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飯點之前。
張淳熙打電話給安安,瞎編說她昨天有東西落自己這兒了,又再三表示送過去,只到樓口,不上去。沈安拗不過,只好嘆著氣給了地址。
“證件存款我清點好了,要說的也打了腹稿,你幫我想想還差什么不?”張淳熙洗完澡,換上一身黑色正裝,透過微藍色的襯衣隱隱約約能看見性感的胸,英氣逼人,很man很到位。不過……
“抖什么啊,跟得了帕金森一樣,hold不住?!蹦〈翰积X。
“有嗎?那我喝點茶。”張淳熙拿起陶瓷杯,里面的水紋一層一層皺。他喝了一大口,包在嘴里,半天了,才皺著臉勉強吞了下去,“不是剛喝的茶味,怎么換了?”
“過來的路上買煙,老板娘沒零錢,拿了瓶飲料抵給我,也是普洱茶的,將就喝。”
“噢~這樣?!?br/>
五分鐘后,張淳熙穿戴整齊深吸一口氣準備奔赴“戰(zhàn)場”。
“呆子,等等,忘了給你提個醒?!?br/>
“什么?”
“最近報紙上說市面上好多普洱茶都是擱豬圈和廁所里發(fā)酵的……”
“莫良,混蛋?。 ?br/>
“啦啦啦~路上小心,別遲到了哦親?!蹦〈河脣舌恋恼Z氣對張淳熙揮著手說再見。他內心狂吼,讓你兔崽子的剛給我提喻言,哼——惡心死你。
——╭(╯3╰)╮——
張淳熙從小是印象里的那種呆子,木頭木腦,不善言語,反應慢一拍,聽到別人說起一些笑話,不管是有點傻的還是絕妙的,都會干著嗓子,咧著嘴,嘿嘿嘿地傻笑。這種人,往往心眼實誠,十分厚道,當然,前提是如果沒遇到莫小春的話。
小學時莫小春還叫莫良,喜歡用紙團扔張淳熙腦袋,拿水彩筆在他衣服外套后面畫烏龜,有事沒事藏一塊女同學的橡皮在張淳熙抽屜里誣陷嫁禍,或是等張淳熙起立回答問題時撒幾顆圖釘在他椅子上。莫小春打第一眼起便看不慣張淳熙的死心眼,覺得屁孩子腦子不開竅。兩人小學六年,他壞事沒少千,臟話沒少說,直到進初中高年級某個男生也想愚弄張淳熙時,莫小春火了,張牙舞爪大吼到:“你這傻x他媽誰啊,不準欺負我兄弟!”
嘿——就這么變兄弟了。兩人同吃同喝,基情四溢,張淳熙也學了半吊子的滑頭。
此時他站在樓道口,撥了沈安電話。
“到了?”沈安問。
“嗯?!睆埓疚跄_尖碾著地面,沙沙地想。他顯得有些緊張,“我上去吧,當面給你?!?br/>
“呵,”上樓進家門?沈安歪頭夾著手機,“沒必要吧?!?br/>
“……”
“我們是成年人,昨天的事兒,甭多想?!?br/>
他的一夜情深對她而言不過翻身便忘。張淳熙意識到,不耍點小無賴是沒法登門拜訪,“十八棟的沈安,你bra掉樓道口了?!?br/>
“什么?”沈安顴骨肌肉一縮。
“如果我豁出去,大聲喊一句‘十八樓的沈安,你bra掉樓道口了’會怎樣?”
“……”
毫不夸張,沈安被嚇到了,她穿著涼拖,一溜奔到樓下,捂著臉把張淳熙拖進了電梯,劈頭蓋臉地罵:“大哥,這可是家屬院,大家全認識,你難道早上吃藥沒開燈嗎?”
“嘿嘿,我不知道嘛——”嚴肅慣了的張淳熙此時卻賣萌般地抓著頭發(fā)笑,又傻又蠢,讓人看了一點脾氣也沒有。
還能怎樣?沈安只好默默地戳了電梯按鈕,二十。
“昨天……”
“都說甭提了,”沈安不耐煩地搓手,十根手指來來回回摩擦著響,“及時行樂,脫了褲子,你爽我爽,兩不相欠。”
爽?
