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5
第29章5
貝拉躍進(jìn)了泳池。
噗通一聲。
了此殘生,一了百了。
貝拉在泳池里似是還聽到洋洋的聲音涼涼傳來――
“個球,你游泳技術(shù)那么好,跳泳池能淹死么?”
噢嗚咕嚕,貝拉凄叫一聲,這日子沒法過了……
*
半小時后。
呼呼呼呼,房間里傳來電吹風(fēng)的聲響。
貝拉像癱泥似的趴在榻榻米上。
一副慵懶的樣子,享受著吹風(fēng)機(jī)帶來的溫度。
洋洋拿著吹風(fēng)機(jī),正在替它吹干身子。
剛剛還鬧得你死我活的一娃一狗,現(xiàn)在居然和諧得詭異。
洋洋一邊吹,還在一邊摸著它皺巴巴的臉蛋兒,道,“個球,原來你的丑,是連后天整容都沒法改變的。我現(xiàn)在宣布,徹底放棄對你的改造了。”
“嗷嗚?!必惱偷徒辛艘宦暋?br/>
原諒它,在泳池里折騰了那么久都淹不死,它真的粉累粉累了,所以連歡呼都沒有力氣了。
“聽王管家說,爸爸不喜歡不干凈的小孩,不喜歡不聽話的小孩,不喜歡學(xué)習(xí)不好的小孩……”洋洋自言自語咕噥著,“腫么辦,個球,好像我又不干凈又不聽話又學(xué)習(xí)不好……居然全都中招了……”
“嗚……”活該。貝拉舒服得連眼皮兒都懶得抬。
洋洋嘟著嘴,又繼續(xù)念道,“其實,我好想媽媽的,可素,我真的好想好想看爸爸一眼……雖然,他是你家程程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可是……我和程程長一樣不是嗎?那我爸爸和程程爸爸也應(yīng)該長一樣才對呢,個球,你說是不是?”
“嗚……”鬼知道呢。貝拉有一搭沒一搭地敷衍著,快要舒服得睡著了。
“個球你知道不,我媽媽說,我爸爸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就拍拍屁股飛天國去了,說我這輩子都見不到爸爸了……個球,我不桑心哦……告訴你,我其實偷偷試過好多次拍屁股,可就是飛不起來……我想我爸爸一定不是人類,他一定是鳥變的……”
“噢……”你爸就是個鳥人。貝拉已經(jīng)快要受不了洋洋的碎碎念了。
最后,洋洋似是做了很大的決定:“嗯!我的鳥人爸爸一定就是長程程爸爸那樣兒的……要親眼見到他才甘心呢!這樣就算是我離開了,也沒有遺憾了。嗯,就這么決定了……”
“呼……”貝拉的鼾聲。
*
北冥氏大樓。
顧歡一邊啃著手中的面包,一邊擠進(jìn)電梯。
丫的,北冥墨那廝折騰她一宿沒睡也就算了。
她才回家陪了會兒子和母親,都還沒來得及躺會兒。他一個電話打過來,冷冷說了句,若上班遲到就扣她工資。于是,她就鋪頭蓋臉地飛奔過來了。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琳達(dá)已經(jīng)在電梯門口等候。
看了剛要出來的顧歡一眼。
忽然,撲面就一潑冷水,強(qiáng)勢襲*來――
顧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然后,趕忙將手里早已預(yù)備好的傘,咯噔一下,撐開了……
撲騰一聲,水遇傘而化。
顧歡幸免于難。
然而,琳達(dá)愚蠢的行為仍是惹怒了她!
擦!本來一宿沒睡,已經(jīng)夠火大了。
“顧歡!你竟然……”
琳達(dá)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歡撐開的傘。
冷冷地嘲諷琳達(dá)一眼,顧歡慢條斯理地將水嗒嗒的傘給收了起來。“琳達(dá),同樣的伎倆,你居然蠢到用兩次,段數(shù)未免也太低級了點兒!”
說著,她就踏出電梯門。
挺直腰桿,直接就往北冥墨的辦公室走去。
卻發(fā)現(xiàn),一向大門禁閉的總裁辦公室,竟然是虛掩的――
她好奇地放慢腳步,似是隱隱聽見房內(nèi)傳來一陣銀鈴般的女子笑聲……
0048,女人絲襪泡的龍井茶
顧歡下意識地擰起眉頭。
這男人真是名副其實的桃花禍水。
那頭裴黛兒才為了他自殺,這頭就在辦公室里和女人淫淫笑語。
她越想越來氣,一大早催魂兒似的讓她趕來上班,就是為了看他和女人親親我我么?
想起幾個小時前,他才在醫(yī)院說的那番不能接受一個不愛的女人做妻子的話。
她都差點感動了呢。
嗟!
混蛋就是混蛋!
眼不見為凈。
顧歡正要轉(zhuǎn)身走掉,忽然門里傳來一道醇厚低沉的嗓音――
“顧秘書,去泡兩杯茶進(jìn)來!”
北7;150838099433546冥墨那廝似是長了一雙透視眼,隔著門縫竟也看到她!
