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我一定努力的。師姐,娘親教靜兒,收人禮物,也要回送禮物給人這才對。吶,靜兒也有東西要送給師姐哦?!?br/>
“哦?靜兒有什么禮物要送給師姐呢?師姐好期待!”
“師姐,你等著靜兒。我去房間拿,就回來。”李靜說完,邁著小短腿,跑進了自己的臥房。
“師娘,靜兒被你教得真好!我看過許多小孩子,靜兒是最乖巧,最體貼人,也是最禮貌的一個?!碧器炜粗熋眯⌒〉纳碛?,對著姚氏與師傅感嘆了一番。
“你要說教,我與你師傅也沒怎么教她。這孩子一出生就這樣,小時候也很少哭鬧。也許是老天爺可憐我與你師傅吧,雖然只有一個女兒,但是有她一個,我倆心里也滿足了。”姚氏看了一眼李郎中,感嘆了一句。
“師姐,這是靜兒自己剛跟著娘親學(xué)著繡的帕子,娘親都夸獎我繡的好呢。這個送給師姐,師姐用的時候就能想到靜兒了。”李靜從房間里跑了出來,手上還揚著一塊繡了花的手帕。
“呀,真好看,靜兒繡得真好。師姐很喜歡,謝謝靜兒的禮物?!?br/>
唐黛雙手從李靜手里接過手帕,仔細的看了看,繡的是一對蝴蝶,針線雖有些歪歪扭扭的,但是很生動,對于一個剛滿六歲的孩子,又是第一幅繡品,已是很難得了,又感動她的心意,唐黛高興真誠的夸獎李靜。
看著自己喜歡的師姐接了自己的禮物,還大聲的夸獎了她的李靜,笑得小眼瞇成了一條縫,對著唐黛舉起小手,說她也喜歡師姐的禮物,師姐的禮物也很好看。
李郎中,姚氏,唐黛聽了,又是大笑了一番,童言無忌,童言更是可愛的惹人笑。陪著師娘,師傅再說了一番話,又被姚氏留下吃了晌午飯,唐黛才回了家。
隔天,吃過早飯,唐黛看著剪了發(fā),剃了胡子,換了新衣的唐大貴來到她家時,不由得點了點頭,大伯要開始新的人生了。
“小妞,我來了,今天要做點什么?”唐大貴一進院門就問站在屋門口的唐黛。
“我今天教你育辣椒苗的步驟。你跟我來,大伯?!碧器鞄е拼筚F去了放辣椒種的房間,就像去年教賀柱子般,手把手的詳細的講解給他聽。
上午,二人將辣椒種子,全都搬到院子外面去爆曬,搬完吃好晌午飯,帶著唐大貴去了村長唐有望家。
按唐黛的吩咐,唐有望與村里的人家都打過呼了,每家來個代表,商量種辣椒的事。等二人到村長家時,村長家從堂屋到堂外都坐滿了人,約定的時間還未到,但村人卻全到了。
看到唐黛二人來,起了一陣騷動,紛紛站起來,與唐黛打著招呼?,F(xiàn)在的唐黛在村人眼里可是一個移動的大元寶,是要給他們送財來的散財童子啊。去年唐黛家的辣椒在酒樓里可是賣出了天價。
等著二人坐定,村長唐有望示意唐黛給大家說話,唐黛卻讓人村長爺爺先說。
“眾位村民們,鄉(xiāng)親們,今天與大家說的事就是去年在我村里成功的培育出了辣椒這種好吃的蔬菜有關(guān)的事,大家也應(yīng)該都知道唐小妞家這辣椒去年買賣得很紅火吧?”
