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夜君墨沒有耽擱,攜著林羽璃,施展輕功,飛快的趕去了村子那里。
到了村子周圍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急著進去,反而是暫時躲在村外的林子里,觀察著村子里的動向。
首先入目的是那個碩、大的鐵籠子,以及拴在籠子外面,氣喘吁吁的張云帆。
而在他的身邊,躺著一只氣息奄奄的老虎。
“這個男人,竟然知道你的事跡。”林羽璃低聲道,“他是這個村子里的獵戶,可是,我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了不少刀傷。這次的事情,整件事都像是一件陰謀!甚至這整個村子,可能都不正常!”
“不急著出去,我們靜觀其變?!币咕窀惺芰似蹋四菑堅品?,他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氣息。
“村子里其他人呢?”夜君墨問道。
他清楚的記得,還有不少的女人和小孩的。
“都被我鎖在一個房子里了,為了防止鬼尸傷害他們?!绷钟鹆Э此裆粚?,沉聲問道,“怎么了?”
“整個村子,只有他一個活人?!币咕脑?,讓林羽璃的臉色,順便的沉了下來。
“你在這等著,我去看看!”夜君墨道。
“不行!”林羽璃想都不想便阻止了他,“這里面陰謀的味道這么濃,誰知道是沖著誰設(shè)下的陷阱。我們兩個,最好不要分開!”
若是留她在此,萬一敵人來抓她,她或許會對付不了。
而若是叫夜君墨進去,萬一里面又安置了什么致命的陷阱,有她和系統(tǒng)在,終究多一重保險和退路。
夜君墨倒也沒有反對,攜著她,飛身來到了那些老弱婦孺所在的房子。
剛一過去,林羽璃便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所有的人,無論大人小孩,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猶如一個個栩栩如生的人偶。
林羽璃試著觀察了他們的情形,當真沒有看到他們胸口有半分起伏的模樣。
“死了?”林羽璃以口型示意道。
夜君墨沉著臉點了點頭,細細的觀察了一番,沒有察覺到有旁的人,也沒看出什么陷阱。
而后他又看向了林羽璃,林羽璃也搖了搖頭,表示她沒有察覺到任何毒素的痕跡。
兩人這才縱身躍了下去,落到園子里。
站在這些人面前的時候,那種詭異的感覺,愈發(fā)強烈了。
每個人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的方向,而現(xiàn)場寂靜的沒有半分聲音。
整個場景看上去,特別像是恐怖片的鏡頭。
饒是膽大如林羽璃,此番面對這些毫無生氣的人,也不免寒毛豎起。
他們所有人的表情,看起來都相當安詳,畫面如同瞬間定格了一般。
林羽璃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就近的一具尸體旁,卻沒有從他們的身上,找出任何的傷口。
“什么方法、會叫人死成這副模樣?”林羽璃不免疑惑。
卻在這個時候,外面的張云帆卻張口嚎叫了起來。
“有沒有人啊?快放開我?。∥乙懒?!”張云帆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這倒是不免叫林羽璃覺得好奇。
兩人對視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這里,來到了張云帆旁邊。
他并沒有注意到他們,只是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喊道:“不放開,給點水喝也成啊!”
相較于他的生機勃勃,而關(guān)在籠子里的那些個受到感染的村民,此時卻蜷縮成一團,縮在角落里,一動不動的,不知是死是活。
林羽璃見狀,來到了張云帆身旁,冷眸望著他道:“你為什么沒事?”
“我……”張云帆很是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沉聲道,“我也不知道?。〈蟾攀俏殷w質(zhì)特殊吧!”
林羽璃自然不信他的鬼話,這個時候張云帆又開始苦苦哀求她放他離開。
林羽璃沒有動作,恰好夜君墨檢查完了那些村民的癥狀,也走了過來。
張云帆一見夜君墨,驟然瞪大了眼睛。
而后,好像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下意識的閉上了嘴巴,垂下頭,避開了他們的視線。
這明顯的心虛表情,卻是叫林羽璃心中對于自己的猜測,更確定了幾分。
張云帆看來是真的認識夜君墨,甚至或許能夠稱得上熟悉!
“你認識本王?”夜君墨的聲音不大,可其中透出的威脅的意味,卻叫人難以忽視。
張云帆垂著頭沒有說話,而不停搓動的手指,卻出賣了他的心緒。
“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以攝政王的手段,怕是你會承受不起?!绷钟鹆Р煌谝慌猿鲅钥謬?。
話音方落,她清晰的看到張云帆魁梧的身子,打了個哆嗦。
可見夜君墨留給他的心理陰影不??!
當然,也很有可能,這家伙是故意偽裝成這樣,以此來混淆視聽。
“我……我之前跟你交代的,都是實話??!我就是一個逃兵而已,躲在這個小山村茍且偷生罷了!我沒有什么大志向,也沒有謀反的心,求您高抬貴手,饒小的一命吧!”張云帆說著,卻見林羽璃蹲在了他的面前,冷聲道,“放過你也可以,但是你要把我走之后,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若有隱瞞……”
林羽璃說著,隨手朝一旁老虎的尸體,灑了些藥粉。
瞬間老虎身上被腐蝕出了一個不小的血窟窿,里面那森森的白骨,頓時暴露無遺。
張云帆登時白了臉,一臉惋惜的看著這老虎的尸體,扼腕道:“好好的一張虎皮,就這么給毀了!我的一百兩銀子??!”
林羽璃,“……”命都要保不住了,還在乎一張虎皮,張云帆也真是個奇葩!
“你確定要老實交代了嗎?”林羽璃不欲同他廢話,但是他身上的異狀,卻引起了她的好奇。
之前張云帆的確是同那些村民一樣,都感染了尸毒。
而如今,其他的感染者,都已經(jīng)一動不動了。
偏偏他還活蹦亂跳的,這豈能不惹人懷疑。
“我也不知道,我能交代什么!”張云帆看著林羽璃手中裝著毒藥的瓷瓶,心有余悸的回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這只老虎,它想要吃我!我自然奮力反抗,然后剛把它給殺死,還沒歇口氣呢!你們就過來了!”
“期間沒有旁人來過這個村子?”林羽璃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話。
“沒有啊!”張云帆很是無奈的道,“這破山村,就算想要去最近的城鎮(zhèn),都要翻山越嶺的走上兩天兩夜。
這么閉塞的地方,輕易不會有人過來!而且這破地方,連個里正都沒有,村子里的人,所認識的最大的官,也就是村長了!
不然,我也不會選擇在這種地方藏身了!王爺,王妃,草民真的是冤枉的??!王妃,看在草民之前幫您對付這些鬼東西的份上,您就饒了草民這一次吧!”
張云帆說著,再次忙不迭的求饒。
林羽璃站起身來,同夜君墨對視了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且不管張云帆所言,是真是假,他能在這樣的情況下安然無恙,這就是個大問題。
思及此,林羽璃給他檢查了一下身體。
而后她駭然的發(fā)現(xiàn),張云帆的體內(nèi),完全沒有了尸毒的痕跡。
之前他被貓咬傷的時候,她確確實實檢查到了他體內(nèi)的尸毒。
比起村子里發(fā)生的事情,林羽璃對于他體內(nèi)的異常,更感興趣。
“告訴我,你為什么沒有變成鬼尸?”林羽璃沉聲道,“不然,我現(xiàn)在就讓你變成一具尸體!”
林羽璃說著,已經(jīng)挑開了瓷瓶的塞子,準備把里面的粉末,灑到張云帆身上。
張云帆臉色劇變,急聲道:“我說!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