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還好吧?”
已經(jīng)坐在茶桌上好一會兒了,婁畫脂看著桌上的茶水,一直沒說話,倒是南麟王先開的口。
“嗯,都還好?!?br/>
婁畫脂抿嘴一笑,然后便拿起茶杯喝起茶來。
“真的好嗎?”
南麟王看著婁畫脂,一副認真的樣子,明顯的,他希望婁畫脂能跟他說真話。
“不好。”
婁畫脂苦笑道,然后搖搖頭,怪無奈的。是啊,不好又能怎么樣,大家看到她回來了,議和還成功了,而且喜事連連,她到底好不好,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我沒想到,你會跟你父親不辭而別,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br/>
南麟王說著,就給婁畫脂倒茶,其實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畢竟那孩子的父親是誰,他都不清楚,或許真的是北玄國國主的孩子,可是,仔細想想,沒了這個孩子,對于婁畫脂而言未免不是一樁好事。
“王爺,我想……我想……”
婁畫脂說得有些語塞,似乎還沒想好怎么跟南麟王說。
“有什么事情,你就說吧,不必拘束?!?br/>
婁畫脂說話如此停停頓頓,南麟王便不由得開口說道。
“我……想辭官。”
婁畫脂把這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南麟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愣了一會兒,才問道:“婁姑娘,你剛才說什么,辭官?”
“是的,我想辭官?!?br/>
南麟王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也想不明白婁畫脂怎么會突然有這樣的想法,如果是因為沒了孩子,特別傷心,那沒關(guān)系,他準假,南風(fēng)錦肯定也會準假,讓婁畫脂到處走走看看,散散心,這些都不是問題,但是,如果是辭官的話,那意味就不一樣了。
“不行,你現(xiàn)在剛剛議和成功,功不可沒,不說要給你賞賜了,單說成就,要是現(xiàn)在突然辭官,你讓百姓怎么看待我們,說南湘國是一個用過即棄的國家嗎?”
南麟王刻意把問題說在百姓身上,畢竟,他是了解婁畫脂的,若是不把百姓拿出來跟婁畫脂交談,婁畫脂是不會聽你的話,放棄辭官的念頭的。
“可是,南麟王,本姑娘已經(jīng)想好了,辭官,順帶著把本姑娘懷孕的事情說出來,以及之后孩子沒了的事情,我覺得,有必要這么做……”
“不!為何要把孩子的事情說出來,不可,總之,本王不同意?!?br/>
南麟王堅定的說道,似乎只要聯(lián)系到辭官的問題,南麟王都一律不準。
“可是,王爺,你先聽我說,整個南湘國,現(xiàn)在算是安穩(wěn)些了,沒了北玄國以及西楚國的碾壓,在這幾年里,我們要努力發(fā)展,蓬勃生機,以后才能更加強大,但你好好想想,南湘國現(xiàn)在的樣子,文武百官,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可是他們就是不敢站出來,為什么?還不都是因為有我在?”
“什么意思?”
南麟王有點聽不懂婁畫脂后面的話了。
“意思就是,因為本姑娘的存在,又是功不可沒的大臣,還是一介未出閣的女子,卻有這么大的能耐,他們自嘆不如,看小了自己,然后都以為什么事情有我在,一切都不是事情……”
婁畫脂說著,就頓了頓,有點口渴了,才喝口茶,隨后便接著說道:“王爺,早在我從北玄國回來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你知道傅言嗎?是傅太守的兒子,之前父親就是想讓我與他結(jié)婚的,傅言喜歡字畫,他帶我去過那些文人墨客聚集的地方,那里的掌柜因為我隨手寫下來的字而特別開心,盡管他并不明白本姑娘寫的是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呢?因為他要把字掛起來,告訴大家這是我來過的地方,這里有我寫過的字,以此招攬更多的客人來賺錢?!?br/>
“王爺,我說這個事情,只是想說明,大家都對我有著一種莫名的敬佩之情,覺得我無所不能,而忘記了自己是多么的優(yōu)秀。”
“一個國家的輝煌,并不是一個人的成果,而是整個國家人民的成果?!?br/>
“我想把懷孕的事情說出來,告訴大家,我并不是什么厲害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一路上要不是有別人保護著,也早就回不來了?!?br/>
婁畫脂說到最后的話,有些語塞,而南麟王聽著,也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因為他知道,婁畫脂剛才說的話都是有道理的。
沉默一會兒,點的甜品也都上桌了,然而卻沒人懂手吃它。
“可是……畫脂,你父親可能接受不了這個事情,其他人,也都肯定會接受不了,畢竟你是未出閣的女子。”
久久的,南麟王便說出了自己所擔(dān)憂的地方。
“不會的,我的事情,有人會諒解的,因為我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了。”
說到孩子的父親,婁畫脂的臉色才溫和起來。
“你知道?”
南麟王一臉驚訝。
“是的,去了一趟邊城,我才知道的,”婁畫脂微笑道,“孩子的父親是楚晗宇?!?br/>
“楚晗宇!”
南麟王差點吼出來,但是他確實沒有聽錯,婁畫脂說的那個名字,確實是楚晗宇這三個字。
“在北玄國,有一天晚上我喝醉了?!?br/>
婁畫脂依舊微笑著,順帶著揚揚眉頭,一副開懷的樣子。
“王爺,我都想好了,就是辭官而已,順便把孩子的事情說一下,這沒什么,或許大家都會因此用異樣的眼光看待我,但是,我還有楚晗宇?!?br/>
“楚晗宇……楚晗宇……”南麟王默念著楚晗宇的名字,好不一會兒,他才說道,“不行,我還是不同意,萬一他不回來呢?”
“不會的?!?br/>
“沒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得,畫脂,這個事情我還是不同意。”
南麟王一再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但是婁畫脂也已經(jīng)決定了,所以,她繼續(xù)說道:“王爺,你不覺得這樣做很好嗎?對于南湘國的未來,我覺得這是可行的,也是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