張淳熙看著沈安的動作,腦子里淫/亂地回憶起沈安挑逗他時的手上活,那舒舒服服,力道正好的一雙小手,不禁嘴里有些發(fā)干。
“呵,恐怕你再這么動下去,這監(jiān)控錄像要變變/態(tài)犯罪證據(jù)了?!?br/>
沈安聽后卻也是冷嘲一笑,“我家住二十層,又不是兩百層”,她伸出指頭,一下一下地戳著張淳熙的胸口,不屑地說:“到時候,估計你會有個新外號,minute?!?br/>
“……”
——╭(╯3╰)╮——
沈安領著張淳熙進了家門。
“安安哩,這是?”沈母張大嘴問。她不是白活了幾十年了,其中關系瞧得清。
高大,看著也老實,比帶拖油瓶的和小白臉們強了不知多少。
沈安媽和老沈眼神一對,立馬通了心思,一邊笑容滿面地招呼張淳熙,一邊支著沈安去樓下買了兩瓶酒添了幾個菜。
四個人坐一桌,飯菜豐盛,酒肉/具備,有了那么點女婿見丈母娘的意思。
張淳熙三杯下肚,壯完膽,哆嗦著翻出那一摞的本和證,低頭,把背了七八遍的東西和盤托出。
他說:“伯父伯母。我三十一,高一八六,重一五二,喜歡安安,憨厚老實,自律自愛,父母過世,還有一弟,未婚未育,職業(yè)軍人,副營校官,收入還行,有房有車,證明在此,敬請觀閱?!?br/>
“……”沈安媽和老沈四目而對。這孩子說話怎么一套一套還不帶喘氣兒的?
“哎呀,漏詞了,還有一段,最重要的?!睆埓疚跖哪X門,“昨晚*,恩愛非凡,望請批準,結婚領證?!?br/>
“……”
“……”
老沈兩口子的表情,跟網(wǎng)上流傳的一張圖片差不多,叫“吃貨吃著吃著發(fā)現(xiàn)考試成績下來了”。
沈安臉更黑得像一團化不開的墨疙瘩。本來說只在樓下,這會上樓吃飯了;本來說送東西,現(xiàn)在改上門提親揭露一夜情了。爸媽眼里的她,可是一個要和男朋友結婚的女人。張淳熙簡直胡鬧。
這時,她衣服口袋里的手機嗚嗚震動。來電顯示:李嘉茂。
沈安心虛地撒謊說“一個朋友”,握著手機往里屋走。
“喂?!?br/>
“安安,房子的事兒……”李嘉茂吞吞吐吐,顯得不好意思,“要不賣了,錢我倆一人一半,你看行不行?”
“房子?什么房子?”沈安一頭霧水。
“下午不是打電話給你說房子歸你嗎?后來我媽知道了,死活不同意,說當初是我家拿的錢,最差也得……”
“你下午給我打電話了?”
“是打的你號碼啊?!崩罴蚊肓讼?,暗叫不好,“你不會沒給叔叔阿姨說吧。”
沈安慌了,雙手發(fā)涼,面紅耳赤,扯著嗓門吼:“說?你讓我怎么給家里說,說我像棄婦一樣被趕掃地出門?還是說我穿著睡衣在機場丟人現(xiàn)眼地找人來接我?誰讓你打我電話的,那房子你最好別留我一分錢。李嘉茂,你記住,你欠我,欠我沈安的,下輩子也休想還清。”
最后一層盡力維護的紙也被捅破了。
沈安癱坐在地板上,腦子嗡嗡響。記得曾經(jīng)埋怨何思楠偏執(zhí)不懂放手,笑他和喻言沒有好結果。那時何思楠說:“不管是對是錯,天堂地獄,囡囡是女孩,她堅持,我就不能辜負?!?br/>
這種不計后果的方式,以前覺得愚蠢,現(xiàn)在反而有些羨慕了。
和李嘉茂九年,女人最寶貴的時間都給了,可最后不管怎么挽救怎么祈求他回頭也無濟于事。他狠了心,到最后連點基本的尊嚴也不給留。
倒是老爸老媽,心高氣傲愛面子愛過命的人,早知道了摸清了,卻裝模作樣充傻子,只是為了不讓自己難堪。這感情,十個百個李嘉茂也換不來。
“安安……”張淳熙敲臥室門。
“我說,我們算朋友吧。”安安的聲音終于平復下來,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應該算?!?br/>
“我覺得我們不妨從朋友轉為戀人,或者夫妻關系,只要你對我爸媽好。”沈安的聲音聽上去很認真,“下次把你部隊的手續(xù)申請弄好,帶上軍官證,戶口本和九塊錢,咱們去民政局,算你請我的好了,也不貴?!?br/>
“……”張淳熙挖耳朵。沒聽錯吧?