“是啊,是啊,怎么不知道呢?雖然我沒吃過,但是我聽我一個在酒樓里做廚師的侄子說,這辣椒炒的菜啊,在酒樓里最低一盤賣十兩銀子。但客人都還搶不到手呢?!弊谧钋芭诺囊晃淮迕裾f。
“我們也知道,我聽我一個遠房親戚說,他家不在長安縣的,說那辣椒可是越吃越想吃,越辣越帶勁,開胃能吃好幾碗飯,他們那在酒樓根本就買不到,要提前向酒樓托關(guān)系預(yù)訂……”
“我也知道……”
“我也知道……”
眾人紛紛附和著村長唐有望的話。
“是啊,就是這大賺錢的路子,李氏家卻不吃獨食,小妞去年就說今年要帶大家一起種。你看這馬上就可育苗了,小妞今天就讓我召來大家,開個會,把事情說清楚,定個規(guī)矩。大家都靜靜,聽聽小妞是咋說的?!?br/>
頓時,大家一片安靜,靜得地上掉根針都能聽到,想聽唐黛怎么說。
“村里大伯大叔,大伯娘,大嬸嬸們,剛剛村長爺爺與大家也說清楚了,我呢也不多說。為了大家能共同發(fā)財,要向大家約法三章,講講規(guī)矩。”
“第一,今年因為是第一年,只要大家愿意,村里每戶我都會下發(fā)辣椒種子,教大家育苗,種子的多少,看你們家里地的多少。但只要大家決定種了,就不能半路偷懶,浪費了種子。”
“第二,為避免大家亂抬價,或亂殺價,辣椒種出來后,我統(tǒng)一定價,收購大家的辣椒,價格定會讓大家滿意,大家不得私自將辣椒買賣。”
“第三,辣椒種子今年不能傳到外村,辣椒的種法大家也要保密,不得給唐家村村外的任何人,哪怕是親戚都不行。我會與大家簽保密協(xié)議,違反的是要吃官司被打板子的?!?br/>
“我說的話都說完了,大家有異議沒有?有異議的也可以選擇不種?!?br/>
唐黛說完后,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村長爺爺。
“大家說說,有沒有什么想法?”唐有望又補了一句。
“我沒意見,我愿意種?!?br/>
“我沒意見……”
“我們都沒意見……”
大家響聲一片,開玩笑,他們只管種,都不用考慮買賣的事,這種賺錢的法子誰不愿意?
“好,既然大家都愿意,那就這樣說定了。三天后同一時間,大家來村長爺爺家,簽保密協(xié)議,領(lǐng)辣椒種子。還有,根據(jù)自家地的多少,削好竹條,編好草簾,買好油布。大家應(yīng)該看到去年我們家地里的那些東西的樣子吧?就按那個樣式去準備?!?br/>
眾人聽了,都說知道,紛份告辭,回家準備唐黛說的東西去了,就等種子下發(fā),唐黛派人教他們育苗了。
唐黛與唐大貴回家后,立即著手家里的辣椒的育苗的,還好的是賀柱子走之前,將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兩個人將種子育好就行。
等家里育好,后面就得挨家挨戶教村人育苗。唐黛還要往祖屋跑,教祖屋唐三貴夫妻二人做松花蛋。有時間還得縣城的豆腐坊,二姐的繡鋪看看,長青樓去溜達一圈。
看著長青酒樓,唐黛又有些想妖孽歐陽清了,也不知道她走后,他在京城怎么樣?歐陽清的心思,唐黛還是能感覺到一些的,畢竟她不是真正的十歲的女娃子。但她從開始就是將他當作好朋友交往,沒有那些旖旎的心思。
半個月后,唐黛所以事情忙完,已經(jīng)是二月下旬快了,想起住在鎮(zhèn)上學(xué)堂的阿夕,明天要沐休了,就準備去鎮(zhèn)上接他回來住住。
因為唐風(fēng),唐絕不在鎮(zhèn)上學(xué)堂里,為了方便阿夕堅決要住學(xué)堂,不麻煩家人接送他,所以唐黛沒法,只好隨了他。上一次沐休阿夕讓唐雨順傳了話回來,說是要在學(xué)堂好好用功,不回來了,當時就李氏在家,唐黛也沒回來。
第三天,唐黛吃完早飯,準備往鎮(zhèn)上去接阿夕回家,小青剛套好馬車,駕著馬車出了院門,卻見一輛馬車急匆匆的往唐黛家來。
馬車停了,車夫唐黛并不認識,從馬車上急急跳下來的人卻是唐雨順。
“小妞,阿夕回來了嗎?”唐雨順一見唐黛就急急的問。
“沒有啊,我這正準備去鎮(zhèn)上接他呢。你們不是要到晌午才放學(xué)回來?”唐黛疑惑的說。
“小妞,阿夕不見了,昨晚我與他還一起睡的覺,半夜他起來說想上茅廁,但晚上天太冷了,我就沒跟著一起去。他出去后,我又睡著了。早晨起來,沒見他的人,我還以為他比我早起去夫子那了。后來夫子來問我,問阿夕怎么沒去他那聽課。我在學(xué)堂里找了個遍,都沒找到他,這才知道阿夕昨晚上茅廁后就沒回來。我又怕他是提前回來了,與夫子說過后,老夫子也著急,給我安排了輛馬車讓我回來看看。怎么辦?小妞,阿夕這是去哪了?。俊?br/>
唐雨順一聽阿夕也沒回唐家村,心里一急,也不等唐黛問,就將事情的經(jīng)過全與唐黛說了。又想起因為他沒有陪著阿夕一起出去,心里又內(nèi)疚,又著急,說到后面快哭出來了。
唐黛靜靜聽唐雨順說完,心下深思了一晌,難道阿夕發(fā)現(xiàn)了什么,去找他的親人去了?但是為什么不與她打過招呼再走?可是,要說別人劫走了他,他有什么值得別人卻的?但半夜失蹤,太像被人劫走了。
“金狗哥哥,阿夕的東西呢?他帶走沒有?”
