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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上的電臺照舊播放著瑣碎的新聞，與平常沒什么不同，這讓許莫語有時候覺得白鹿城像是一個被折疊的城市，自己生活在被折疊的那一部分之中——一半日落一半日升，一半晴一半雨，一半是荒謬一半是真理?；蛘?，一半是天堂一半是地獄——看似生活在一處的人實際被分配在兩個永不相交的平面上，而自己則生活于兩個平面之間的空隙之中。而塑造了這一世界的，是一種叫做瘋狂的地心引力。

    瑣碎的信息帶來迷亂的思考。

    嘉城小區(qū)處在永寧江的南岸，那里原本是一片灘涂，而三年前在白鹿城證府的規(guī)劃下被臨廊集團接手，最終的產(chǎn)物便是嘉城小區(qū)。

    許莫語找了地方把車子停下，雖說是公安的車子，但并不是那種旗鼓張揚的警車，反而是相當?shù)牡驼{(diào)大眾，正適合令人不起疑心的出訪。

    又或是暗地里的追蹤。

    如他所料的，天空中陰云已經(jīng)開始聚集，想來不過一會兒，白鹿城就將迎來一場暴雨。

    他拿上傘下了車，徑直走進小區(qū)里，門口的保安并沒有對他進行詢問，估計是他的形象過于莊重，而氣度又顯得威嚴。

    九幢二單元708號，這是那名中年婦女的住址。

    許莫語先去看了案發(fā)現(xiàn)場，那個社區(qū)活動中心，此時那里已經(jīng)被公安拉上的黑黃警戒帶隔離起來，門口掛上了“案發(fā)現(xiàn)場，請勿進入”的告示。

    他站在社區(qū)活動中心的玻璃門前向內(nèi)望去，里面的擺設與正常的社區(qū)活動中心無異，如果不是地上畫了一個觸目驚心的白色人形輪廓，誰也不會覺得這里發(fā)生過一起詭異的命案。

    沒有什么東西可挖了。許莫語確認后便立刻轉(zhuǎn)身。

    ……

    ……

    九幢的電梯內(nèi)，許莫語看著樓層的按鈕依次亮起又暗下。

    叮。

    到達的提示音過后，電梯門打開了。

    他出了電梯門，右轉(zhuǎn)進到走道里，從幾道打開了的隔離門內(nèi)走過，直向著708號走去。

    708室在走道的盡頭，門外的地上鋪了一塊小毯，用來對進入者的鞋底稍加清潔。

    許莫語按了一下門鈴，見一段時間沒有反應，便又再按了一次，這才聽見門內(nèi)有腳步聲傳來。

    門內(nèi)貓眼上的蓋子被打開，有人從內(nèi)向外窺探著。

    一張警官證占據(jù)了里面人的視線，雖說息夢亭的人是算在公安系統(tǒng)之下的，但像許莫語這樣把證件都準備齊全的卻不多。

    “你好，永佳公安，有事要找孫太太問話?！痹S莫語很熟練地說出這套話來。

    “不是咋天才問過嗎？”里面人的聲音聽起來像是一位中年男性，語氣則是明顯得不快。

    應該是那位孫太太的丈夫，許莫語猜測到。

    “呵呵，只是一些忘了問的細枝末節(jié)?！痹S莫語帶著職業(yè)性的笑聲說道。

    里面的人打開了房門。

    開門的是位面色顯得疲憊的中年男，看著許莫語的眼神很是不善。

    “請問，孫太太人現(xiàn)在在哪兒呢？”

    “她在廚房準備午飯?！?br/>
    許莫語將傘放在一旁。

    “要脫鞋嗎?！痹S莫語問，但中年男已經(jīng)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這倒也方便。許莫語便直接走進去，尋找著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