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南愣了一下,一邊開車,一邊打量池小晚懷中的衣服,微皺了一下眉頭,笑了笑,說:“咦,你手里的衣服很漂亮,哪里買的?你哥哥的嗎?”
池小晚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不是我哥哥的,我在醫(yī)院里休息的時候,不知道誰過去看望陸與榮,幫我蓋在身上的,也許是陸與榮的家人或者他的朋友吧,或者是醫(yī)院里的某位醫(yī)生。讀看看請記住我)”
甘南笑了笑,唇畔一抹開心的笑容,主人,肯定是主人在他離開后過去了,這件衣服是主人的,是主人定做的,除了主人,在本市找不到第二件,他能聞得出來衣服上主人的味道,干凈,清爽的味道,一直以來都是由自己照顧主人,所有主人的一切,他最熟悉。
“怎么了?”池小晚看到甘南臉上奇怪的笑意,有些不解,他的笑看來既開心又有小小的得意,“什么事這么開心?”
“你和我們老板真是有緣?!备誓闲α诵?,說,“你們要是不做朋友就太可惜了,我們老板真的不錯。對了,聽你說,在舊址里發(fā)現(xiàn)了一幅畫,上面有個女子,是真的嗎?”
池小晚點了點頭,有些困惑的說:“是的,那個地方,有點奇怪,好象有點邪門,我每次進去,都會有——歐陽伯伯說叫通靈,都會好象被什么人附了身般,感覺很不舒服。對了,那天司馬和我講起發(fā)生在舊址的故事,說,當(dāng)時是那位君王因為受紅燭中藥物的控制殺了他最愛的女子,這種情形,我在進入舊址的時候,曾經(jīng)親身感受過,真的是劍刺入身體的感覺,不過,離開舊址后,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甘南一愣,難道,池小晚真的可以感知叢意兒的一切?!
如果是真的,也許池小晚可以找到叢意兒在哪里?她是否有輪回,是否在某個時空里呆著,等著主人,就如主人所說,如果找得對,或許可以在事情發(fā)生前的某個時間把叢意兒帶走!
清晨,陽光燦爛,雨終于停了,路面上的積水經(jīng)過一夜也消失不見,天地間空氣清新,難得的很。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池小晚睜開眼睛,懶懶的伸了個懶腰,看了一下時間,已經(jīng)是早上八點半,她從醫(yī)院里回來晚飯也沒吃,簡單沖洗一下,躺在床上立刻就睡,一直睡到現(xiàn)在,一夜無夢,鼻畔總有一股淡淡的清爽的味道,好象是來自那件不知是誰的衣服,那種味道,讓她睡得非常踏實。
去梳洗完畢,到了客廳,看到母親獨自一人坐在沙發(fā)里看電視,不見其他人?!皨尅!?br/>
“起來了。(讀看看)”余雪琴微笑著,“睡得好嗎?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吧,你爸和你哥去醫(yī)院了。廚房里有你爸給你留得早飯,稀飯還是熱的,在鍋里,有你喜歡吃的小咸菜,去吃點東西吧,昨天晚上回來就沒吃飯?!?br/>
“嗯?!背匦⊥泶饝?yīng)著,去了廚房,經(jīng)過陽臺前的門時,聞到一股丁香的味道,愣了一下,她知道媽最喜歡這種花,是因為外婆家以前就有一棵,是母親最愛的,但是,爸好象不太喜歡這種味道,所以,從來不在家中看到這種花,怎么會有這種味道?“媽,家里有丁香花的味道,是爸買了送你的嗎?”
“不是?!庇嘌┣傥⑿χf,“是你牟伯伯讓人送來的,他知道我最喜歡丁香,所以特地買了盆給我,沒想到花竟然開了,你聞到味道了?”
“是的。”池小晚應(yīng)了一聲,進去廚房吃東西。
電話鈴聲響起,余雪琴拿起電話,這個時間,一般是丈夫外出的時候,平常也只有她一個人在家,這個時候,總有一個電話打過來,和她說句話。
她的面上忍不住露出一份溫柔的笑,拿起電話,溫柔的說:“剛剛和小晚說起你,你送的丁香竟然開花了,屋子里可以聞到,謝謝?!?br/>
“你已經(jīng)謝了我很多次了?!蹦驳旅傻穆曇袈牭贸鲩_心,好象是在路上,有嘈雜的聲音,“佳木想請小曼一起吃飯,約我們都去,你有時間嗎?”
“好的。”余雪琴高興的說,牟佳木給她的印象不壞,是個忠厚老實的孩子,而且包容心很大,對小曼有足夠的耐心,雖然不是小曼可能喜歡的那種,但是,應(yīng)該可以對小曼好一輩子。
“那到時候我給你電話,讓佳木過去接你?!蹦驳旅砷_心的說,“我要去學(xué)校辦點事情,快到了,路上太亂,等見了面再說?!?br/>
“好的?!庇嘌┣賿炝穗娫?,回頭,看到小晚正站在她身后,安靜的看著她,“吃完了,你嚇了我一跳,怎么走路沒有聲音?”
“我有喊您,可是您沒聽到?!背匦⊥硌陲椀男α诵?,媽接電話時的表情好奇怪,有些羞澀,有些小小喜悅,說不出的溫柔味道。
“噢,是嗎?”余雪琴不介意的說,“是你牟伯伯打來電話,說是佳木想約我們一起吃飯,和小曼一起,還有你牟伯伯?!?br/>
想到高媛的表現(xiàn),小晚心中有些忐忑,其實,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好象大姐喜歡的不是牟佳木,是杜輝。一個已經(jīng)結(jié)婚的成年男子,他們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已經(jīng)很暖味了吧?!
