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被老太太嗆聲,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回答。到底都是一家人,總不至于撕破了臉。老太太壓制住心中的怒火道,“你也不必過分自責(zé),將白姨娘打入莊子,永遠不接回府上。那些伺候她的人都打賣了吧?!?br/>
這是因禍得福了?!二夫人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卡巴卡巴眼睛看著老夫人。
“怎么的?你不愿意?”她那副蠢樣子是在做什么?老夫人挑眉看向二夫人。
二夫人忙搖頭否認,“不,不,不,母親責(zé)罰的對,兒媳這就去辦?!?br/>
說著,就往外走。
“回來!”老夫人喝了一聲,“我還沒說打到哪個莊子呢,你跑什么?”
二夫人頓住腳,垂首聽訓(xùn)。
老夫人略一思索,皺了皺眉,“就打發(fā)到祖宅的莊子上吧?!?br/>
祖宅的莊子,在南方,離京城真是十萬八千里。且那里頭的人都是從未進過京,世代看著宅子的。規(guī)矩自然不能和侯府的人比,白姨娘去了只有吃苦頭的份兒。
二夫人心里樂開花了。
沈宜蘭看著二夫人的背影,眼里閃過一絲厭惡和憎恨。雖然只有一瞬間,卻被沈妙蘭捕捉到了。
沈宜蘭雖然極力掩飾,是偶然發(fā)現(xiàn)廚房中的異樣的??杉毤毾雭?,前一天秋池之所以會提前去取羹湯,正是她安排的。
看二夫人的反應(yīng),毒是二房下的無疑。那沈宜蘭就是有先見之明,她早就知道了二房會下毒害沈妙蘭。然后用了李代桃僵之計,借用老太太的手處置了白姨娘。
沈妙蘭心里頭的那個疑惑,漸漸清晰起來。
還未等她想的更通透,只聽沈宜蘭對老太太道,“祖母,現(xiàn)下正是春暖花開之際,孫女想去替祖母和大哥祈福。”
沈沐病了三年,三年里老太太每年都會去西城的大昭寺為孫子祈福。今年又到了祈福之時,可老太太眼下這個樣子,怕是出不去的。沈宜蘭這個時候提出來去祈福,正合了老太太心意。
一旁吃著點心的沈妙蘭聽見姐姐這么說,想著短期內(nèi)想去外祖母那不大可能,跟姐姐去的話還能出府玩玩。于是便湊上前道,“孫女也想一道去?!?br/>
老太太欣慰的看著兩個孫女。從前她只覺得兩個孩子工于心計,如今想來卻是看錯了。這是兩個頂有孝心的孩子,能教育出這樣的女兒,殷氏不愧是公主府出來的。
沈妙蘭其實只是想要出去玩,眼神熱切的看著老太太。老太太卻誤解為一片孝心。心里頭暗暗贊許。
“難為你們兩個有孝心,”老太太欣慰的點點頭,又看向三夫人?!懊魅绽铮憔吞嫠齻儍蓚€打點一番吧?!?br/>
素日里府內(nèi)眾人出行打點諸事都是沈二夫人管著的,三夫人從不過問。老太太如今這么說,竟是要把這個差事分給三夫人嗎?三夫人臉上露出了猶豫之色,她可懶得管家,憑二房去折騰好了。
老夫人看她露出難為之色,略一思索又道,“我會打發(fā)人去寧氏那里將對牌取來。她眼下要忙著處理院內(nèi)的事情,無暇顧及其他?!?br/>
沈三夫人嘴角抽了抽。老太太完全是會錯她的意了。可婆母抬舉自己,自己總不能推脫,免得叫人詬病仗著自己出身尊貴就拿架子。沈三夫人神情懨懨的起身,應(yīng)了聲。
老太太漸漸露出了疲憊神色,問了幾句二、奶奶飲食、安寢諸事,便叫她們都各自散了。
沈妙蘭和沈宜蘭姐妹兩個結(jié)伴一同回自己的屋子,路上妙蘭一直沒有說話。沈宜蘭戳了戳妙蘭,“你怎么這么安靜?”
總不能說,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怕嘴笨說漏了吧。沈妙蘭扯扯嘴角,“我在想,明日出門該帶些什么?!?br/>
“云媽媽自會替你打點的,不必費心?!鄙蛞颂m牽著妙蘭的手,好似是想到了什么。問道,“妙兒,自那件事之后,你是不是一直沒同太子見過面?”
沈宜蘭怎么會突然說起這個?身妙蘭茫然的搖搖頭,“沒有,私下同太子見面,于理不合?!?br/>
自打上次自園中與四皇子碰面之后,沈妙蘭的情緒就略略有了許多波動。聽妙仙居里的人說,她好一段時間都會突然發(fā)脾氣。值夜的丫鬟也說,夜里常常聽見姑娘輕輕啜泣。可大家若是問起來,她只道是做了噩夢,什么都不肯講。
難道是那一日匆匆一見,她還是迷上了四皇子?因為自小與太子有情不忍割舍,便覺得兩下為難?
沈宜蘭看著妹妹波瀾不驚的臉,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是因為李瑾之一時,覺得無顏面對太子嗎?”
沈妙蘭低垂著眼眸,并不回話。她是不知道怎么說。可看在沈宜蘭眼里,卻是因著有心結(jié)而產(chǎn)生的別扭。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妙兒,你我姊妹自小一塊長大。你與太子之事,也從不瞞著姐姐??蛇@半年來你卻鮮少提及。難道是因為年紀(jì)越發(fā)大了,而漸漸和姐姐離了心嗎?”
沈宜蘭今天怎么突然這么矯情?妙蘭抑郁的搖搖頭,“我……我心里沒什么想法呀,我和姐姐說什么吶?”
“你不想見太子?”沈宜蘭挑了挑眉。前世,似乎也是這個時候吧。沈妙蘭開始冷淡太子。
“嗯。”沈妙蘭老老實實點頭,見他干嘛啊?她又不是真的沈妙蘭。
沈宜蘭心里突突一跳,心道糟了??蛇€是有些不死心,又問道,“那,你想見四皇子嗎?”
我去?那個混蛋渣!見他干嘛?沈妙蘭嚇的連忙擺手,“不,不,不,比起太子我更不想見他。”
沈宜蘭定睛看著妙蘭慌亂的表情,和微微潮紅的臉頰。這分明是毫無用處的掩飾啊。完了,沈妙蘭到底是對四皇子一見鐘情了。沈宜蘭抑郁的扶了額頭。她覺得,這場大昭寺之行,真是勢在必行了。如若不然,她的傻妹妹又要落在四皇子手上了。
沈妙蘭不知宜蘭心中所想,但是卻真是很害怕再見到四皇子。于是探頭小心翼翼問道,“姐姐,我們與四皇子見面的機會多嗎?”
看,這就來打聽見面機會了,必須將她的想法遏制在搖籃里。沈宜蘭板著臉,回道,“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