就勞煩皇后娘娘了。”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勞煩不勞煩的?!被屎笮χf道。
“皇上,皇后娘娘,凌嬪娘娘才生產(chǎn)完,還需要休息。”抱著孩子的穩(wěn)婆說道。
“好,妙春,芩夏,你們兩個好生照顧著凌嬪,若是須要什么了,盡管找瑩蕊要?!?br/>
“是,奴婢知道了?!?br/>
語畢,顧梓彥便帶著皇后出去了,穩(wěn)婆將孩子放到了凌嬪的身邊之后又囑咐了兩個丫鬟一些必須要知道的事情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