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息萬象,象象立新。百感大地,處處綺麗。孕育萬生,萬生因而擁有百感。造就了萬物,萬物因而擁有了意識。茫茫萬境,因而生出小小妖仙,因而,才能擁有這么一段段動人心扉的故事……
南菀的梨園里,有這么一棵梨花樹,它終日受風吹日曬,集月光的洗禮,就將擁有人類的軀殼和意識,可是一天不幸打斷了平靜。
“喂!快點!去把這個樹砍倒!屏云公主馬上移架過來了!把這里都收拾收拾!再把這個牌匾換成新的,立刻!”一個小侍對另外一個農(nóng)民吆喝著,催促著“今天的飯都吃哪里去啦?!快點兒??!”農(nóng)民們不敢抱怨,忙前忙后腳不沾地。幾個農(nóng)民手握斧子站在這棵梨樹面前,苦惱地思索著,小聲說:“這棵樹得有幾百年了吧?”另一個撓撓頭,同樣用微小的聲音回復道“俺覺得已經(jīng)上千年了……”這時,小侍“啪!”一鞭子抽在他們身上“還愣著干嘛?辦不好我們都得掉頭!”
唔……好痛……好痛啊……樹抖了抖,散了一地的梨花“咦?我好像聽見誰在嘆息……”梨花樹墻邊的小小男兒低低自語,他看見那樹已經(jīng)有了深深地裂紋,他不禁內(nèi)心莫名苦楚“等一下!能不能先別砍它?”那剛剛還十分嚴厲的小侍立刻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他獻媚著跑過來,頗為為難道“這……太子你也是知道的……屏云公主馬上要下住,這棵大樹太礙眼了,這……小的也不好辦??!”小太子揮揮手“還是不要砍它了,就當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吧?我再給屏云說說話,沒事的?!?br/>
那小侍皺緊了眉頭點點頭,說道“呃……喏,太子殿下?!鞭D(zhuǎn)頭又頗為惱怒的將吼到他們百姓身上“都是木魚疙瘩么?!太子發(fā)話啦,這樹不砍啦!也不知道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樹她聽得模糊,只能感覺到身上疼痛不已。“沒事了啊……”那小太子的手慢慢撫上樹的軀干“壞人已經(jīng)趕跑了,沒事啦!”樹她在黑暗中迷失,于彷徨孤獨中獨自舔著傷口,她看不見,周圍一片的黑暗。偶然一道光明射來,她感覺到了溫柔暖和的撫摸,她舒服的著伸展腰枝。
梨花簌簌,她也簌簌。
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光明,她看到了最耀眼的,她最渴望的陽光,當然,她也看到了他。當她第一次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他?!斑祝磕愫冒∪祟??!彼ζ饋碚婧每?,甜甜的香氣頓時縈繞身邊。他轉(zhuǎn)身看她,卻紅透了臉頰,深深地低下了頭“那個姑娘……你……沒有穿衣服呢……”她笑了起來,撲簌簌,他好奇了“咦?你笑起來,怎么那么像剛剛那棵梨花樹?”她擁有清潤的歌喉“不知道啊,誰知道呢,你知道么?”她蹦蹦跳跳,不知從哪里討來的女衫穿上,翠衣羅裙,真真幾分似人類,只是眉間多了些不食人間煙火。
他也笑起來“你莫不是那梨花樹變的妖?”她亦笑道“我若是是呢?”他玩性大開,“那才好玩呢!我在宮中只有繁瑣的禮節(jié),真是討厭呢!有你我就不乏了!”她眸子彎彎“可我是只妖呢,你會不會懼怕我,不是說,人類都懼怕妖呢?”他說“妖又如何,我看誰都很準,你一定是個好妖,誰敢說你壞,我第一個跟誰急!”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從臉紅到了脖子根“我聽說書的說,看了姑娘家家的身體,是要娶進門的。所以……所以……今后我來養(yǎng)你好啦!”她用手虛捂了一下嘴“噗!你來養(yǎng)我?你年齡還太小啦,怎么養(yǎng)我啊?”他拍拍胸脯“沒有呢!我已經(jīng)七歲啦!我有好多好吃的呢!”
她笑著拉起她的手掌,才發(fā)現(xiàn)她和他一樣高。她用尚且稚嫩的小手指戳著他的手心“吶,我還沒有名字呢,你們都叫我梨樹,那我就叫梨樹好啦!喏,這樣寫……”她明明不會寫字,卻硬要拿著他的手瞎畫一氣,他很無奈。他也把她的手掌翻過來“我叫南宮澤,你要記住,我叫南宮澤?!彼c點頭,陽光下她笑得明眸皓齒,山川動容。
“我一定會娶你,因為……我看到了你……啊哈哈。待我娶你的時候,我親自為你娶個名字!你要等著我??!”她的手僵了僵“啊……那要多久啊……”南宮澤搖了搖頭,臉上浮現(xiàn)出幾份失落與悵然“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母后說,待我真正有能力成為一國之君,一統(tǒng)天下的時候,就允許我娶妻生子了?!彼哪樕蠞u漸有了笑意“嗯嗯,好啊好??!你一定要快些來??!我就在這南菀梨園等你!”南宮澤思索了一下“沒問題,我保證以后都不會有人來打擾你啦!你一定要等我,待我回來,你就是京城最美的新娘子!”她笑得甜蜜“嗯!”
