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星魔城最大的勢力,實際的掌權(quán)宗門,天星宗自有其非凡之處。
此時,林韌在杜銘武的帶領(lǐng)下,在一處亭臺樓閣、池館水榭、綠樹成蔭的建筑群之中,曲曲折折足足走了半個時辰,經(jīng)歷了數(shù)十處明卡暗哨后,這才在一名半步馭靈魔修引領(lǐng)下,來到了一處以朱紅色為主調(diào)的偏殿大門前!
說是偏殿,實則高大得不像樣子,雕龍刻鳳、斗拱飛檐,與旁邊幾處稍顯低矮建筑一道,整個便如欲展翅高飛的兇禽,給人一種視覺上的壓迫感,讓人頓生敬意!
偏殿正面,一塊描金巨匾高懸,其上“抱拙堂”三個古樸大字筆意盎然,氣勢萬千!
就當林韌細細品味這三個鎏金大字之際,那引領(lǐng)之人由殿內(nèi)快步而出,也不說話,只是對著杜銘武微微一點頭,隨即便消失在了一處假山背后,就像是從來就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得到信息后的杜銘武神色一振,深吸一口氣后,這才扭頭對著林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沉聲道:“林公子請!”
沿著殿前石階,林韌與杜銘武一道,快步穿過朱紅巨門,步入了眼前這巨殿。
置身巨大的殿內(nèi),首先映入林韌眼簾的,不是高大的建筑,也不是鎏金的巨大屏風,而是上首端坐的一人!
確卻的說,那人之所以引起林韌的注意,是因為林韌根本感受不到他。以林韌如今魂力之強大,竟然感受不到對面男子的修為境界,這不得不讓林韌心中震驚不已,不覺也是加了一份謹慎!
端坐的男子赤服高冠,一張面白無須的臉上始終帶著一股讓人看不透的微笑,給人產(chǎn)生一種其能夠看穿一切的錯覺,上位者的雍容之氣一覽無余!
此人,正是星魔域最具權(quán)勢之人,天星宗宗主,大成魔嬰魔修風無涯!
風無涯下首,分左右各坐四人,想來便是天星宗那八位長老。此刻,幾人均是一臉疑問的望著右手端坐的一人,而那人便是林韌之前見過的天星宗神丹堂嚴長老――嚴之起!
微微的一瞥林韌后,嚴之起在眾人的質(zhì)疑目光中,緩緩站起枯瘦修長的身子,對著上首端坐的風無涯微微一拱手,緩緩道:“稟宗主,這便是那最后的一名煉丹師,如今人手已夠,那蓄元丹已可煉制!”
話音一出,殿上眾人一陣驚嘆,紛紛再次仔細打量起林韌來,顯然是有些不相信眼前這無名小輩,竟然能擔煉制蓄元丹如此重任!
緩緩站起身子,風無涯微笑著看著林韌,溫言道:“年輕人如何稱呼,可知此行的目的所在?”
感受著對方身上毫無靈力波動,林韌心中不覺再次涌出一絲謹慎,拱手道:“在下林韌,只知此行為煉制丹藥而來。其余的,卻是不曾多問!”
眼見在自己面前,林韌雖看似年輕,卻氣度不凡,不卑不亢之余收放自如,不覺讓風無涯也是多了一絲詫異,微笑著朗聲道:“那你可知,需要你煉制的丹藥是何等階,又是作何用處?”
不得不說,這風無涯雖是氣度雍容高貴,卻天然生出一絲親近感,讓林韌也是頓生好感,自信的朗聲道:“不管是何階丹藥,林韌定當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好,非常好,聽說你一夜煉制玄靈丹一千顆,不知可有此事?”眼見林韌自信模樣,風無涯繼續(xù)問道。
“一夜煉制玄靈丹一千顆?這不可能吧!”
“一夜一千顆,想必就是嚴長老,也不一定能夠完成吧!”
“哈哈,這有什么好奇怪的,當下世道,這欺世盜名之輩,又豈止一名兩名?”
眾人聽聞林韌竟然一夜煉制玄靈丹一千顆,無不再次紛紛充滿質(zhì)疑的討論道!
就在眾人的質(zhì)疑聲中,左側(cè)敬陪末座的一名赤發(fā)老者卻是粗著大嗓門,對著林韌喊到:“小娃娃,這一夜一千顆玄靈丹的事情聽著是很驚人,可畢竟不是大家親見,也不知是真是假!小娃娃可莫要學有些人胡吹大氣,到時反而誤了大事才好??!”
赤面老者這話到最后,竟然已是對著嚴之起說的,看來二者可是有些不對路的樣子!
原來,這赤發(fā)老者名為唐雷,為刑罰堂長老,性格最是暴烈如火,半點也見不過嚴之起裝腔作勢模樣,不免連林韌也是一道有些看不慣,這才毫不留情出言質(zhì)疑!
不等端坐的嚴之起有何反應,林韌卻是緩緩一拱手,對著這一看就是暴脾氣的唐雷不疾不徐的道:“這位長老,自在下進入這大殿之中,原本就未曾半點提及自己本事如何云云,想來便不算是胡吹大氣吧?當然,在下也很想知道,如何才能看出在下并非胡吹大氣,還望長老不吝賜教!”
林韌的話,頓時讓大殿陷入了沉寂之中,眾人都眼含詫異的看著眼前二人,更想知道性烈如火的唐雷如何應對眼前局面!
