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秦渡的新聞漸漸少了,除卻她自身確實有意識地減少了一些和葉崢的接觸以外,團隊的公關也收到了成效。粉絲之間雖然還在鬧,但范圍已經小得多了。
反倒是挺她們倆那一派漸漸地壯大起來,沒有路透和爆料,她們也能在不多的微博互動中找到萌點。
比如秦渡po了一張自拍,別的人都在夸美啊萌啊,只有葉崢默默在下面評論問你手腕怎么了,秦渡就乖乖回復沒事,就是撞了一下。就這兩條評論,cp黨們炸了一天,葉崢在微博搜索她們寫的段子做的圖,全程滿臉笑意,看得陸玖一陣又一陣的惡寒。
秦格也回來照顧秦渡了,父女倆每天一起看書喝茶下棋,倒也自得其樂。
她們這兒算是暫時風平浪靜了,吳霜月和孫阮那頭的同居生活,卻很不如意。吳霜月是愛玩的,之前不覺得,可住在一起,蜜月期過去了,孫阮就越來越無法忍受。她作為一個建筑設計師,常常要工作到深夜,在她忙得筋疲力盡的時候,吳霜月就醉醺醺的回來。那等她不忙的時候,吳霜月又不在家了,各地飛來飛去地拍戲,留孫阮一個人在家里。
時間久了,孫阮就覺得很寂寞。和愛人住在一起,竟然還比不上當初和病中的秦渡住在一起來得愉快。她曾經不止一次地想和吳霜月談一談這個問題,但回到家的吳霜月,要么是睡覺,要么就是在不斷打電話,久而久之,孫阮也不再提了。
她不是會和別人吵架的個性,說白了就是好欺負。當愛意消磨在這種聚少離多的狀態(tài)之后,吳霜月也沒有當初那么在意她了。見多了精致又風情的圈中女子,就越覺得孫阮的寡淡無味。孫阮越是不吭聲,她就越是蹬鼻子上臉,什么話都敢說。
“你就和剛談戀愛的小孩兒一樣幼稚?!痹谀程斓耐盹埡?,吳霜月又主動挑起爭端?!拔疑聛砭瓦@脾氣,我改不了。”
“我有讓你改嗎?”孫阮憋著眼淚,“你覺得我哪里做的不好,我可以改啊?!?br/>
當初她只把吳霜月當朋友,吳霜月把她當寶貝捧著。現(xiàn)在她一心一意的了,吳霜月就越來越不把她當回事??蓪O阮是個死心眼,就算已經明確感覺到這種忽視,她還是不想離開。
“你不用改,你挺好的,就是我不好?!眳撬率帐傲税鲩T,關門之前想了想,忽然說了一句。
“其實我們倆挺不合適的。”
孫阮愣住,聽著她砰地一聲關上門,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吳霜月又去和別人喝酒了,端起酒杯前,又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發(fā)了個短信給孫阮。
“阮阮,如果我晚上沒回去,那是因為我喝醉了,不是因為不愛你了?!?br/>
那邊的孫阮握著手機,看的卻并不是這條短信。屏幕里那張照片上,吳霜月?lián)е硗庖粋€濃妝女子,用嘴給人家喂櫻桃。
信件來自一個陌生的郵箱,除了這張照片,只有一個微笑的表情。
但孫阮笑不出來。她從小單純,走的一直是乖乖女的路子,不明白這世上就是有些人以傷害別人為樂。但這傷害是真實的,哪怕是她都真實地感覺到了心灰意冷。沒有給自己獨自痛哭的時間,她少有的果斷,收拾了行李把手機扔了,深夜打車去了秦渡家。
到了樓下借了司機的手機給秦渡打電話,秦渡已經睡了,迷迷瞪瞪地接。
“誰呀?”
“是我,孫阮。你在家嗎?”
“在啊在啊,你怎么了?”秦渡瞬間清醒,坐起來一通亂問,“你在哪兒呢?這號碼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來找我呢?”
“嗯,我在樓下,你能接我一下嗎……門衛(wèi)不讓我進?!?br/>
“好好好我馬上下來?。 鼻囟蓲炝穗娫?,風風火火地裹了一件大毛衣就要往外沖。秦格睡覺向來警醒,聽到動靜打開房門:“昭昭?”
