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想到這里,就指著貴香家娘,大聲威脅道。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讓閨女嫁過去,您倆都有好日子過。不遂朱四老爺?shù)囊?,您閨女就死到臨頭了!
他說著低了一下頭,接著猛地一抬說,你是個(gè)明白人,我勸你還是放聰明點(diǎn)!
貴香家娘聽到這,火不從一處來,她憤怒地一拍大腿,跳起來罵道。
張大銀,說這話,你不是人!這哪是說媒,這是逼婚。是把俺閨女往火坑里推。
她心想,朱四老爺是啥人?他是喝老百姓血的吸血鬼。那一年交租,只差他幾斤糧食,就罰貴香家爹喂牲口,趕車。
貴香家爹腿被軋傷,不給看。去世后,不給任啥不說,租子一點(diǎn)不能少。還得另加利息。哪有這種道理?
他都到該死的年齡了,還想霸占俺貴香,這也太欺負(fù)俺孤兒寡母了!
她想到這里,再也忍不住了。狠地一拍手,高聲說。
不愿意就死到臨頭,死,就俺娘倆一起死。這世道,反正活著還不如死了好!
耗子看貴香家娘軟硬不吃,又從肚腸里擠出,像老鼠一樣的叫聲,“吱!”。
他劇烈地抖著鼠須,惱羞成怒地罵道:
“不識(shí)抬舉,以后有你好受的!”
他說著,站起來就往外走。
貴香家娘怒不可遏地指著他,厲聲大罵:
“滾,馬#16490;滾得遠(yuǎn)遠(yuǎn)的!真想氣死我了,以后不準(zhǔn)進(jìn)俺家的門!”
耗子灰溜溜地,逃出了她家的院子。
貴香家娘氣得,坐當(dāng)門床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她想起結(jié)歸欠幾斤租子,貴香家爹被欺負(fù)死,朱四又妄圖霸占她,眼前竟又欺負(fù)到閨女的頭上,心里感到極大的悲憤和痛苦。
耗子說朱四想叫誰死,鼻子眼里哼一聲,誰就得死,這個(gè)狠心的老淫棍,可真的是這樣呀!
在這樣的世道,咋著想,俺娘倆也只有死路一條呀!
她越哭越傷心,越想越感到孤獨(dú)和無助。
朱四盼耗子盼得望眼欲穿時(shí),耗子鬼鬼祟祟地來到他的客廳。
一見耗子的面,朱四馬上從嘴里拔出水煙袋。熱情地招呼道:
“來,來,來,快坐,快坐。”
耗子陰沉著臉,先用手指著自個(gè)眉頭上,被浩東用彈弓打的大疙瘩,讓朱四看。接著,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臉地把碰壁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朱四聽后,往太師椅上一蹾,心里涼了半截。
耗子看朱四灰心喪氣的樣,狡黠地一笑,心里打起了算盤。
他心想,這次被連罵帶轟地趕出來,看來再去說,也沒希望了。
他低下頭去,又在心里自個(gè)對(duì)自個(gè)說??刹蝗フf,不行?。?br/>
要是就此罷手,咋能賺朱四更多的銀圓?不去說咋著報(bào)我的一掌之仇呀?
不能罷休,我的倆目的一定要達(dá)到,我還要從朱四那里再撈一把。
他這樣想著,把頭猛地往上一抬,抖著鼠須,看了看朱四,悻悻地說。
反正我腿跑了,罵挨了,氣也受了, 現(xiàn)在就看您的意思了。你只要說就此罷休,這件事咱就再也不提。
要仍想得到她,也不是沒有辦法,就看你肯不肯出血了。
朱四坐那里,臉白一陣,青一陣。也不答話。
耗子扭頭看看他,繼續(xù)抖著鼠須道。
你要肯,就拿一千塊現(xiàn)大洋,我直接給貴香家娘送去。
朱四一聽,把嘴一咧,頭撇到了一邊去。
耗子看他不樂意的樣子,解釋道。
雖說這次,她把我趕了出來。但她是個(gè)婦道人家,沒見過世面。一千塊白花花的現(xiàn)大洋,往她面前一擺,不弄得她眼花繚亂才怪呢。
說到這里,耗子來了興趣。他把身子往前趴了趴,臉上有了活力。
這樣,她就會(huì)破涕為笑,化干戈為玉帛,不同意也就同意了。
耗子心里籌劃著,咋著才能再撈朱四一筆錢。要想再撈錢,首先得叫朱四上鉤。于是,便說:
“為你,我張大銀,就是再挨打受罵,也心甘情愿。你只要肯出這個(gè)錢,我情愿再去為你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