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斌,我們會死嗎”
陳昕在陸斌的懷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她知道陸斌受傷了,外面有人在追殺他們,就在門外...
那個懷抱微微收緊,耳邊傳來陸斌低醇的聲音:“你愛我嗎?”...
這個問題,擺在此時此刻,難免泛著一絲悲涼。
陳昕幾乎沒有半點猶豫,輕聲道:“愛?!?br/>
在那抹黑暗中,陸斌的嘴角上勾,露出好看的弧度,那個懷抱更緊了。
砰砰砰砰。
門外的踹門聲音愈發(fā)的響亮,猶如下冰雹一樣,點點的打在床下兩人的心上。
嘭,木門用力的和墻面碰撞,發(fā)出一聲悶響。
“大哥,房間里沒人!”
一把粗獷的聲音在頭頂上盤旋,看到他的腳在床邊來回踱步,真擔心下一秒會不會一個頭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
后面那個身材較為高大壯實的男人也走進了房間,眼睛掃了房間一眼,尤其是看到血跡一直蔓延到窗臺上。
“靠,受傷了還能從二樓跳下去,追!”
陸斌的手緩緩放松了些,第三把聲音響起了,是女人的聲音:“等等?!?br/>
房間里每個人都突然頓住了,安靜在此刻被放大,陳昕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
“我沒看見他們逃出去,肯定還在這房子里,搜?!?br/>
女人的聲音很沉穩(wěn),音色卻如百靈鳥一般動聽,陸斌緊緊的攥著拳頭,準備著一場惡戰(zhàn),卻始終把懷下的人壓著,似乎不愿意她出去。
聽聲音,他們似乎打開了衣柜,那下一步,就是床底了。
黑暗中,陸斌摸索到一樣堅硬的東西,便緊緊的握在手中,做好了準備,陳昕的目光也緊緊的盯著外面,神經(jīng)始終處于高緊張狀態(tài)。
“看看床底。”女人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兩人看著那雙腳越走越近,可突然間,房子外響起了警鈴的聲音,似乎在不遠的地方駛來,一個男人慌亂的跑上來,說:“不好了,一樓有職業(yè)殺手,被我們的人攔在門外,可估計頂不住多久,姐你趕緊走。”
那女人的眸子深邃烏黑,讓面前幾個男人摸不清狀況,“走?!迸说穆曇艉芨纱?,臨走前,還特意瞄了那床底一眼。
房間里,恢復了平靜。
陸斌這才放松下來,背后的疼也有愈發(fā)的明顯,這疼痛的程度,估計傷口子也不淺。
陸斌剛剛想起身旁那安靜的沒了聲音的小人兒,剛轉(zhuǎn)過頭去,一個熱乎乎軟綿綿的部位就湊上他的嘴。
忘乎所以的吻,跨越生死的吻,那感情該是多熾烈。
直到門外又傳來了頻繁的腳步聲,兩人才停下來,四目相對,陳昕的緊張,陸斌的淡定。
“陸少爺,你們在哪里?”
“這里?!?br/>
陸斌在床底沉穩(wěn)的回答道,他聽出來了,是他的人,剛剛他從二樓扔下血衣,也就是為了告訴他們,可是,速度太慢了。
陸斌先爬出床底,看到幾個保鏢面面相覷,只淡言道:“每人回去檢討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有下一次?!?br/>
陳昕也爬出來了,陸斌剛想蹲下去將她扶起來,卻看到陳昕腳下的那黑色一團,那團黑...
陸斌的腦海里迅速浮過許多年前的那個晚上,那淡薄的月色下面,也是一團黑壓在那個女人的身上,來回抽動。
...............
陳昕剛抬頭,發(fā)現(xiàn)陸斌的臉都鐵青了,便擔心的問:“怎么了?背后的傷口太疼了是不是?”
“我沒事?!?br/>
陸斌淡然回答道,蹲在地上,撿起那團黑色的布料,打開,那是一套蝙蝠俠的黑色連體衣...
那一天晚上,那一幕..
無數(shù)記憶突然翻滾而來,陸斌的胃一抽,劇烈的咳嗽著,隨后,竟然跑進旁邊的廁所,吐了起來。
陳昕緊張的跑上前,輕輕的拍著陸斌的背,這才看到他背后的傷口,被刀子劃開,明明就有幾厘米深了,都能看見那血糊糊的肉,陳昕的心突然揪著,要是她不堅持留在這里,是不是陸斌就不會受傷了?..
還有那件黑色的衣服,顯然為陸斌帶來了不少的沖擊,這是大伯的東西,難道,也與當年的事情有關(guān)?..
陳昕的頭腦中,有一堆的問號。
一會兒后,陸斌才緩過一口氣,雙手撐在洗手盆上,額上盡是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就像是從夢魘中醒過來一樣。
“陳昕,讓他們將床挪開,看看床底下有什么。”陸斌的聲音很輕,語氣有些猶豫。
“好。”
兩分鐘后,幾個保鏢就將大床挪開了,一雙手銬,充氣娃娃,跳蚤...等等。
都是成人用的情趣用品,只是那雙手銬,還帶著早已經(jīng)風干的血跡,陳昕看著這一堆東西,緊緊的皺著眉頭,十分不解,可又隱隱覺得不安。
陸斌看到這堆東西,眉頭痛苦的閉起來,那雙手銬,那堆...他艱難的下咽口水,內(nèi)心卻始終無法平靜。
“陸斌,這是什么?”
