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見的家八田美咲在三年之前去過無數(shù)次,坐落在都廳的高級公寓威嚴聳立,每次八田踏入大廳的瞬間都會產(chǎn)生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該死的有錢人。」他不禁嘀咕起來,伏見與他不同,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父母都在國外,過去每個月會寄大筆生活費,現(xiàn)在估計他也用不了父母寄錢,光是工作就足夠支撐公寓的費用了吧!相比之下……總覺得輸了,真叫人不甘心!
「怎么了,美咲?」伏見愉悅地笑,「很懷念嗎?」
「少做夢了,誰會懷念你!臭猴子……」八田扭過頭,卻被電梯鏡面式的內(nèi)墻嚇了跳。即使回頭也無法掩藏自己的表情,伏見正望著他,眼神里有太多他讀不懂的東西。
啊,原本伏見也沒有說懷念什么,怎么就脫口而出了呢……
八田甩了甩頭,樂天派的他從來不會優(yōu)柔寡斷,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想太多只會讓自己止步不前,振作、振作起來!八田鴉!
伏見拽著八田走出電梯,打開自家房門后熟練地開燈換拖鞋脫衣服。
「還愣著干什么,進來。」伏見不耐煩地一拉,八田跌跌撞撞地走進房門,他順手一推,房門關(guān)閉后自動上鎖。
整齊干凈的房間沒有一絲紊亂,很難想象這會是男生的家……不過這種整潔只能維持到八田美咲進門。
「什么嘛,我的拖鞋還在啊?!拱颂锟匆娔请p造型獨特的帥氣拖鞋心情忽然變好了,他自顧自拿下拖鞋,飛掉他的鞋子后穿上。
伏見就眼睜睜看著飛出去的兩只鞋子各占玄關(guān)的兩角,剛想彎腰身子就被扯過去,八田卻開始龍卷風一般席卷他的家……
「雜志的位置還在老地方……咦,這本我還沒看過!猴子借我!」八田塞入懷中緊接著去去禍害廚房。
飲料、零食、游戲機……八田兩手抱滿了東西,舒坦地陷入沙發(fā),兩腿一翹,擱在茶幾上,愜意萬份。
而四周則是一片狼藉,亂七八糟不知從哪里翻出來的東西東倒西歪,干凈的地板上到處是八田吃零食留下的碎末。
「你還真是……」伏見坐在他邊上,兩人由于拷著手銬,無法距離太遠,「一點都沒變。」
望著這一屋雜亂,他心中默默嘆氣。
又得花上一天好好整理,每次這家伙來他家,最后都會變成這種結(jié)局……
「我可沒有原諒你。」八田美咲倒在伏見身上,靠著他玩psp,「不過今天算了,只是今天的話……」
「啊啊,好無聊?!狗娏晳T性地調(diào)整了下位置,好讓八田靠得更舒服。
「嗯,好無聊……」手中游戲機的屏幕閃爍不停,久違的對話、久違的場景、久違的兩個人……
三天后,麗思卡爾頓酒店。
繁華的酒店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就很多,今天卻是格外的門庭若市。車隊在門口排起了長龍,身著紅色制服的門童不停彎腰開車門,將一個個貴客迎進酒店。
這是當然的……今天晚上,將在這座酒店舉辦一個盛大的地下拍賣會。許多對此感興趣的人早在一年前預定好了今天的房間與席位,黑市拍賣會能買到各種珍奇異品,滿足那些有錢人的特殊嗜好。
這個表面上貫徹法制制度的法治國家,其內(nèi)部究竟是怎樣的無人知曉。然而再亮的地方都會有影子,只要有光必然有暗,像是這類打著擦邊球的黑市交易向來取締不止,涉及到了龐大的經(jīng)濟利益,政府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現(xiàn)在我們有三種選擇!」伊佐那社坐在沙發(fā)上,豎起自己的手指,「第一,用neko的能力混入現(xiàn)場?!?br/>
「就算混進去,也很快就會被發(fā)現(xiàn)吧……」八岐蛇懶洋洋地躺在地上,沐浴陽臺外灑入的陽光,慵懶地打呵欠。
「那么就第二,選一個合適的對象下手,冒充他?!股缲Q起第二根手指。
「不要用笑嘻嘻的臉說那么不正直的話!」夜刀神拍桌子教育道。連累無關(guān)人員是他最不能承認的事,況且這些有錢人身邊都有保鏢,萬一遇到能力者,那不就打草驚蛇了嗎?
「那只有第三了!」社豎起第三根手指,「我們扮作工作人員,讓neko稍微改變下他們的記憶?!?br/>
這……似乎可行?