面對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目光,唐雷沒想到這樣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少年,竟敢軟釘子頂撞自己,不覺怒火中燒,紅著臉惡狠狠道:“哈哈,小娃娃,老夫我煉丹是外行,這魂力嘛,倒是可以幫你考教考教的!”
話音未落,只見唐雷滿頭赤發(fā)無風自動,一股強大的魂力自身上彌漫而出,強大的壓迫,如潮水般向著林韌涌過來!
作為天星宗長老,大成化魔魔修唐雷竟然向一個無名少年出手,這讓眾人無不驚呼出聲,似乎是看到了林韌的可悲下場一般。
不過,這眾人中,卻唯獨只有風無涯與嚴之起端坐不動,一臉淡然看著兩人,就像是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一般!
面對唐雷如山的魂力壓迫,林韌卻是巋然不動,就像那壓迫根本不存在似的。下一刻,在唐雷的靈力催動下,就當那壓迫感越來越強大的時候,一股狂暴到讓風無涯都感到驚心的魂力,猛然間林韌身上發(fā)出,并以排山倒海之勢,向著唐雷洶涌而去!
頓時,兩股強大的魂力,如兩道潮水般猛然間在空中相遇,讓人感到面頰刺痛的風刃四射開來,激起一陣風雷之聲,讓實力稍弱的杜銘武頓感呼吸不暢!
讓眾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xiàn)了,這一老一少看似懸殊的對抗中,林韌的魂力竟然不多時便取得了壓倒性優(yōu)勢,節(jié)節(jié)推進下,轉(zhuǎn)眼便已到了唐雷身前!
眾人眼見此景,既深感林韌魂力之強大,竟然已經(jīng)到了讓唐雷幾乎沒有還手之力的駭人之境,同時也為眼見即將落敗的唐雷捏了一把汗!
誰知,就當唐雷滿頭大汗,連呼吸都感到有些緊張之際,其身上那如山的壓迫感,卻突然如潮水般退去,轉(zhuǎn)眼便消失得干干凈凈!
“多謝長老手下留情,在下佩服!”就當眾人來不及想唐雷該如何收場之際,林韌卻是微笑著對唐雷一抱拳,朗聲說道!
此時,唐雷滿頭赤發(fā)已然蓬松不堪,一臉汗水之余,整個人顯得有些尷尬,正死死盯著滿臉微笑的林韌,像是不明白林韌為何如此說一般!
不過,唐雷畢竟是廣見世面的老江湖,眼見此景,哪有還有不明白的道理,猛然間發(fā)出一聲豪邁的笑聲,大聲道:“哈哈,輸了就是輸了,沒什么好說的!不過你這娃娃倒是頗為對我的胃口,不像有些活死人忸怩作態(tài)!哈哈,有機會咱爺倆一定要再好好聊聊,哈哈!”
唐雷的話,讓眾人不禁莞爾,卻是讓對面的嚴之起怒容頓現(xiàn),卻又做聲不得,只得滿臉怒容的吃了這個暗虧!
而作為當事人,感受到唐雷的赤誠可愛,林韌心中不覺微微一笑,隨即抱拳道:“一定,屆時還得多有叨擾,還望勿怪!”
“哈哈,好,那就說定了!哈哈!”眼見林韌也不扭捏作態(tài),唐雷更覺大對胃口,更是笑得歡暢!
就在唐雷的大笑聲中,眾人看林韌的目光已是發(fā)生了根本的變化,一個個均是熱情洋溢的模樣,就像是與林韌均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一般。
眼見眾人如此模樣,上首的風無涯卻是微微的一搖頭,隨即對著林韌含笑道:“哈哈,精彩,林韌你可是讓大家大開眼界,本座佩服!”
聽到此處,林韌卻是微微一笑道:“在下獻丑了!倒是唐長老赤誠一片,讓人汗顏?。 ?br/>
林韌的短短一句話,頓時讓眾人對其勝不驕的作風大生好感,再聯(lián)想到其如此年紀便有如此沉穩(wěn)風格,不禁更覺難能可貴。而這其中,一旁唐雷自然是最為受用,捋著赤紅胡須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哈哈,客氣了!林韌你于魂力一道如此實力驚人,真是我天星宗之福,想必距那蓄元丹的煉制成功,又是近了一步,真是大慰我心?。 憋L無涯的一番話,自然又是引得眾人附和不已,大廳中頓時再次響起一陣歡聲笑語!
“宗主大人,在下有一事相詢,不知那蓄元丹是何等階丹藥,如何煉制?”在眾人的笑聲中,林韌卻是微微一拱手,對著風無涯淡笑道。
微微一擺手,待諸位長老再次安靜下來后,風無涯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悠悠道:“這蓄元丹,乃是黃階丹藥,有續(xù)元延壽的奇效,需魂力強大的煉丹師三名通力合作,才有煉制成功的可能,而你便是那三名煉丹師中的最后一人。至于這煉制之法嘛,屆時自會告知!”
“如此,在下必將全力以赴!不過,如果煉制成功,還望宗主信守諾言!”話說到此處,林韌也不矯揉造作,卻不想被風無涯擺手打斷。
“哈哈,這個放心,本座現(xiàn)在就可答應你,無論結(jié)果如何,屆時都允你到哪玲瓏閣內(nèi)一觀,如此,想必你也就可安心了吧!哈哈!”
一陣歡暢的大笑聲,自大殿傳出,讓殿外諸人不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