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唐蘇宛氣得發(fā)抖她也顧不得什么,用盡全力把手上的東西砸了過去。
唐蘇宛打開車門迅速跑下車子,拐進一旁的岔路口。
跑了兩條街,確定那人沒有追上來,唐蘇宛終于松了口氣,但腦海中反復(fù)回蕩著男人絕望低啞喊著那個女人的名字,心里沒由來的煩悶。
今天真是太太太倒霉了!
酒店是肯定不能再回去了,唐蘇宛想要掏出手機給安安打個電話,可是包呢,她的包呢?
該死的,一定是剛才自衛(wèi)的時候落在車上了。
恰巧一對情侶挽手從一旁走過,唐蘇宛借了手機給安安打電話。
五分鐘后,安安拉著箱子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沖出了酒店,唐蘇宛趕緊在暗處向她招手。
“sherry姐,我們這是要干什么?”
“換個酒店,我突然覺得不是很喜歡這里”,唐蘇宛攔了一輛出租車,也不多做解釋就坐了進去。
那個人讓她無緣無故的心慌,這里不能再待下去。
安安后知后覺的跟上,看著她稍顯凌亂的長發(fā)和微微紅腫嘴唇,擔(dān)憂的開口,“sherry姐,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沒事,碰到一個醉鬼而已。”
“醉鬼”,安安總是喜歡一驚一乍,“你沒有受傷吧!”
想到剛才那一個抵死纏綿的吻,唐蘇宛白皙的臉頰上立馬燃上了一抹緋紅,心里奇怪的有點心虛,“沒,我沒事。”
沈墨深瘋了似的找遍了整條街,最后他一臉頹敗的站在巴黎街頭,燈火霓虹,身影落寞。若不是嘴里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他大概也要以為,剛才只是一場夢了。
那個女人四年前就避他如蛇蝎,四年后卻還是在逃。
黑色的豪車緩緩?fù)T谏磉叄R經(jīng)理迅速下車,“沈總,我送您回莊園吧。”
沈墨深一言不發(fā)徑直上了車子,剛坐下卻被什么硌到脊背,一個做工典雅別致的女式手提包。
是她剛剛落下來的。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輕拉開拉鏈,里面的東西少的簡單,不像是一個女孩子的包包。沈墨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不像女孩子的包包,但像極了唐蘇宛的包包,她似乎從來對化妝這種事情不夠熱衷。
包里只有一個精致的白色手機,一個隨身攜帶的小本子,一支筆。
他先翻開了那一個本子,每一頁都零零散散的記錄著些許文字,筆跡清秀小巧。
好想出去玩啊!
看著她的小心思,沈墨深不由輕笑,可下一秒眼神卻突然變得陰冷。
宇洛去出差了,我終于可以溜出去啦。
宇洛!
倫敦!
手指暗暗用力那一張紙馬上變得褶皺,四年前楚宇洛突然離開a城回到英國,他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的。
這四年來,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
沈墨深眸子里神色復(fù)雜,對著前座的齊經(jīng)理吩咐道,“給我查清楚sherry的所有資料,越快越好。”
“???”齊經(jīng)理有些錯愕,又快速反應(yīng)過來,“是,沈總?!?br/>
……
出租車最后緩緩開進了一個極其高檔的私人莊園,路邊的銀杏樹在夜風(fēng)中沙沙作響,安安一臉得意的說,“sherry姐,這里可是傳說中巴黎的富人區(qū),我大學(xué)恩師剛好有房子在這里,不過她們一家都不住這里的,我剛跟她說過了,正好讓我們住幾天?!?br/>
唐蘇宛看著眼前古典浪漫的建筑,這簡直就是電影里的城堡啊,“安安,你確定她真的是老師嗎?”
想了想,安安搖頭,“慕卿姐只是在學(xué)校當(dāng)過不長時間的代課老師而已,也算不上是老師,畢竟她老公是法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豪,又有一個全球前三強企業(yè)的總裁弟弟,根本不用為生計發(fā)愁啦”,安安伸手按開了門上的密碼鎖,房子裝潢盡顯歐式風(fēng)格,低調(diào)奢華。
倒了一杯熱水端到唐蘇宛面前,安安抓著她的裙角很狗腿的討好,“sherry姐,難得回一次法國,我和同學(xué)約好了今天要出去聚聚……”
“我有什么好處?”
安安一聽立馬兩眼放光,“我保證不會把偷偷跑出來的事情告訴楚總,并且陪你逛完巴黎所有好玩的地方。”
“好,一言為定”,唐蘇宛很痛快的答應(yīng)。
安安換了身衣服就蹦蹦跳跳的離開,唐蘇宛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碎的衣服,那個男人深情的模樣又出現(xiàn)在眼前,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唐蘇宛朝著浴室走去。
不過是一個酒鬼而已,一直想起他干什么。
沈墨深端著一杯紅酒坐在沙發(fā)上,臉上表情隱晦不明,看不出任何情緒,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是齊經(jīng)理打來的,“沈總,關(guān)于sherry小姐的資料已經(jīng)查到了?!?br/>
“說?!?br/>
“這位sherry小姐是四年前到的倫敦,不過奇怪的是兩年前她才開始跟著著名的設(shè)計師迪諾先生學(xué)習(xí)珠寶設(shè)計,我還查到著名的腦科醫(yī)生爾森醫(yī)生曾多次為她看病,問過爾森醫(yī)生之后得知這位sherry小姐腦部曾受重創(chuàng),還患過失憶癥?!?br/>
失憶!
手機自指間滑落摔在厚實的羊絨地毯上,響聲沉悶,沈墨深眸光輕顫,呼吸不覺間變得粗重。
所以說,她是真的忘了他。
心里堵的難受,他快要喘不上氣,沈墨深狼狽的起身朝著陽臺跑去,點燃一支香煙,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沈墨深遠(yuǎn)眺著對面房子里通透的燈光。
燈光!
姐姐從來不在這里住,怎么會有燈光?
難道是進賊了?
唐蘇宛剛洗完澡就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以為是安安忘記帶什么東西,裹了浴巾光著腳就向外走去,卻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嚇得腳下一滑,就往后摔去。
“啊——”她緊緊閉上眼睛,可并沒有想象中的疼痛和難堪。
沈墨深在看到是她的時候也狠狠震驚了一下,尤其是她此刻的模樣,總有一種引人犯罪的嫌疑。不過也只是一下,沈墨深眼疾手快的將她攬進懷里。
鼻息間是淡淡的煙草味,唐蘇宛試探性地睜開了眼睛,一張放大的俊顏立馬映入眼簾,沈墨深此時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因為受到驚嚇楚楚動人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緣分真是奇妙的東西,看來連老天爺都在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