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白光晃過,陸靖白反應(yīng)迅速的踢開面前的人,側(cè)身避開。
饒是這樣,手臂還是被劃了一道。
陸靖白掃了一眼,發(fā)狠的罵了句艸,下手動作愈發(fā)兇狠利落。
對方雖然人多,但都是些不入流的混混,真要和陸靖白這種從小練到大,又在槍林彈雨摸爬滾打過來的人斗狠比招式,還差的遠。
“走。”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一群人迅速上了車,車子轟鳴,瞬間竄的沒影兒了。
陸靖白半弓著身子靠在引擎蓋上喘氣,T恤被汗水濕透,貼在身上,勾勒出男人勻稱的肌理。
言陌推開車門下去。
陸靖白右手臂上被刀刃劃出了一條幾厘米長的傷口,血糊了一手。
汗水沿著男人側(cè)臉鋒銳的輪廓滾落,一滴滴沒入腳下的泥土中。
言陌不確定他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內(nèi)傷,大概是太長時間沒開口,嗓音有點澀,“我送去醫(yī)院。”
經(jīng)過剛才那番打斗,整個小區(qū)都安靜得像墳?zāi)挂粯印?br/>
“不用,”陸靖白拿過她手上的車鑰匙,需不需要去醫(yī)院他自己清楚,“這群人不是沖來的,剛才在車上沒人看到的長相,自己上樓不會有危險?!?br/>
言陌沒將他的話聽進去,自顧道:“不用去醫(yī)院?那就上樓包扎傷口?!?br/>
“言小姐……”陸靖白舔了舔唇,笑道,“人蠢不要緊,但蠢還不懂得看形勢,就真的無藥可救了,剛才的情況瞧見了?還想給我生孩子?”
男人彎腰,目光與她齊平。
背光,他的臉隱匿在陰影中,看不太清。
言陌靜靜的看著他,身體在這一刻有些發(fā)抖,不知是從剛才的事里后知后覺感受到的恐懼,還是單純的為了面前這個男人。
“呵,”陸靖白低笑,直起身,“知道怕就是乖女孩?!?br/>
言陌就在這時候伸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用力將他拉到面前,吻上了他的唇。
她吻的很重,沒有半點技術(shù)含量,只是粗暴的吮吸。
陸靖白:“……”
沒有纏綿,只有人類最原始的渴望。
他的唇被咬破了,嘴里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這更激起了男人骨子里的暴戾。
言陌將他推倒在車子的引擎蓋上,手往他身側(cè)一撐,俯身貼近他:“陸靖白,害怕?!?br/>
“……”
“怕的工作會連累身邊的人,所以不敢找女人,不敢結(jié)婚,更不敢要孩子?!?br/>
“……”
“說到底,不過是怕沒女人敢跟而已,就是個……”
冷靜和理智在這一瞬間瞬間崩塌,男人的胸膛起伏劇烈,大掌扣住她的后腦勺,狠狠吻了上去。
他和她換了個位置,男人曲起腿,膝蓋抵在她的雙腿間,吻得異常粗暴激烈,近乎發(fā)泄。
迎面吹來的夜風中混著男人身上的血腥味、汗味,洗衣皂味,以及,荷爾蒙的味道。
陸靖白弓著身子吻著她,抵著她,雙手摸到她腰間,沿著女人滑膩的肌膚往上滑。
裹在兩人身上的空氣都是滾燙的。
“咳咳……”
兩聲尷尬的咳嗽聲自身后傳來。
言陌的腿還纏在陸靖白的大腿上。 陸靖白停下動作,直起身時還不忘了替言陌理好半開的衣服。
剛才咳嗽的人見陸靖白整理完回頭,才從陰影中走出來,“陸哥,這……也太激情了。”
“什么事?”
陸靖白舔了舔唇上被言陌咬破的地方,落在別人眼里,就成了意猶未盡。
“有人報警,圍毆,報了的名字,”那人曖昧的看了眼他唇邊的口紅印,“陸哥,要不要先擦一下?”
陸靖白揩了下唇角,看了看指腹沾上的紅痕,兩根手指捻了捻,那曖昧撩人的痕跡就消失了。
他回頭,面上有笑意,但隱匿在眸子深處的依舊是冷漠:“為什么非要和我生孩子?”
“……”
陸靖白挑眉,“為了錢?”
言陌張了張嘴,半晌才啞聲說道:“是個英雄。”
“……”陸靖白一愣,沒想到竟會聽到這種答案,哼出一聲笑,“看不出來,言小姐還有英雄情結(jié)?!?br/>
陸靖白一行人離開后,小區(qū)就徹底靜下來了。
言陌轉(zhuǎn)身上樓,并沒看到轉(zhuǎn)角陰影處停的那輛黑色賓利。
青白色的煙霧從半開的車窗透出,散開。
老舊的小區(qū)沒有電梯,連樓道燈都時好時壞。
言陌剛搬來時還摔過一跤,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慣了,摸黑也能走。
樓道逼仄,又是深夜,一切細微的聲音傳到耳邊都被放大了數(shù)倍。轉(zhuǎn)角堆放的雜物被陰影覆蓋,生出許多陰森恐怖之感。
她加快了腳步。
突然想起陸靖白臨走時的那句話。
——想不到,言小姐還有英雄情結(jié)——
黑暗中,言陌淡淡的笑了下。
英雄情結(jié)是每個女人都有的,試問哪個女人在自己最孤單無助的時候沒有幻想過有個男人能夠從天而降,護她周全?總不會有女人想著降個孬種下來躲自己身后吧。
言陌住在頂樓。
她低頭在包里找鑰匙,手指剛碰到手機就有電話打進來。
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穆東野。
“喂?!彼贿呴_門一邊接電話。
“我的顏大小姐,今天都幾號了,貨還交不交了?”
言陌抬手壓著額頭,仔細回憶了一下當初穆東野跟她說的日期,“不是還沒到時間嗎?”
最近被陳姨的事整的焦頭爛額,穆東野要是不給她打電話,她還真忘了這檔子事了。
幸好只剩最后一點了,趕兩天工應(yīng)該沒問題。
“最遲明天晚上,對方臨時有事要回美國,訂的是明晚9點的飛機?!?br/>
言陌拿下手機看了眼時間,“好?!?br/>
她開燈換鞋,關(guān)上門,放下包去了次臥。
這是個兩室一廳的套房,次臥被她改成了工作間。
她是一名古瓷器修復師,之前在文物局上班,現(xiàn)在單干。
穆東野替她接活,算是她的半個老板。
做這一行要求的是絕對心無旁騖,稍有一點分心,就會花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來彌補。
言陌關(guān)了手機,換上工作服,戴著手套的手小心翼翼的捧出那只已經(jīng)修復的差不多的花瓶。
這是個明代的官窯瓷器,撇開本身的經(jīng)濟價值不說,收藏價值極高,只可惜碎了。
瓷器這東西講求的就是一個完美,即便修補的再怎么沒有痕跡,也跌價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