陳昕帶有期待的眸子始終看著陸斌,可后者明顯有閃躲。
旁邊的保鏢聽到陳昕的這個問題,紛紛低頭,忍著笑意,這是什么?這明顯是成人情趣用品..
倒格外想知道他們老板會是怎么回答的。
陳昕掃了他們一眼,那個表情,大概猜了個一二,清了清嗓子:“你們幾個,到一樓去?!?br/>
保鏢們面面相覷,又看了陸斌一眼,在得到他的默認后,才不甘心的退下去了,還等著看好戲的呢。
“說吧,是當年的事情嗎?”陳昕輕描淡寫的問著,可內(nèi)心始終閃過一絲緊張。
“當年我曾經(jīng)目睹一起強,奸,案,兇手就是穿著這一套蝙蝠衣...”
陳昕的心更緊了,說話也有些不穩(wěn):“什么時候?”
“記不清了,約莫是我五歲多的時候吧?!?br/>
陸斌低眸回答道,還沒等陳昕回答,手就搭在后者的肩上,有些無力的說:“走吧,再不到醫(yī)院,恐怕我要失血暈倒了?!?br/>
!?。。?,她差點就忘記了陸斌背后的刀傷。
車子在路上飛馳,十五分鐘后,到達喜村的醫(yī)療站,可是喜村的醫(yī)療設(shè)備實在是太差了,當?shù)氐尼t(yī)生自然也是認識陸家二少爺,便建議他們趕緊到市區(qū)里進行檢查,以免傷到神經(jīng)組織。
從醫(yī)療站出來后,陳昕扶著陸斌走出來,抬頭,儼然一副老板娘的模樣,對著那幾個保鏢說:“安全送陸少爺回市區(qū)的醫(yī)院,好好照顧?!?br/>
保鏢們看著陸斌,儼然,這幾個保鏢只聽令于陸斌。
陸斌這才抬眸,對上了保鏢A的視線,說:“你當司機,其他人回到自己的車上。”
陳昕心有些失望,雖然是她一個人要堅持在喜村,可是陸斌連挽留都不挽留,她還是有些失望的。
剛想開口告別,陳昕整個人就懸空了,再回過神來,她已經(jīng)在陸斌的懷中了,朝著車子走去。
“不,我要多留幾天,其他人都以為我會和你一起回去的,不會有什么危險的?!?br/>
由于懷里的人兒不安分,陸斌頓時停住了腳步,臉色稍稍有些難看,估計是背上的傷口又開裂了。
陳昕也不敢掙脫了,任由他抱著上車子,剛上車,車子就飛快的啟動了。
“陳昕,你留在這里沒有任何意義,該見的人你也都見了,該去的地方你也都去了,剩下的就交給我。”
陳昕不傻,陸斌說的話,也不假,即使留下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是每每她閉上眼睛,她也會想起她的家人,胸口就像有一口氣堵著。
車廂里恢復了安靜,因為失血過多,陸斌此刻的頭,有些眩暈,閉著眼睛,頭倚著休息。
“陸斌,我能相信你嗎?”
陸斌沒有絲毫猶豫,吐出了一個字:“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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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剛到醫(yī)院,就看到站在醫(yī)院門前的張凱文,還有旁邊小鳥依人的馬莎?..
陳昕扶著陸斌下車,那兩人就迎了上來,張凱文扶著陸斌前去就診,陳昕和馬莎在一起。
“陳昕,這段時間你都跑去哪了,電話也聯(lián)系不上你,我可擔心死你了?!?br/>
馬莎抱著陳昕,沒一句有一句的說著,上次的車禍后,陳昕性情大變,突然間還消失了,要不是聽張凱文說陸斌和她在一起,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馬爺,這么感性,不像你啊?!标愱枯p松的調(diào)侃道。
馬莎拉著陳昕的手臂,眼睛上下的掃視著陳昕,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還格外的帶著一點感動的表情說:“陳昕,你終于回來了?!?br/>
陳昕白了馬莎一眼:“我當然回來了,要不你見鬼啊?!?br/>
“不是不是,我是說,算了算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太高興了?!瘪R莎活潑亂蹦著,陳昕的心也十分溫暖,她當然知道她說的是什么。
“喂喂喂,馬小姐,你和張師兄是什么回事?從實招來?!标愱坎[著眼睛,似乎在等待著什么滿意的答案。
一聽到張凱文的名字,馬莎頓時不知所措,說話都變得結(jié)巴了:“張,張師兄,就是我很想見你,求,求他帶上我的。”
事實上,也是如此,馬莎一聽到陳昕要回來了,高興的不得了,一定要跟著張凱文來,其實說到底,還是有一點私心的,似乎,凱文師兄也是不錯的男人..
“就這么簡單嗎?”陳昕將臉湊到馬莎的跟前,“你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
馬莎:“................”
臉紅了,就像心底的小心思突然被拆穿了,小聲嘀咕著:“你別那么大聲,我就是,就是欣賞嘛,張師兄的人還不錯?!?br/>
陳昕眉毛上揚,劃出了好看的弧度,小嘴輕噙:“馬爺,我會幫你的?!?br/>
馬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