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擠了幾百粉絲,出動保安維持秩序,一個個都是年輕女孩子,情緒激動大聲喊著齊楚名字,更有甚者當場哭出來。
黃景走在最前面開路,我在后面和mickey商量晚上的妝。
無數(shù)雙手伸出來,拿著各色禮物和簽名紙,人群里還有燈牌條幅,身為歌手中為數(shù)不多的臉和實力一樣出色的人,齊楚的粉絲應援向來出色。
我特意穿了件結實外套,以免被激動的粉絲撕碎。
齊楚當過模特,走起路來快且不狼狽,粉絲在他耳邊大喊:“齊楚我愛你!”“齊楚加油~”他也面無表情走過去,貢獻一張俊臉給那些拿著相機的粉絲拍。
我知道他心里其實在掛念莫延,所以想快點走過去。
莫延就跟在我身后,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能讓他跟齊楚走得太近,現(xiàn)在的那些追星的小女孩,YY能力太強,兩個人并排走她們都能想象出一堆故事,還能感受到“愛意在兩個人之間流淌”。
我讓mickey和大黃走在莫延兩邊,都推著行李,擋住他不要被粉絲拍到,但是不知道莫延心里怎么想的,竟然一臉可愛狀探頭探腦,我看得頭疼,抓住他手腕,把他拖回去。
他掙扎一下,被我扔回去了,我跟上齊楚,拿出手機來,準備打那個叫草莓的團長的電話,只聽得身后一聲大喊:“大叔,看這里?!?br/>
我條件反射性回頭,眼前一片白光,咔擦一聲。
我被拍了。
我擦!
一堆歡呼雀躍女孩子,我也分不出那個是草莓,努力控制住朝她們豎中指的沖動,跟上齊楚,和SV臺來迎接的人上車。
自從上次男子組合MAX的一群粉絲包車追星,結果追出了車禍之后,粉絲追車的行為總算收斂了一點,只有零星兩三輛私家車跟著我們在走,不知道那個草莓在不在里面。
我坐在車上,拿出手機來準備打電話興師問罪,聽見坐在對面的莫延小聲呼痛。
“怎么了?”齊楚問他。
他撩起格子襯衫,白皙手腕上幾道紅痕,大概是過敏體質(zhì),看起來頗觸目驚心。
齊楚皺起了眉頭。
“不好意思?!蔽页鰜碚J罪:“你剛才太不小心,被粉絲拍到了,我想拖你回來?!?br/>
他小聲嘟囔:“我沒有……”
我已經(jīng)道過歉,懶得再看齊楚臉色,正好手機響了,我接起電話。
“喂……大叔,我拍到你照片了哦~”是草莓那小丫頭片子得意的聲音。
我在心里比個中指,問她:“先別說這個,今天我后面跟著個小男生,你拍到他照片沒?”
“哪個小男生?”草莓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哦,那個小少年啊,太娘了,我不喜歡這一款的~我只控年下……”
車里太安靜,她聲音整車人都聽見,我明顯看到對面莫延的臉色白了一下。
“誰問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有人拍到他照片沒?”
“落落拍到了,還有比比也拍到了,他很容易拍到的,沒什么挑戰(zhàn)性,”草莓得意地笑:“大叔你才難拍呢,那么謹慎,只有我一個人拍到正臉哦~”
我在心里再比一個中指。
“給你個將功贖罪機會,把那小男生照片刪了,不然今年齊楚的巡演C城站取消了。”
其實我嚇唬她的,巡演安排在十二月,到時候我都退休了。
“別??!大叔,刪照片嘛,小事一樁,我讓落落她們刪掉好了,”她一派大姐頭風范:“比比的要私人收藏,保證不上網(wǎng),行不?”