“放心,我不是頭腦發(fā)熱說說而已。”
“安安,你真想好了?”
“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
“是怕你后悔……”
“沒什么好后悔的。以前娶姑娘連樣子都沒見過可以白頭到老,現(xiàn)在自由戀愛,反而分分合合離婚率持續(xù)走高?!?br/>
“……”
“對了,‘張淳熙’是哪三個字來著?”
“弓長張,三點水的淳,光明那個熙。可以叫我老張。”
沈安哦了一聲,臉埋在膝蓋骨頭上,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旁人聽了這事兒應該覺得很荒謬吧,都打算和對方結婚了,差點連名字怎么寫都不知道。
——╭(╯3╰)╮——
張淳熙戲劇性討婚成功。他還趕在回部隊前和沈安拍了結婚照,典型的中式風格,清水河邊,朱色城墻,鳳冠霞被,韻味濃到骨子里。
莫小春驚嘆張淳熙的運氣,如果沈安爸媽事先不知道沈安和李嘉茂分手了,或者沈安沒接那個電話,不說結果完全不同,至少沒這么容易。
果然傻人有傻福。
“這樣結婚有沒有不負責任?”天上掉餡餅,張淳熙反而擔心的多。
莫小春替他排憂解難?!熬臀业慕?jīng)驗來看。女人啊,喝醉了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如果不是她自個兒愿意,不會和你去開房。所以你們還是有一點感情基礎的?!?br/>
有一點感情基礎都快撈到結婚證了,他和喻言豈不是朗朗乾坤,要小鬼成群。
但莫小春是一張倒霉臉,買啤酒搞自殺都能碰上劫匪的命。他估摸著是以前坑蒙拐騙的事兒干得多,太損人品?,F(xiàn)在金盆洗手,做一家會計審計公司,會不會轉運?至少在愛情上。
某個下午的例會辦公室里,男同事們隔著百葉窗一邊偷偷看公司應聘的各色美眉一邊低聲評頭論足,狂蜂浪蝶時,莫小春卻想人想得心急火燎,拿著車鑰匙溜了出去。說來也巧,那些員工們該慶幸自己老板走得快,因為讓他們垂涎三尺的應聘美女中有個是要嫁給莫小春好兄弟的沈安。天。又上班偷懶看美女又想挖關系戶的墻角,大老板知道了不處以極刑彈小*一千下才怪了。
莫小春瞬移到a大機械院系辦公室門外的走廊上。
“那啥,剛去你們學校圖書館了,順道來看看你?!蹦〈焊尚?,假。
“……”喻言不說話
“給你講個笑話。貂蟬側臥呂布邊,打三國時期人物名字?!?br/>
“……”
“不知道吧?答案是龐統(tǒng)(旁捅)?!?br/>
“……”憋得難受。
“喂喂喂,你啞巴了啊。好歹笑一下意思意思唄?!蹦〈杭绷恕?br/>
奶奶的腿,還非逼著來。
喻言抹抹嘴,沖著莫小春哈氣,“自找的啊,我剛吃完韭菜鍋貼餃子沒來及嚼口香糖?!?br/>
捏鼻子,“……”尼瑪好大的味!本站網(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