后來果然,連屏云公主都沒有來下住,只不過院前那棵巨大的,遮天避日的一片陰涼無聲消失了,好像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唉,姑娘,你到底要等他到多久啊!”土地老兒不想聽故事,他嚷嚷道“你這人類身軀得有十二了吧,五年過去了啊,他都沒有回來看過你一眼,你還在等他么?”她笑笑,說道“那有如何?他說他會接我,那我就等他好啦!”土地老兒用拐杖戳了戳她的腳“你是沒有出來看,現(xiàn)在滿京城都傳遍了說昔日小太子驚為天人,多次凱旋而歸,你還在等他么?說不定他都把你給忘了呢?你怎么不想著出來找找他?”土地老兒頗感惋惜,一臉心疼地看著她。
“可是我怕……我走遠了他回來找不到我怎么辦?”土地老兒搖搖頭“對所心愛之人,從不曾走丟,因為他們一直住在彼此心里。好了,我老了啊,就幫你看著這小小的梨春園里幫你看這他好嘍!”她開心的笑了,一如當年醉花蔭下對著南宮澤的那一笑,風華絕代?!澳呛冒桑x謝你啊土地公公!”她蹦蹦跳跳,走向了未知。
“啊——好無聊啊……”她伸了個懶腰,倦倦地俯在茶樓的桌子上,旁邊正好是個窗子,可以看到京城的一道風光。“我來這都兩年多啦,怎么還是見不到他!”正巧,一邊兩個茶友在討論這南宮澤“誒你知道嗎,南宮澤那個小太子又去打仗了!”另一個接下去“可不是嘛!這么小的孩子就上戰(zhàn)場,太殘忍了!”那個接著說“可是人家厲害??!多少次都凱旋而歸!”那個茶友撇撇嘴“誰知道是不是勉強保命呢?”“呸呸呸!小心掉腦袋!”另一個茶友拍了一下那個人的頭。她一聽,有戲,于是上去客套“誒誒,聽說你們在聊南宮澤?”一個白面小生點點頭“對?。≌f是那么厲害,可哪有我厲害,哼!”“你可長點自知之明吧!直叫人笑話了去!”他笑起來溫潤如玉,與南宮澤竟然出奇相似,可是周身沒有了南宮澤的親切感覺。
“姑娘你莫不是暗戀我們家十三弟?確實啊,他文韜武略,并且英姿颯爽。但是不可能了,他不喜女色,想也是白想。”他突然邪魅一笑“不如嘗試一下喜歡我吧,我叫南宮潤,他的十哥?!绷硪蝗朔藗€極大的白眼“你可別嚇著人家小姑娘了!”他繼而轉(zhuǎn)頭安慰她“哈哈沒事兒,別理他啊。他超自戀的。嗯,我叫南宮泠,是南宮澤的七哥。你叫什么???”她搖搖頭,“我還沒有名字呢!”南宮泠托著頭“那你是因為什么來到京城的???”她歪頭想了想,笑了起來“因為要找一個人啊。”南宮潤摸摸頭“不如就叫南念?”她說“這名字其實是要等著他給我起的?!蹦蠈m潤尷尬的笑了笑“可是……你沒有名字我們不知道該怎么稱呼你啊?!彼肓讼耄矊Α昂冒?,那就先叫南念吧?!?br/>
南宮泠好奇了“南念,你是要找誰???”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我要不要告訴他們???可是現(xiàn)在這么多人都想他,我怎么說呢?算啦算啦,我還是不要告訴實情了,而且如果說出去我是妖的話,他們肯定不會相信的!除了他,其他人類一定是會殺掉我們這些妖類的……
南宮潤見她沉默地低著頭,以為是想起來了什么傷心事,難得地溫柔了一次“南念這是怎么了?是我提起你的傷心事了么?不怕,我的肩膀給你。沒事兒?!彼痤^回以南宮潤明媚一笑,南宮潤的心莫名漏跳了半拍。“啊哈哈沒什么事呢。我沒有家,能不能先在你們那里住下?”南宮泠偷偷拉過來南宮潤“你說,她會不會是敵國派來的奸細?”“不會吧!她那么可愛……”南宮潤皺了皺眉:我剛剛是在心動么?自從她走了以后,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今天的場景,恍惚的就像是我第一次遇見了她一樣啊……“喂喂,潤?”南宮泠輕輕搖了搖他“你又想起來她了么?”“嗯?!蹦蠈m潤點點頭。
“你們在聊什么?”她一蹦一跳地湊過來。南宮潤看見她,心都融化了“沒事兒,咱們回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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