在沙發(fā)上坐下,池小晚抱著抱枕,下巴墊在所枕上,靜靜的看電視節(jié)目。
有人按門鈴,池小晚下去開門,小憶的笑臉一下子映入眼中,嚇了她一跳,這個時候,小憶出現(xiàn)在這兒?!
“呵呵,小晚,你好。”小憶笑著,看著面前的池小晚,她喜歡池小晚透澈的笑容,總有說不出的熟悉,仿佛在哪里見過,讓她忍不住想要親近,“是不是非常意外?還有更意外的——”
放在背后的手,突然送上一束嬌艷美麗的鮮花,“喜歡嗎,我們飲香食府頂樓上的花,全市只我們一處,別處無處可尋?!?br/>
“謝謝?!背匦⊥斫舆^花,人仍然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看著小憶,不知道她為何送花過來。
“我是來拿回我們老板的衣服的?!毙浳⑿χ?,昨天,和甘南聊天,甘南說起衣服的事,她就好奇的不得了,她想著一定要找個機會把衣服拿回來,看到底是不是主人的,如果是主人的,她就要想盡一切辦法撮和他們,想來,叢意兒也會欣慰有人好好的疼惜主人的。
“衣服?”池小晚一愣,頓一下,才想起是前天晚上在醫(yī)院里蓋在她身上的衣服,原來是司馬的!“好的,我拿了給你,——進來吧,已經(jīng)到了家門口,進來坐會。沒有外人,只有我媽和我?!?br/>
“好的。”小憶笑著說。
進到屋里,小憶客氣的沖余雪琴點了點頭,沒有稱呼,如何稱呼?她的容貌雖然是年輕的,但是輪年紀(jì),只怕余雪琴連她的零頭都不到,雖然沒有招呼,但淺淺的微笑仍然給了余雪琴很好的印象,這個女孩子看著恬恬靜靜,透著聰明和機靈,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如果可以,讓小珉認(rèn)識一下到是不錯。她想著,看著小憶跟著小晚進了小晚的房間。不過,如果她認(rèn)識了小珉,那個喜歡小珉的心柔怎么辦?
“你的房間收拾的真干凈?!毙浳⑿χ?,四處看了看。
池小晚輕輕一笑,沒有接話,把衣服遞給小憶,“替我謝謝你家老板,幸虧他的衣服,否則我極有可能感冒的。”
“嗯,沒事的?!毙浗舆^衣服,正要轉(zhuǎn)身離開,突然看到桌上一幅畫,用鉛筆畫出來的,看得出,畫畫的人心緒有些亂,但是,那幅畫,讓小憶的心猛的一跳,跳得她整個人有些呼吸不順,雖然畫面并不是特別清晰,但是,她認(rèn)得,那是叢意兒,雖然記憶已經(jīng)很淡,但是,她仍然可以確定,這,就是叢意兒,她忘不了那女子眉間的味道,隱隱的洞察和善意的忽視?!斑@是你畫的嗎?”
看到小憶突然變得蒼白的臉色,池小晚嚇了一跳,點了點頭,立刻說:“你沒事吧?這是舊址里發(fā)現(xiàn)的一幅畫,我用鉛筆照著畫出來,但是那幅畫因為年代和當(dāng)時畫此畫的人的眼淚的浸濕,已經(jīng)模糊不清,所以,只能這樣不太清晰的畫出來,而且,始終不太理想,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這張畫可以送給我嗎?”小憶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甘南說得不錯,這個池小晚絕對可以感知舊址的某些東西!“我,很喜歡畫中的女子,這種古代的女子,是我最最喜歡的?!?br/>
“可以?!背匦⊥睃c了點頭,說,“我畫了許多,都不滿意,這張是前幾天在家里的時候憑想像畫得,你如果喜歡,就拿去吧?!?br/>
送小憶出了門,小憶回頭沖池小晚一笑,“好了,不用送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估計陸與榮命沒那么脆弱,說不定可以有好轉(zhuǎn)呢?今天早上我的左眼皮一直在跳,在想,是不是有什么好事,人呀,有時候,左右不過運氣的。呵呵,對了,小晚,可以幫我個忙嗎?我呀,最最喜歡這種古代的女子,原來對那舊址并不感興趣,覺得無趣的很,現(xiàn)在呀,真的是非常感興趣,有機會多和我講講里面的故事,好嗎?我很想聽聽。”
“好的。”池小晚微微點頭,笑了笑,目送小憶離開。
轉(zhuǎn)身回到客廳,手上仍然有隱約的熟悉的好聞的香氣,仿佛,很久以前聞過,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什么時候?她有些困惑,似乎久到她記憶里沒有的很久以前。突然,想去看看外婆,想去問外婆一些問題,她好奇的牟德蒙,好奇的小蕓。
“你朋友走了?”余雪琴看著女兒,笑著說,“這個女孩子挺討人喜歡的,如果不是有個心柔對你哥哥那么好,就讓這個女孩子和你哥哥做朋友了?!?br/>
池小晚一愣,失笑,原來誰看誰順眼,沒有道理的!“媽,我想去外婆家,您有什么事要我和外婆說嗎?”
“沒什么事?!庇嘌┣傧肓艘幌拢f,“對了,去了,不要和你們外婆說起你二姐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們外婆擔(dān)心,小慧和陸與榮的事,爸媽會想辦法解決的,就不要驚動你們外婆了?!?br/>
“嗯,好的,我知道了?!背匦⊥睃c頭,換好衣服,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