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你的名字就叫小蘭?在進(jìn)夜色之前就是?”
小蘭抓了抓頭,“不是啊,我有姓的,叫秦蘭,不過在那種地方上班,名字肯定要改一改的?!?br/>
封景皺了皺眉。
這名字……
秦蘭和小蘭,好像并沒有差。
“以后你就叫思羽,明白了?”
思羽。
小蘭念了一遍這名字,她偷偷地看了金主大大一眼,實在沒覺得這名字比之前的好聽到哪兒去。
“明白?!?br/>
接下來的這一晚。
男人從背后抱著她要了一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哪怕男人都是熱衷這檔子事的,可是即便再想,他也有著很強的自制力……
一場情事過后,她沉甸甸地睡了過去,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一陣詭異的咆哮聲給吵醒的。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床邊。
人沒摸到,卻摸到了一手的毛。
睜開眼……正巧和萌爪來了個大眼瞪小眼,它坐立在床上,愉悅地用爪子拍打著床面,一邊拍,還一邊呲牙咧嘴的吼兩聲。
有這么個‘萌寵’叫床,這還真是不讓人好好睡了。
小蘭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鳥窩頭,就沖進(jìn)洗手間洗漱,然后下樓吃早飯。
章嫂的廚藝太好,以至于每天的飯點時間,就是她一天下來最開心的時間。
優(yōu)哉游哉地吃完早飯,噩運就來了……
昨晚封景并沒有和她開玩笑,他請了好幾門課程的老師,都是來幫她培訓(xùn)的。
“思羽小姐,我是負(fù)責(zé)幫您培訓(xùn)禮儀的?!?br/>
“思羽小姐,我是負(fù)責(zé)教您化妝儀容的?!?br/>
“思羽小姐……”
小蘭的腦子里嗡嗡的。
她不過就是個抱金主大腿的,哪兒真的要這樣手把手的教……這確定不是太浪費了么?
一大早,課程開始。
小蘭從上第一堂課開始就不斷地打哈欠,一直到課程結(jié)束。
一天下來,她的眼皮子不知道打架了多少次了,可還是強撐著,到后來真的是什么都聽不進(jìn)去,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封景剛回來,就看到這一幕。
當(dāng)然還有培訓(xùn)老師一臉的無奈和不知所措。
“封先生,有句話不知道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
封景挑著眉,“說!”
“思羽小姐這種性格的我其實見過不少了,其實保持原樣就行了……一味地學(xué)習(xí)未必就是最適合她的?!焙喍灾?,就是此女是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是那塊料子。
還不是不要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了,沒用!
“她一樣都不感興趣?”
禮儀老師和其他幾門課程的老師面面相覷,皆是干咳一聲,“人各有志吧。”
多么敷衍的回答。
然而封景已經(jīng)了然了。
這群所謂的名師被一一送走,小蘭睡的久了,大概感覺到無形中的壓力,施施然地醒了過來。
她隱約察覺到了不對勁,一轉(zhuǎn)身,就看到男人冰冷到毫無溫度的側(cè)臉。
“封,封先生?!?br/>
她支支吾吾的,也不敢抬頭,就這樣小心翼翼的,時不時地偷偷抬起頭,瞄他兩眼。
“怎么不學(xué)?”
男人沉著嗓音,面上有幾分淡淡的不悅。
小蘭咬著唇,不自在地搓了搓手,“我,我也想學(xué)的,可是那些東西太難了,我學(xué)不會……”
封景冷笑,“不學(xué)怎么會!既然要呆在我身邊,總不可能一輩子像個白癡呆在家里!”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突然有點自暴自棄。
“反正我就是不行……從小到大我就不愛學(xué)習(xí),也不是那塊料子,要不然我也不會……”她不敢抬頭再去看封景,只道,“您要實在不喜歡我,就算了吧,我沒您想象的那么好?!?br/>
他瞇著眼,對著那張臉打量了許久,可是始終沒有得到他想要的那份答案。
他是有些生氣的。
把這個女人帶回來,并不是因為他有多缺女人,而是因為這張臉!
他得不到蘇翎,可是卻能把眼前的女人培養(yǎng)成另一個蘇翎……可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這大概是天方夜譚吧。
一個人的長相再怎么樣,脾氣性格卻變不了,至于氣質(zhì)……
更不可能。
他沒有半分留戀地轉(zhuǎn)身上了樓,小蘭以為她的命運已經(jīng)注定了,也許今晚就會被趕出別墅。
可是。
半小時后。
男人又下來了。
他的臉色依舊又冰又冷,可是言語間又好像沒有之前刻薄。
“隨你吧,不想學(xué)就不學(xué),反正也沒指望你成什么大事。這是一張一百萬的卡,白天你想出去玩就出去吧,沒人攔你?!?br/>
說完,他就沒再看她,自顧自地回了臥室。
小蘭接過那張燙手的銀行卡,整個人有些懵。
他這是……
對她的自我放逐?
