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毅搖頭苦笑,喝了口酒,罵了一句,“踏馬的,這個高小光我是第一次這么深入的打交道,沒想到是個滾地龍!”
“不僅圓滑,還特么的能說會道,還能把事兒辦的面上光彩,心思縝密,不是一個好對付的?!?br/>
“他如果來鄉(xiāng)政府,高調兵只能給他提鞋!”
鄭竹罡聞言,大笑了一聲,拍著張毅肩膀,“兄弟,不是我說!我連長說我腦子直,但是我也不是傻子,這個高小光如果好對付,我也不至于整到今天還沒抓到他一星半點的黑料。”
張毅看了他一眼,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還有十來天,不著急!這個高小光必須搞定,不然高調兵就穩(wěn)坐釣魚臺,如果這樣,我可就徹底沒戲唱了?!?br/>
“那你打算接下去咋辦?日子可不多了?!编嵵耦赣志o著問了一句。
張毅頓時又泄了氣,“就這兩天讓我下頭的人抓緊吧,明天我再去會會這個高小光!”
“行,我這里就等著你的信兒了!”鄭竹罡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憤懣地說,“踏馬的,這個高小光!勞資這一次一定把他抓回去!”
兩人又有的沒的攀談了兩句,就出了燒烤店回了家。
夜深人靜,夜里十來點的北方,基本沒什么人再出沒。
平日里的這個時候,高調兵基本都在自己情婦哪兒。
可是自從出了上一次張毅舉報的事情后,高調兵就謹慎了不少,不去找情婦了,專門去找高小光,之后他再換一身服務員的衣服,直接上會所。
今天兩人在包廂里頭推杯換盞,但是沒喊姑娘,整個包廂就這兩個大老爺么。
喝了幾杯之后,高小光不樂意了,“叔,來會所了,咱們兩個男人干喝酒,有啥意思?”
“我是來跟你喝酒的嘛?我今天是想問問你,張毅去你那兒怎么樣了?”高調兵眉頭緊鎖,臉色凝重,“張毅這狗東西,我之前壓根沒把他放在眼里!”
“可是最近,這小子就像是變了個人兒似的,不僅不來捧我臭腳,居然還敢公然和我作對!現(xiàn)在更是成了鄉(xiāng)長的人!”
“我感覺張毅這小子最近邪乎,你小心點,指不定整出什么幺蛾子!”
略有醉意的高小光大手一揮,靠在大沙發(fā)上,指間夾著雪茄,張揚的說,“能出什么事?能有什么事?”
“我辦事兒!滴水不漏!一個小娃娃還敢關公門前耍大刀?!勞資混社會的時候,他還在泥地里撒尿和泥!”
“今天他倒是和我打了一場嘴上的厲害,不也不過如此么,你就別操心這個了,還是操心操心一個禮拜之后的事情吧?!?br/>
高調兵皺著眉頭看他,張了張嘴,又把話茬咽下去了。
高小光這個模樣,顯然聽不進去他的勸告,高調兵也只能作罷,改了話頭。
“一個禮拜之后,你和鎮(zhèn)東頭的爭沙場,你打算怎么個爭法兒?”高調兵嚴肅地問。
“派幾個人過去,先弄死幾個在他們工地上,等到他們報警,賠償,忙的不行的時候,我再出錢,兌他們的場子?!?br/>
“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再弄死幾個!他們如果要火并,我就和他們打一場,順帶把死者家屬帶來,看他們敢不敢翻這個天!有死者家屬在,他們不敢鬧大!”
高小光說的酣暢淋漓,說完還一口喝了一杯冰洋酒,重重地抽了一口雪茄。
高調兵臉上一直皺著眉頭,聽完過了一會才說,“你先悠著點,人命關天,這如果被查出來,我也保不住你?!?br/>
“我會盡量幫你把派出所給盯好,除了派出所,你最近留意一下有沒有其他人盯上你了?!?br/>
高小光颯然一笑,毫不在乎,“除了派出所,誰特么管這事兒?部隊嗎?”
“一場斗毆不至于,但是如果有人推波助瀾……”高調兵冷著臉,語氣凝重,完全沒有喝過酒的模樣,異常認真,“其他武裝系統(tǒng),司法機關,我沒能耐打招呼。”
“放心放心,推波助瀾?你是說張毅吧?這小子能把其他武裝系統(tǒng)的人說動,還能在你們鄉(xiāng)政府做一個小小的副主任?”
高小光還是無所謂的模樣,不等高調兵開口,他就按下服務鈴,找來了一排排的姑娘。
夜夜笙歌,這就是高小光想要的日子!
沒錢?那就用手段搶!
想要女人?那就花錢買!
有人想擋發(fā)財路?
那就暗地里弄死!
北方山野里頭出來的野娃兒,從小就沒吃過幾口飽飯,最是明白人間險惡。
良心?
在沒飯吃的山野里,但凡有良心,都得餓死!
良心能害死人!
這就是高小光的人生信條!
倘若不是他白手起家,好勇斗狠殺出血路,來到了今天,能和家里頭高調兵這個厲害親戚攀上關系。
今天的高調兵,也壓根不會看他一眼!
高小光沒文化,但是吃過夠多的苦日子,這就是他的底氣,也是辦事兒的邏輯!
高調兵看他點了兩個女人,自己也沒心思玩兒,就先離開了會所。
剛出包廂大門,他就打了個電話給王超,“我這些天盯著鄉(xiāng)長的人不方便,你自己基層多看看,盯著一些,特別是張毅那小子?!?br/>
“如果你有發(fā)現(xiàn)他和什么其他執(zhí)法機關有聯(lián)系,立刻告訴我!最近十天之內,絕對不能讓他們插手過多沙場的事兒,倘若他們天天去沙場,你就是夜里找人揍他,也不能讓他老去!”
電話那頭的王超聽完愣了一下,茫然的答應了一聲。
掛了電話,王超躺在自家床上,皺著眉頭嘀咕,“綁人?揍他?既然你這么說,我可就不客氣了!”
“勞資看張毅不爽很久了,就是我特么又不是黑澀會,我該上哪兒找人去呢?”
張毅不知道高調兵誤打誤撞,居然猜中了他現(xiàn)在的計劃,并且來找麻煩了。
更想不到,第一個被派來找他麻煩的,居然會是王超!
他更更想不到的是,一大早下樓開車,特么四個輪胎都尼瑪被人放了氣。
放了氣就算了,備胎都尼瑪被撬走了!
張毅看著自己車子,破口大罵,“他奶奶的,哪個毛賊干的?!偷備胎你就偷,把我輪胎扎破搞毛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