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德真人的話音剛落,便有人向元德真人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敢問真人,修道者在不同的階段,因為眼界的不同,所思所想肯定不會一樣,那么自身理念難免會或多或少的被影響,這種情況該如何做?”
提問題的是一個身著一身白色衣衫的少年,大概十五六歲,劍眉星目,長相十分俊美,腰纏一根精美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塊美玉,修長的手中握著一根玉笛。整個人氣質超群,給人一種翩翩佳公子的感覺。
這個美少年名叫花逸塵,據說身懷特殊體質,其人十分精通音律,是同批弟子中的佼佼者。性子溫潤如玉,但又給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
對于花逸塵提出的問題,大家也陷入思索中,之后豎起耳朵眼睛看向元德真人。
華玉對于這個問題也很好奇,一個人既要有堅定的理念,理念都不堅定做事肯定會半途而廢。但又要懂得變通,不能鉆牛角尖,走進死胡同,怎樣才能兩全其美呢?
片刻后元德真人開口解釋道:“理念也可以說是是一種宗旨,當一個理念深入人心之后,就如同一個人的本性,并不容易改變?!?br/>
“但是,天地是在不斷變化的,我們的知識也是越來越豐富,原來有些理念可能并不全對,或者以前是對的,但目前并不適合了,這就需要我們能夠及時的做出相應的改變,但不論怎樣改變一定不能忘記自己的初心,各位修道的初心是什么呢?還記得否??!?br/>
真人的問題如同黃鐘大呂般敲在每一位弟子的心中,讓許多弟子面色一變。
華玉也陷入思考之中。每個人的理念都是處于不斷深化的變化之中,因為隨著見識、知識的不斷豐富,原來的一些理念肯定會有一定的變化,但是卻不能忘記自己的初心,自己的初心是什么呢?
長生不死?好像不是。長生不死,是每個修道者的追求,自己也不例外,但是若說自己單純是為了長生不死而修道也不對。
逍遙自在?好像也不是,自由是每個人都渴望的,自己也并不喜歡被束縛,但自己也并不排斥義務與責任,如若只是自己一個人的自在逍遙又有什么意思。
捉星拿月、移山倒海的力量?也好像不是,沒有誰不希望自己能有一身的力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這是自己的追求沒錯,但這也不是自己的初心。
我修道的初心是什么呢?華玉在內心中反復詢問自己,漸漸的華玉想起了自己七歲時的特殊際遇,想起自己那段時間的茫然,想起了另一個世界的見聞,想起了自己決定踏入修道之路時的決心,想起自己總是潛移默化的想了解、認識這個世界的舉動。
對,自己修道的初心不是其他,就是尋求何為真?何為幻?
自己的初心不是其他,就是對大道無限的好奇與向往。
…
尋回自己的初心后,華玉感覺精神一暢,在一處不知其名的地方,好像有一層迷霧散去;精神觀想中的明玉圓盤變得更加的清亮,如同一輪真的明月;而丹田氣海中瑩瑩一片的無暇元氣也變得更加的凝聚,出現如雨露般的氤氳霧氣。
這是《明玉功》更上一層樓,達到大圓滿的表現,元氣氤氳一般是入道開元后才會出現的景象。經管如此,但是華玉還是沒有入道,只是底蘊變得更加深厚。
“真是好險!”華玉后怕道。
自己踏入修道界還不到十年,就已沉迷于修道界的精彩紛呈之中。尤其是最近兩年一門心思的想要踏過入道這一關,將心思過多的放在了如何突破上,對于各種知識的學習反放在了次要。
如果不是今天真人點醒,自己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幡然醒悟,亦或者在時光與現實的打磨中消散。
華玉抬頭看向元德真人,恰巧真人也將目光看向他,略帶欣慰的點點頭。
然后元德真人又繼續(xù)道:“而且,也正是因為在不同的境界眼界不同,讓我們能夠認識到:目前的我們因為知識的限制,很多理念的適合與否根本不能自主判斷,因此就需要宗門歷代先賢的理念做指引,因為他們的理念是經過時間長河的洗禮而留存下來的?!?br/>
元德真人講完之后,眾弟子或恍然大悟,或皺起眉頭,臉上露出千奇百怪的表情。
“多謝真人解惑”花逸塵起身向向真人拜謝道。
花逸塵坐下后又有一人起身,向真人一拜后問道:“請問真人,我太玄的理念是否與宗門的各種大道、神通發(fā)生、陣法等息息相關?”
這次提問的是一個身穿一身紫衣的少年,大概十七到十八歲的樣子,身軀修長,一臉的堅毅,整個人氣質高冷,全身上下看起來華貴不凡,如同一位王朝的皇子。
這個少年名叫宮子麟,性格高傲,至于其他的華玉知道的不多,因為其在同批的弟子中一直比較神秘。
對于他提的問題,真人點點頭道:“不錯,我宗的許多神通法術、陣法、符篆等等都是以宗門的理念為指引而創(chuàng)造的,宗門的理念貫穿于宗門的各方面,并不是獨立的?!?br/>
“請問真人,……”
“真人,請問……”
…
接下來,大家紛紛向真人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元德真人也一一的解答,并且還主動的詢問大家一些眾人沒有注意到的問題,給眾人思考后又向眾人解答,就這樣在不斷的問答中,眾人對理念的認識越來越深,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
講道結束后,華玉和木子羽與眾人道別后,一起回到弟子院舍的獨立小院中。
小院并不大,但是布置的很精致,小院的右邊有一條小溪流下,溪水從小院的前面流過。
通過一座小橋進入小院后,可以看到小院的左前方有一小片竹子,竹子往里一點是一個小水池,池邊建有一個涼亭;小院的右邊是一片藥田,種植有各種植物;小院門的后方是一座緊挨著山體的兩層吊腳小樓。
小樓的下層是客廳、廚房等公共區(qū),上層是幾間臥室。整個院落周圍布置有簡單的陣法,能起到一定的警戒與防護的作用。
二人進入客廳后,就見一人正趴在窗邊的書桌上專心的作畫,可能是其過于的沉浸于畫中的世界,以至于他根本就沒有發(fā)現華玉二人已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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