“誒,你醒了,沒你的事你睡吧,我下樓接一下阮阮,估計她心情不好,你還是別出來了她和我一起睡啊?!鼻囟勺炖飮\嘰咕咕的,也沒等秦格的回答就出了門。
已經是初夏了,但深夜里還是很涼。孫阮坐在路邊上,抱著胳膊望著秦渡來的方向。萬籟俱寂,只有她的拖鞋啪嗒啪嗒響。
“阮阮?”秦渡瞇著眼辨認暗中的她,“你出什么事了?”
孫阮搖頭:“你先帶我上去吧,我有點兒……冷?!?br/>
“好好好?!鼻囟擅摿俗约捍竺陆o她裹上,跟門衛(wèi)打了個招呼,帶著她上了樓。
秦渡的被窩還是熱的,兩人躺在一起。
“你是不是和吳霜月吵架了?”秦渡回過味兒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沒有吵架。”孫阮聲音啞啞的,“就是沒感情了,好像沒法兒繼續(xù)下去了。”
“她出軌了?”秦渡一針見血。
“我不知道。”孫阮無力地閉上眼睛,“秦渡,我想睡了,我能睡嗎?”
“能,當然能。”秦渡嘆了一口氣,給她掖好被子,“不管怎么樣,今天晚上你可以好好睡?!?br/>
對于她們倆的感情,秦渡從來都抱著不贊成的態(tài)度。但如果此刻怪孫阮當初不聽她的,那也太討人嫌了??粗鴮O阮這個樣子,秦渡揪心得很,也沒了睡意,悄咪咪地爬起來,跑到客廳去給葉崢打了個電話。
“崢啊,你睡了沒?”
“沒啊。”葉崢翻了個身揉眼睛,“怎么了?”
“騙人,你明明睡了?!鼻囟晒鹤釉谏嘲l(fā)上打滾,“不好意思啊大晚上的吵你?!?br/>
“沒關系,說吧?!奔热槐话l(fā)現(xiàn)了,葉崢也不強裝,打了個哈欠坐起來。
“你最近有和吳霜月聯(lián)系嗎?”
“吳霜月?沒有啊?!甭牭竭@個名字,葉崢莫名地警惕,“她找你了?”
“沒有沒有,就是阮阮剛剛來我這了,現(xiàn)在睡著呢。好像是和吳霜月鬧掰了的樣子,所以我就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點什么?!鼻囟烧f。
“她睡你房間?”葉崢蹙眉。
秦渡卻還沒聽出什么,老老實實地答:“對啊,所以我現(xiàn)在在客廳跟你打電話呢。”
“你穿外套沒有?”
“沒,我裹了個毯子?!鼻囟晌亲?,“快別說廢話了,你現(xiàn)在能聯(lián)系到吳霜月不?”
“我打打看吧,明早給你答復,你快去睡,別著涼聽到沒?”
“知道了,那我掛咯?晚安?!?br/>
“嗯。晚安?!?br/>
葉崢把電話掛了,長出一口氣,找到吳霜月的號碼撥過去,無人接聽。
一直到早上十點,宿醉醒來的她才給葉崢回了個電話。
“什么事?”
“孫阮在秦渡家,你知道嗎?”葉崢已經上班了,一邊擺弄鏡頭一邊接電話,“昨天半夜去的。”
“不知道啊我不在家……她又干嘛了?”吳霜月打了個哈欠,“就這事???”
“不是,你這什么態(tài)度啊,她不是你對象么?趕緊去把人哄好了接回去,別作妖了?!比~崢說。
“怎么的。睡你對象家了,不高興了唄?是不是還一張床了?”吳霜月哈哈大笑,“氣死了吧?”
葉崢被噎得夠嗆,朝天翻個白眼:“就這事,我說完了,你們倆的事自己解決,掛了。”
“行知道了,我過會兒給她打電話?!闭f完,又把手機一丟,繼續(xù)補眠。
等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已經是三天之后。
打手機不接,家里也沒人,衣柜鞋柜都空了,一點孫阮的氣息都沒剩下。干干凈凈,空空蕩蕩。
這回換吳霜月打電話給葉崢。
“喂喂喂,到底啥情況啊!這是要和我分手唄?”
“不知道,別來煩我?!比~崢把電話掛了。
吳霜月又拼命打,換著號碼打,把葉崢都要弄瘋了。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是為了孫阮在折騰,還是為了跟葉崢較勁。
“吳霜月我跟你說你就作吧,孫阮遲早要跟別人跑了!你有跟我這耗著的功夫,去秦渡家找她?。∧惝敵踉趺唇逃业?,還有點印象吧?”