“沒,什么都沒帶。就是因為什么都沒動,我才沒及時發(fā)現(xiàn)他人不在的?!?br/>
“金狗哥哥,你別擔(dān)心。我馬人派人去找他,你仍坐你馬車回去向?qū)W堂夫子說清楚,就說阿夕想念家人,去找家人了。我把事情安排好,隨后就坐馬車到?!?br/>
‘好,小妞,那我走了?!朴觏樧蟻頃r的馬車,又急急趕回鎮(zhèn)上去。
望著馬車遠去,小青看了看唐黛。
“小姐,這事情你怎么看?”
“應(yīng)該是有人尋到了阿夕,強行帶走了,所以阿夕才會半夜失蹤,與我們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這時間過去的太長了,我們沒法去尋,對方似是對我們的實力很了解。但愿帶走阿夕的人,對他沒有惡意。”
“影子。”
“小姐,有何吩咐?!庇白映霈F(xiàn)在唐黛身前,臉依然被遮擋著,看不清他的真實面貌。
“去查探一番,看是什么人?!?br/>
“小姐,我來時主子說過,我不得離開小姐半步,小姐在哪我在哪,恕在下不能從命?!?br/>
“你……,我知道了?!碧器鞊]了揮手,沒有為難影子。
“小青,走吧,去鎮(zhèn)上。”
唐黛二人到了鎮(zhèn)上學(xué)堂,與老夫子解釋了一番,為了不引起恐慌,與夫子們說的都是教唐雨順說的一樣的話。然后將阿夕的東西,收拾好全帶回來放進家里阿夕的房間內(nèi)。
因為有影子與小青在身邊保護,小蝶就被唐黛派出去尋找阿夕去了,又讓小蝶傳信息給楚時,讓他一起也幫著尋找阿夕的蹤跡。
李氏知道阿夕失蹤了,擔(dān)心得幾個晚上沒睡,幾頓沒吃飯。哭著讓唐黛想辦法去尋他,說阿夕太可憐了,小時候流浪要飯,被馬店老板收留,被人打了后,唐黛救回家,她以為自此以后阿夕在她家能好好的長大??墒菦]想到,這又失蹤了,還不知道是被壞人劫走了,還是怎么回事?
唐黛知道李氏會擔(dān)心,但又不可能不告訴她,只好按下自己心中的擔(dān)心來安慰她,說自己已經(jīng)派小蝶,楚時出去尋了,很快就會消息有傳來,李氏聽了才停了淚,告訴唐黛一有消息就與她說。
然后事情并沒有唐黛想的順利,小蝶與楚時在外查找了半個月,才尋到些蛛絲馬跡,回了唐家村,向唐黛稟報。
“小姐,我們用盡辦法尋找,只尋得阿夕公子一些小的消息,查不到他的去向,無法將他帶回。劫走阿夕公子的人,對我們很了解,而且實力也不在我們之下,我們尋到的消息,似是他們知道我們會尋找,故意泄露給我們的。但可喜的是,我們敢肯定阿夕公子現(xiàn)在還活著,那些人不似找他尋仇的?!?br/>
“有消息比沒消息要好,只要知道阿夕還活著,我就放心了,不管他是因為什么離開我們,總有一天,他還會回來的。你們兩個辛苦了,下去休息吧?!?br/>
小蝶與楚時下去歇息了,唐黛將查到的消息告訴李氏,李氏又哭了一場,雖還是放心不下,但知道阿夕還活著心里總覺得舒服一些了。
而此時,誅魂閣總部。
阿夕冷冷的看著眼前自稱是他爹爹的銀發(fā)男子不語。
因為被十幾個黑衣男子半夜從學(xué)堂里擄了出來,經(jīng)過一路顛簸,被送到這里他,一進門就被強按著取了手上的血,與面前這人滴血認親,看到血液相融后,那銀發(fā)男子竟激動的摟著他哽咽起來。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誰,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想回唐家村,突然就這樣走了,李嬸與小妞妹妹肯定急死了,他要回去!