還是。
她的腦袋里閃過很多種亂七八糟的情緒,可是又好像沒一種適用于她的。
她不擅長和男人打交道。
就算陰差陽錯進(jìn)了‘夜色’,百分之九十九的時間都是在和女人打交道,即便她拼了命地想出臺,想出人頭地,想賺錢,可是她始終不是那塊料子。
像瑩瑩那樣的天生適合吃這行飯。
可是她不僅被女人嫌棄,還被男人嫌棄……斤斤計較,粗俗,市儈,還笨。
攀上封景這樣的男人。
大概是她上輩子燒了高香。
如果他對她兇一點,或許她還能理解……可是他突然這么溫柔了,她反而無所適從了。
只是,這是她這輩子拿到最多最重要級的一次錢,她心里有種說不出的……復(fù)雜,可卻沒有過多的喜悅。
這天晚上。
她沒有回臥室,而是渾渾噩噩地在沙發(fā)上對付了一晚上。
隔天吃完早飯,她就拿著銀行卡出去玩兒了。
可是她是孤兒,在這所城市里孤獨無依,根本沒有什么所謂的朋友,她能去哪里?
她惶恐。
這一百萬她又該怎么花。
這要換在以前,她估計覺得這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可是現(xiàn)在……吃穿不愁,什么都還是最好的,她根本不需要花銷。
在封家住了才幾天時間,她就好像失去了生存能力。
小蘭打了的車,漫無目的地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開,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車又停在了‘夜色’門口。
這里的一切都沒有變。
畢竟才不到一周的時間,可是就這么短的時間,她好像已經(jīng)融入不了這樣的氛圍了。
“喲,這不是小蘭嗎?”
“你不是跟封總的助理走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真不知道封總怎么看上你了!這小臉蛋瓜子看是還能看,可是一張嘴一點女人味兒也沒有……嘖,小蘭,我記得你來夜色有兩個月吧,好像還沒客人點過你出臺?”
“那這么說封總還賺了?小蘭,你不會和封總上chuang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吧?”
小姐們這么說話,其實是滿臉的諷刺。
在她們眼中,不被客人點,那就是垃圾貨色……而小蘭這樣的,長得再好看,可是一張嘴就跟個市井潑婦,動起手來又跟個男人婆似的,注定沒人喜歡。
媽媽桑白姐聽到消息說她過來了,也是一愣。
在看到小蘭干凈的小臉后,還有些訝異,“跟了封總這么久,倒是變的水靈靈了……你這丫頭要是以前也這樣打扮,哪里有客人會不喜歡?”
小蘭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小蘭,封景把你帶走,是包養(yǎng)你吧?”
白姐有意無意地問了一句。
小蘭抬眸看了她一眼,才發(fā)現(xiàn)白姐眼里盡是討好,她剛想說話,突然一股大力拽著她往后退了好幾步。
那人是瑩瑩的??椭芾习?。
周老板挺著個啤酒肚,這個點又喝的有點多了,他嬉笑地推開委屈巴巴的瑩瑩,把小蘭強行拽到懷里,“這姑娘不錯,新來的吧?”
小蘭皺了皺眉。
她記得當(dāng)時她還是服務(wù)生,替這群人端茶送水,周老板一個眼神都沒給她,這會兒是腦子抽筋了?
她無意識地要甩開那只手。
不管怎樣,她現(xiàn)在是封景的人,總要有職業(yè)操守的。
“周老板,這丫頭是……”
沒等她說完,周老板已經(jīng)拽著她往包間里去了,“這丫頭我要了!”
“周老板,那人家怎么辦嘛……”瑩瑩委屈地跺了跺腳,眼眸里淚汪汪的。
周老板笑瞇瞇地抱著她親了親,“改天再補償你!”
瑩瑩看了一眼白姐,似乎很反感有人搶她的客人,而且這人還是小蘭……她不是已經(jīng)和那位大人物雙宿雙棲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難道是人家嫌棄了,不要了?
而就在下一刻。
包間里傳來一聲殺豬般的驚叫。
白姐嚇了一跳,立刻沖了過去,結(jié)果就看到周老板罵罵咧咧地倒在血泊里,而小蘭手里還抓著一個破碎了的啤酒瓶,兇神惡煞,可又滿臉無措地站在那。
“你!”瑩瑩看到周老板滿頭是血的樣子,抱頭大叫,“殺人啦,殺人啦!”
白姐不悅地掃了她一眼,“叫什么叫!還嫌事情鬧的不夠大?”
“可是……”
白姐擰著眉,似乎想到,封景就在樓上的包間里,她這時候是不是得把這尊大神請下來……畢竟她還不能確定小蘭和封景是不是有關(guān),如果毫無關(guān)聯(lián),這個鍋,只能由小蘭背了。
她轉(zhuǎn)過身,正要吩咐下去……她的余光一掃,卻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經(jīng)出線在了包間門口,他一臉陰沉,渾身上下彌漫著難言的低氣壓,就是白姐也不敢貿(mào)然上前,不敢輕易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