“不是,葉崢我跟你說實話,我們倆情況不一樣。我當然能去秦渡家找她,但我現(xiàn)在,不知道值不值得你懂么?我沒那么愛她了,我也不想耽誤她?!?br/>
“我操……”葉崢沒忍住爆了粗口,“你他媽真是個禽獸。孫阮當初怎么跟了你的?”
“哈哈哈哈……”說到這個吳霜月還有點得意,“我沒你那么磨嘰,就酒后那啥了唄,生米煮成熟飯,不過也因為這個,你家那位好像特別不待見我。”
“我也特別不待見你,以后別給我打電話了?!比~崢干脆地掛了電話,徹底關機。倒在椅子里半天回不過神。
就剛才那些混賬話,能和秦渡說么?說了保不齊她就找吳霜月拼命去了,兩個公眾人物,形象都不要了?
雖然孫阮長期待在秦渡家也不是個事,葉崢心里是挺不得勁的。但孫阮是秦渡的朋友,現(xiàn)在的葉崢也沒那個立場趕她走,何況葉崢其實,也挺同情她的,她要是知道吳霜月是那么想的,可能會崩潰吧。
“我怎么就攤上了這么個朋友啊……”葉崢捂著眼睛,欲哭無淚。
她這邊兩頭不是人地焦慮著,那邊秦渡和孫阮也沒有多好過,也許是因為秦格在吧,孫阮并沒有表現(xiàn)出多消沉,她還是正常工作,也在積極地找房子。但秦渡不放心她,堅持說家里還有一間空房,要她留下來。孫阮和她是多年的朋友,也不來假惺惺客氣的那一套,只是堅持要給秦渡房租。秦渡不缺錢,但為了她心里好過點,還是接受了。
吳霜月一直沒有來,除了給葉崢的那一個電話,她沒有再聯(lián)系過任何和孫阮有關的人,好像她走了就走了,并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秦渡氣得不行,時常找葉崢吐槽,拍桌子瞪眼睛的。
“你說是不是?就是家里的貓狗走失了,也得弄個尋貓啟事什么的吧,何況是愛人?居然就這么不聞不問——”
“是是,你說的對?!比~崢只能尷尬地賠笑,試圖岔開話題。
可現(xiàn)在的秦渡早不比從前了,從葉崢的尷尬中,她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葉崢面對她從來都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只是事關重大,開口之前還是得確認:“我說了,你得答應我不去找吳霜月鬧事?!?br/>
“不鬧事,多大的人了,我有素質的,快說。”秦渡逼視著葉崢,哪怕葉崢有一點搪塞和撒謊的跡象,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吳霜月她呢,她的意思就是對孫阮沒愛了,所以既然孫阮主動走了,她就順坡下驢……哎哎哎你別生氣啊——”葉崢一把抱住要起身的秦渡,不讓她動彈。
“媽的,我要去打斷她的腿,你別攔著我!”秦渡情緒激動,“你知道不,當初就是她耍流氓才把阮阮騙上鉤的,就這種人,還他媽想順坡下驢,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了!”
“是是是,她不要臉,你先消消氣……其實你想,就她這種人,孫阮能早日擺脫她,好聚好散……”
“你什么意思,你要替她說話?”秦渡氣性上來,也不講理了,“我跟你說你放手啊,我和我爸學了幾招散打,我認真起來我自己都害怕!”
“那你打死我吧?!比~崢也難得的固執(zhí),就是不放手,視死如歸似的望著她,“只要你能冷靜下來。”
秦渡瞪了她半天,手臂才終于放松下來,不動彈了。
“那你說怎么辦,這能和阮阮說么?”
“她遲早要知道的?!?br/>
“但是我不敢說啊……”秦渡順勢窩在葉崢懷里,犯難。
“過段時間吧,說不定有轉機呢?吳霜月這個人邪得很,她跟我說的也不一定就是真話,萬一是吹牛呢?”
秦渡瞄她一眼:“真的???”
葉崢點頭。
“原來你還挺了解她的?!?br/>
葉崢一驚,這語氣好像不對。反應過來趕緊撇清關系:“我跟她可不一樣。”
“哼?!鼻囟善财沧?,沒再說什么。
周末,孫阮一個人在秦渡家樓下的人工湖邊發(fā)呆。微風吹上柳梢頭,日照溫暖,照得水底的五彩石光亮。
吳霜月悄悄來到她的身后。
“我都在你后面站十分鐘了,你在看誰???”
孫阮驀地僵住,半天回不過神。吳霜月又腆著臉在她身邊坐下:“對不起啦,我們和好吧。”(..)
書中之趣,在于分享-【】-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