“孩子,你真是我兒子啊,自從你娘親帶走你后,爹爹無時不在尋找你娘倆的蹤跡,只要是年齡與你相仿,長得與你娘親,或是與我相似的孩子,我都沒有錯過。功夫不負有心人,十年了,孩子,我終于尋到你了!”銀發(fā)男子依然不能平息內(nèi)心的激動,話音里都帶著顫抖。
“我不管,我不要在這,我要回唐家村,我就這樣走了,小妞妹妹要急死了,李嬸也會哭。你要真是我爹爹,你就送我回去?!背聊税胩斓陌⑾β犇凶舆@樣說,開口了。
“不行,你是我親生兒子,我怎么能任由你在外流浪,既然找回了你,以后你就得跟在我身后,武功謀略,醫(yī)術(shù)攻心,都得跟我學(xué)。要不,你怎么能接下閣里的事情。唐家村那邊,接你回來時,我已命人留了你活著的消息,她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你可不要小看你那什么小妞妹妹,年紀雖小,卻是個不可小覷的角色?!?br/>
“不許你這樣說小妞妹妹,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若不是她,我早已經(jīng)在壞人手里磋磨成一具冷骨爛尸,哪有現(xiàn)在站在你眼前你所謂的兒子。你現(xiàn)在認我是兒子,那以前你去了哪,我吃殘飯冷羹,衣不蔽體,冬天凍得瑟發(fā)抖,生病無人管,被壞人欺負毒打的時候,你又在哪里?”阿夕滿臉怒氣,猩紅著眼瞪著眼前的銀發(fā)男子大聲發(fā)問。
“我……曦兒,阿曦,你受苦了,怪爹爹不好,爹爹以后加倍的補償你。你就原諒爹爹,好不好?這些年,我一直在尋找你與你娘,只是沒有尋到,是真的。你要不信,你去看看閣里那十幾個與你有五分相似,年齡與你相似的孩子,你就知道爹爹沒騙你。那些孩子也都是在外流浪的孤兒,但是因為你,我將他們尋了來,就算最后確認不是我的孩子,我依然收留他們,培養(yǎng)他們成才。曦兒,你應(yīng)該為此高興,因為是你救了他們?!?br/>
“你沒騙我?那你帶我去看看?!毙牡厝彳浀陌⑾ο肓讼雴柲倾y發(fā)男子。
“好,我這就陪你去看?!便y發(fā)男子見眼前的兒子終于有了松動,對他提了要求,忙高興的答應(yīng)著,起身陪著阿夕去看那些孩子。
“追魂,去,好好獎賞發(fā)現(xiàn)了小公子的那位。還有帶小公子回來的那些也有賞。哦,還有,明天閣里大擺宴席,慶祝公子回歸誅魂閣,我要讓閣里的人都知道我的兒子回來了?!?br/>
銀發(fā)男子一面帶著阿夕往外走去,一面吩咐身邊侍候的那戴著鬼臉面具叫做追魂的男子。
“是,閣主?!?br/>
穿過一層層石洞,阿夕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地方是在一個大大的山崖石洞里,外面都是群山環(huán)繞,極其險竣隱秘。看著在前面帶路的那稱作是他爹爹的人,阿夕心情極其復(fù)雜,五味雜陳。
從此后,他也是有爹爹,有家的人了嗎?可是,他好想念唐家村,好想念小妞妹妹!
銀發(fā)男子帶著阿夕在一個練武場停下,果然見到一個黑衣人正在教習(xí)一群與他差不多年齡的小孩子學(xué)武功,孩子們個個精神抖擻,極其認真的學(xué)著。
阿夕在心里數(shù)了數(shù),整整十一個,再從他們的面孔上掃過,的確與他相似,有的是娃娃臉與他像,還有的是大眼睛與他像……
阿夕心里已經(jīng)是相信一半了,可是還有一半就是他在黛黛家洗澡時,他偶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有特殊印記,為什么這銀發(fā)男子卻未提起過。難道他也不知道?
“曦兒,你這下相信爹爹沒有騙你吧?你看看他們,是不是與你都有幾分相像。”銀發(fā)男子看著眼前已經(jīng)長得溫潤如玉的小子,心里感嘆著歲月無情,問著阿夕。
“我……你要我留下來也行。但是你得答應(yīng)我,將我的消息告訴小妞妹妹家,我不想他們擔(dān)心我。”
“好,我答應(yīng)你。這個爹爹能做到,只要你愿意留下來?!?br/>
二人回到銀發(fā)男子的書房,阿夕提筆寫了六個字“我安好,勿牽掛!”,想了想,將隨身貼著放在懷里,這一次唯一帶回來的紅包拿出來,里面是過年時唐黛給她的壓歲錢,紅包袋子是唐黛選的紅綢布親手繡的荷包,荷包外面唐黛還細心的繡了“阿夕快樂”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