這段我開了免提,她說完我詢問地看著齊楚,齊楚點頭。
“那好,這事算了了,今晚你們的座位排好沒,座位圖發(fā)來一下?!?br/>
“別啊,還沒完呢……”小丫頭不干了:“還有大叔的照片沒說呢?!?br/>
“我的照片你隨便搞?!蔽覕[出了流氓大叔的風范。
“真的隨便搞?”小丫頭賤賤地笑:“可不可以在旁邊配上字說,成功男人背后的男人,五年風雨路攜手同行……”
“什么亂七八糟的。”
“怕了吧,”小丫頭得瑟得很:“大叔要是怕了,今晚上就得安排粉絲見面環(huán)節(jié),我們有禮物要送給小爺……”
小爺是他們對齊楚的稱呼。
“這個不行,我……”我正要拒絕,聽到耳邊齊楚說:“答應她。”
我驚訝地看著他,以為他是怕她們真的把我說成他“背后的男人”,連忙用手擋住電話,告訴他:“她跟我開玩笑的,不會真的放上去……”
“答應她?!饼R楚只說了這句話,轉(zhuǎn)過頭去一言不發(fā)。
這樣地急于和我撇清,大概也是因為我對面坐著的那個人吧。
我在心里冷笑一聲。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那邊的草莓像打了雞血:“剛剛那個聲音是小爺對不對!是小爺!我要暈了!落落快扶住我……”
“記得化好妝,上臺要穿高跟鞋,穿深色衣服,不然會顯得很胖?!蔽覈诟劳辏坏然卮鹁蛼焐想娫?。
-
上次錄這節(jié)目,還是齊楚拿金曲獎最佳新人的時候了。那時候還不是齊楚專場,而是和一個小明星一起上的。
可這次是專場。
粉絲送禮物環(huán)節(jié),倒是很好協(xié)商,因為剪掉的權力在他們節(jié)目制作方手里,事實上,以往的粉絲交流活動,最大的問題,就是齊楚。
他不喜歡這些東西。
好在,我已經(jīng)把他的公眾形象打造成了一個內(nèi)心有著自己世界的面癱,再加上經(jīng)常在微博上發(fā)一些零食的圖,偶爾還發(fā)一兩張他默默在片場啃零食的剪影,再加上后援團的輿論給力,現(xiàn)在就算他板著一張死人臉,那群粉絲也會覺得:“啊啊啊一定是在思考今天晚餐吃什么啊啊啊好萌~”
節(jié)目組也準備拿著這個當噱頭,特地準備一整個美食環(huán)節(jié),都是C城當?shù)孛撕托〕?,C城嗜辣,我已經(jīng)通知節(jié)目組不要放那么多辣椒了。
在化妝間吃了盒飯,化好妝,準備上臺。
我們站在舞臺背后,再等三分鐘,主持人的介紹過后,背景屏幕就會分開,耀眼燈光打下來,他就該出場了。
我給他遞上麥克風,退到側面。
他就站在那里,穿黑色外套,那樣挺拔脊背,細腰,修長雙腿,王子一樣。
他染亞麻色頭發(fā),發(fā)尾剛好在臉側,露一張最俊美面孔,他有那么好看的眼睛,舞臺上的光漏下來,照在他臉上,他鼻梁筆挺,低垂眼睛,連睫毛都那樣漂亮。
這是我一手打造出來的王。
舞臺上倒數(shù):三、二、一。
無數(shù)燈光傾瀉下來,一瞬間亮如白晝,他就站在那里,唇角帶迷人微笑,渾身披戴光芒。
粉絲瘋狂尖叫。
云麓1的片尾曲響起。
我退到后臺,繞到舞臺一側,站在黃景身邊。
“BOSS好帥啊……”mickey怔怔地看著舞臺,小聲感慨。
我想吸一支煙,摸遍全身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戒了。
“……這時光終究都錯過,也曾醉倒問漁樵……看桃花恍惚見你笑,卻原來我從未釋懷過?!?br/>
白毓填的詞。
其實我最喜歡的不是這一句。
而是這首歌最后的那句:飛鴻踏雪百尺峰看朝花夕落,長劍當歌錢潮浪拍岸奈我何,最傷心流珠濺漱玉,那小橋我曾陪你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