「這家伙得留在這里?!挂沟渡窨聪蛞荒樌б獾陌酸撸杆窃诘脑?,很容易被人發(fā)現(xiàn)。」
如果這次拍賣會的幕后指使人是黑翎羽,那么八岐蛇的王之氣息很快就會被人注意到……哎,看這滿屋子的黑煙飄散,門窗已經(jīng)緊緊合攏,連縫都塞上了,還是阻止不了向外擴散的趨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八岐蛇的身體就像無限泄露的瓦斯罐,能量不斷向外界釋放。
「真令人奇怪,為什么你的力量無限流逝,卻還能維持生命特征呢?」夜刀神陷入沉思,這幾天他都在想這個問題。黑之王的能力是通過吞噬別人的力量消化成自己的王力,所謂「混沌」的控制著即融合、為其所用,他自身的能力應(yīng)該是隨著消失的力量不斷減弱才對,可從他坦然自若的表情,完全沒看出有減弱的趨勢啊。
「唉?他沒告訴你嗎?」八岐蛇望了夜刀神一眼,轉(zhuǎn)而又望向伊佐那社,「我的力量是通過……」
「等等!」社忽然拍臺子,睡在他腿上的neko嚇醒,咕嚕嚕滾到了地上翻了兩個跟頭,「如果我們要裝作工作人員進入,那服裝該怎么辦?」
同樣被社高亢聲音驚到的夜刀神與八岐莫名地對視了一眼。
八岐蛇懶懶道:「這嘛,偷一兩件就好?!?br/>
「用偷實在太失禮了!」夜刀神嚴厲批評,「偷竊盜取是非常可恥的行為!」
「你這人……也太死腦筋了吧?!拱酸哂执蛄藗€呵欠,隨之將視線鎖定在重新爬到社腿上睡覺的neko身上。她一定是累慘了吧,之前能力過度使用,今天晚上也等著她發(fā)揮力量,果然只有她才配當「王」的女人。
「與你無關(guān)?!挂沟渡窭渎暤溃粫鲞`背一言大人教義的事。
「這種情況下,用‘借’字更合適吧?」伊佐那社在紙上寫了兩排扭扭捏捏、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德文,「把困境說明白的話,對方也能夠理解吧?」
能理解才怪……
「呼?!挂沟渡駸o奈般地吐氣,重新拿了一張紙,接過社手中的毛筆洋洋灑灑地寫。
秀麗的字跡如同他清秀高雅的人格,古人總說,從一個人寫的字就能看出他的性格,夜刀神狗朗的人與他的字百分百契合。
為表尊重,夜刀神還特意找來了信封,將兩封借條塞進信封,在信封紅框的中間寫上「敬啟」兩字。
「這男人可真是麻煩啊……」八岐蛇在一旁喃喃自語,伊佐那社怎么就看上這么一個婆婆媽媽的人了?身為眾王之首,眼力也太差了一點吧?像他這種一板一眼的人絕對會成為拖后腿的存在,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可跑不快哦,小柴犬。
八岐蛇翻了個身,睡意上來了,哎哎哎,今天晚上會是個殘酷的夜晚,到時候別掃他的興才對。千子村正……會來嗎?會來吧,為了取他的性命,絕對會來。
「小八,我們走咯?」伊佐那社對那個背對他們假寐的人打招呼。
八岐蛇揮揮手表示他知道了。
「身體……沒關(guān)系嗎?」伊佐那社還是有點擔心,他們兩人的距離不能太遠,否則會讓八岐蛇的處境不妙。
「暫時沒事?!拱酸呋仡^過,望著社的眼睛,「你可點早些回來,不然我就只有來找你了……」
「嗯,只是去打探情況?!挂磷裟巧鐚λ⑿?,「很快回來?!?br/>
八岐蛇不再多語,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睡他的覺。
走到門外后,夜刀神忽然拉住了社的肩膀,他用的力氣不大,卻讓伊佐那社有一瞬間觸電般的感覺。
「怎么了?小黑?」他盡量不去在意那詭異的感覺。
「你該不會有什么事瞞著我吧?!挂沟渡窨傆X得社與八岐蛇的對話很奇怪,聯(lián)系到最近一系列詭異的現(xiàn)象,他有一個非常不好的猜測……
「會有什么呢?」伊佐那社直率的笑容真讓人很難去懷疑,「別太擔心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一件件事都要深思熟慮才什么都做不了吧?」
「我……」夜刀神欲言又止,社總是這樣,用他獨特的方式讓你妥協(xié),即便有怨言還是會跟著他行動……或許這也是他能成為「王」的原因之一吧。
「好啦,走吧?!挂磷裟巧缋沟渡襁M入到達的電梯,他肩膀上的neko似乎也睡飽了,站起來搖搖身體,舔舔毛。
「喵——」
作者有話要說: 果然- -~我寫的同人不太給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