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夙長歌沉吟片刻,剛要開口,有人敲門,“有人在家嗎?”
容瀾夕在基地受過相關(guān)方面的訓(xùn)練,不需要去看,只要單憑這個人的聲音,就可以判斷出他的年紀(jì)。
夙長歌放下手里的活,去開門,容瀾夕沒有跟過去,透過夙長歌打開的門,她看到站在門口的果然是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子。
男子是一副管家模樣的打扮,他沒和夙長歌多說什么,手朝后一揮,家丁模樣的人就把一袋東西放到夙長歌腿邊。
因為是背對著,容瀾夕并不能看到夙長歌的表情,只是,在基地長大,平時的生活,除了睡覺就只有訓(xùn)練的她,怎么會看不到夙長歌去拎那個袋子時,手背上爆起的青筋。
她對這個少年的身世越發(fā)好奇了,腦海里忽然閃過本不屬于她的記憶,讓她知曉了一件事,“夙”這個姓在晉國根本沒有,卻是平國的國姓。
這么說來,夙長歌不是晉國人,而是平國的皇族中人。
傳說平國的皇族中人,不管男女,都有著上乘的容貌,難怪他會有這么好的長相。
自從那個給他送一袋米的人來過之后,夙長歌的情緒一直都不高,容瀾夕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非常見不得他沉默寡言的樣子,開始給他講笑話。
她說:“從前啊,一位先生正在給學(xué)生講家族遺傳圖譜,
先生問:‘要是他生的女兒患病的話,女兒跟一正常男人結(jié)婚生孩子,患遺傳病的概率是多少?’
奇葩同學(xué)答曰:‘可能是零’
先生問為什么?
他:‘別忘了世界上有一種病,叫不育不孕!’
先生忍無可忍,‘你給我滾出去!’”
容瀾夕自己說完后,都忍不住捧腹大笑,等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發(fā)現(xiàn)夙長歌還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就覺得不對了,“喂,別這么深沉了,你才幾歲,就一副愁深苦海的樣子,開心一點(diǎn)。”
看夙長歌還是面無表情,她踮起腳,兩手搓揉著他的兩側(cè)臉頰,“夙長歌,這可是老子長這么大,第一次講笑話給別人聽,你好歹捧一下場呢?!?br/>
夙長歌終于勾了勾唇角,露出的笑,卻比哭還難看。
為了安慰夙長歌,吃過飯后,容瀾夕主動招攬下了洗碗的活。
實在是沒有干過任何家務(wù),她只是洗了一次碗,就把夙長歌這里位數(shù)不多的碗給摔了兩只。
眼看晚飯沒碗盛飯了,夙長歌看著地上的碎片,無聲地嘆了口氣。
容瀾夕也知道自己錯了,不過,她是哪里來的人,管他在別人眼里,她只是相府不得寵,被打發(fā)到這里的來的連庶女都不如的奴婢,她都要按照她的方式在這個地方生活下去。
她拉上夙長歌的手再一次出門了。
洞悉出容瀾夕是要帶他出門,夙長歌再一次百般的不愿意,這一次和上一次一樣,夙長歌的掙扎,在容瀾夕的強(qiáng)勢下,根本就沒任何的作用。
在接下來的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里,容瀾夕讓夙長歌真正的見識到了什么才叫兇悍。
有人看到夙長歌膽敢光明正大的出現(xiàn)在大街上,舉起手里吃到一半的包子就要朝他砸過去,眼看就要砸到夙長歌身上的包子,在離他大概還有三寸距離的時候,被人一個反手,又朝剛才吃它的那個人飛去。
那人猝不及防,包子直直地飛到他長大的嘴里,他則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圍觀的人群中,有人看夙長歌居然找了幫手,而且還只是個黃毛丫頭,心里頓時怒火直升。
但凡有點(diǎn)常識的人都知道,一個人在血壓飆升到兩百時,基本處于失控狀態(tài),那個失控的人就是把剔牙的牙簽當(dāng)成了工具,朝夙長歌發(fā)起進(jìn)攻。
夙長歌隱忍慣了,下意識地就要朝后退,容瀾夕眼尖手快,抓住了他。
夙長歌還沒反應(yīng)過來,只見有什么東西在眼前晃過,接著就聽到一聲和殺豬沒什么兩樣的哀嚎聲。
他循聲看去,只見剛才拿著牙簽當(dāng)武器的人,已經(jīng)倒在地上,作為武器的牙簽則插到了他的手心里。
戳得應(yīng)該很深,彪形大漢痛得臉都變形了,整只手掌蜷縮成一團(tuán),鮮血淋淋。
如此一來,在一旁圍觀,本來想欺負(fù)夙長歌的那些人就開始猶豫了,他身邊的黃毛丫頭,絕對不容小覷。
最后,人群很快就散去了。
從此以后,荊州就開始流行起這樣一個傳言,說人家夙長歌雖說只是個質(zhì)子,畢竟是平國太子啊,怎么能被一幫百姓欺負(fù)呢,平國皇帝心疼愛子,把身邊最得力的助手送來保護(hù)兒子了。
當(dāng)這個傳言有一天落到容瀾夕的耳朵里,她訝然了半天,緋聞原來就是這樣出來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就這身板也能被誤傳成平國皇帝最得力的助手,是百姓們太富有想象力,還是她太過于自我小覷了。
……
這一天,兩個人很順利的在大街上逛了一大圈,把要買的東西都買了。
有一件事,卻是出乎容瀾夕意料的,男人們對夙長歌的進(jìn)攻,她可以以牙還牙地還給他們,對女人呢?
呵呵,她想到她在穿越來前,網(wǎng)上評選出來的,最不受人歡迎的兩個字,“呵呵?!?br/>
她干笑了兩聲,沒再看夙長歌,大步朝前。
夙長歌看她走得落落生風(fēng),著急了,用力推開吊著他胳膊不放的女人,對著容瀾夕的背影大喊,“夕夕,等等我呢。”
容瀾夕不理不睬,腳步依舊,徑直朝前。
身后傳來推搡聲,不一會兒就聽到朝她小跑來的聲音。
容瀾夕頓足轉(zhuǎn)身,兩個動作速度非常的快,在一氣呵成下完成,差點(diǎn)讓身后追來的那個人撞到她身上。
夙長歌的樣子還真是非常的狼狽,臉上胡亂地印著幾個唇印,衣襟也被人扯亂了,美人就是美人,不管是衣冠楚楚,還是衣著凌亂,都不影響他的美。
容瀾夕略顯凌厲的眼風(fēng),朝那幫還在追趕夙長歌的女人身上掃去。
一個十歲的黃毛丫頭,看人的目光卻像是能滲入到人的心底,令人不寒而栗,那幫女人再怎么垂涎只是個少年的夙長歌,也都不敢拿生命冒險。
夙長歌對容瀾夕的處事方式非常的滿意,在回去的路上,主動去拉容瀾夕的手。
容瀾夕淡漠慣了,被人拉著手走,還真有點(diǎn)不習(xí)慣,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少年卻固執(zhí)地抓的更緊了。
這一天,天氣非常的好,燦若金子的陽光,從樹葉散落在兩個人身上,宛如翩然展翅的蝴蝶,美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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