顧歡心里咒罵了一聲,還是乖乖去泡了兩杯茶。
然后,假仁假義地端進(jìn)了總裁室。
嘴角還泛著一絲詭笑。
“總裁,您要的茶……”
話音剛落,她揚眸,坐在北冥墨對面的那名女子,也正好回眸。
顧歡端著茶杯的手微抖了一下。
茶水差點溢出來。
那女子與顧歡對望一眼,然后,若無其事地再轉(zhuǎn)過頭,對著北冥墨嫣然一笑,嬌聲笑語地繼續(xù)說道――
“呵呵,北冥大哥好厲害呢,十年前你在歐洲建筑界設(shè)計大獎上,創(chuàng)下的那些記錄,至今都還沒有人能打破呢。難怪我媽一直對你贊不絕口,說是有機(jī)會,一定讓我好好跟你學(xué)習(xí)……”
女子眼底的愛慕,昭然若揭。
顧歡將茶杯端到他們跟前。
這許是她第一次聽到有關(guān)于北冥墨從前的事。
她一直以為,他只是個衣食無憂的二世祖。
卻沒料到,他在建筑領(lǐng)域竟有如此輝煌的成就。
“過獎了?!北壁つ虼降赝碌溃澳切┒际顷惸昱f事了。”
瞥了一眼顧歡遞過來的茶杯。
顧歡一雙燦爛的眸眼,眨也不眨地緊緊盯住他。
他想也沒想,端起杯子,優(yōu)雅地抿了一口。
顧歡內(nèi)心邪惡的小魔鬼開始沸騰了……
然后,北冥墨素來冷靜到無懈可擊的俊臉上,出現(xiàn)一絲微小的扭曲,一絲擰痕劃過眉心。
垂眸,看了一眼杯子里并無異樣的水。
沉冷問道,“顧秘書,茶是怎么回事?”
顧歡涼涼地翻個白眼兒,跟著擠出一個爛漫無辜的無害笑容,一字一頓地輕輕吐道――
“喔,忘了跟總裁說了,這是我特別為總裁精心炮制的絲襪龍井茶?!?br/>
“絲襪?”北冥墨咬牙,俊美無瑕的輪廓上開始出現(xiàn)隱隱的青筋。
顧歡強(qiáng)忍住心底的雀躍,涼涼地?fù)笓钢讣专D―
“是啊。剛剛在茶水間,清潔阿姨之前洗廁所的時候,正好打濕了鞋襪,脫下的襪子就借給我泡茶了。怎么樣,總裁,這味道純正得剛剛好吧?”
她果然,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的臉越臭,她的心就越爽,笑就越燦爛。
北冥墨隱忍著,在那英挺的俊容龜裂之前――
咻的一聲。
他幾乎是以光的速度沖進(jìn)了洗手間,砰~,門被重重關(guān)上!
身后,是顧歡花枝亂顫的狂笑聲。
“哈哈哈哈……”
0049,野女人生的野種
顧歡看著洗手間禁閉的門,頓時心情晴空萬里。
忽然,啪~。
一個耳光毫無預(yù)兆地甩在顧歡的臉上。
她只覺得臉頰猛然一疼!
“顧歡,你玩夠了沒有!”
顧歡撫過刺痛的臉頰,湛亮的瞳眸掃過眼前清麗脫俗的女子。
她忽然冷笑一聲,“怎么,終于現(xiàn)原型了么?”
女子看了一眼洗手間的門,似是怕北冥墨隨時會走出來那般,她低低咬牙,“北冥大哥面前你也敢放肆!顧歡你不要臉,我還要!”
“呵……”顧歡低聲諷笑,“我的事與你何干?這一巴掌我記下了。”
女子眉眼里閃過一絲憎恨,“你的事是與我不相干!但是你姓顧,身上留著我們顧家的血,哪怕我再不想承認(rèn)你這個野種,也絕不代表你可以做出有辱顧家事!”
“有辱顧家?”顧歡低笑,一絲愴然劃過眸底,“我只記得很多年前,我和我媽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地遭受顧家的辱罵和迫害,怎么到了今天,卻變成我有辱顧家了,顧安琪?”
顧歡沒想過,時隔多年,竟然會是在這種情形下,再次見到這個囂張跋扈的同父異母妹妹。
顧安琪望著她的時候,眼底那種鄙夷與尖酸,仍是和當(dāng)年如出一轍。
驀地,顧歡心弦一顫。
多年前那些傷痛的記憶猛然涌上心頭――
八歲那年,于芬領(lǐng)著顧歡進(jìn)門的時候,顧家所有的人都瘋了。
顧安琪指著只大她一個月的顧歡鼻子破口大罵:“野種,你是野女人生的野種,你不配做我姐姐!”
十二歲那年,顧歡養(yǎng)了一只可愛的小白兔。一周后的早晨,她睜開眼時,那只小白兔血淋淋地放在了她的枕頭!
顧安琪陰惻惻地朝她說道,“死野種,你不配養(yǎng)那么干凈的兔子!”
十五歲那年,顧歡放學(xué)回家的路上,忽然被一群人拖進(jìn)了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