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語,你到底要干什么?貴妃娘娘可不是好招惹的?!彼厣徸ё≈x清語的手,氣急道。
“素蓮,你要我怎么辦?不這樣葉子會被打死的。”手按在素蓮的手上,“你不用擔心,我既然敢這么說就有應(yīng)對的辦法,你只管照顧好葉子,其他的就交給我好了?!睂λ厣徴诡佉恍Γ孕诺狞c點頭。
“你真的能做出那道獨一無二的糕點,不是搪塞貴妃的?”素蓮還是不放心,和她生活這么久從來不知道她還會做東西。
“我的好素蓮,你就快帶葉子回去吧!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話,我真的會做?!卑膺^素蓮的身體,推著她往葉子方向走去,邊走邊掉高嗓音道:“看葉子流了好多血,不會挨不住了吧?”
“葉子,葉子,你怎么樣了?”素蓮聽了不再糾纏她,提著裙擺跑到葉子跟前。葉子的頭發(fā)凌亂的貼在臉上,臉黏黏的,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也許兩種都是。疼惜的扶起虛弱的她,素蓮和易欣架著她小心的向浣衣局方向走去。
目送著她們的背影,謝清語還不及惆悵,為了下午準備。剛剛的一番話她是在賭,賭貴妃娘娘的心思,試問哪個女人不想討自己男人歡心,多些寵愛呢!尤其這男人還是無人可比的皇上,盡善盡美錦上添花。
佟貴妃現(xiàn)在的地位僅次于當今的國母皇后慕容嫣然,但她無論如何得寵也無法和皇后匹及?;屎?,當今太子的生母,她的哥哥,慕容浩喆,當朝丞相,手握重兵,就是皇上也要禮遇幾分。更何況,慕容家祖輩更是為先皇平定天下立下汗馬功勞,比之南宮鎮(zhèn)遠更加榮耀。這樣的根基,連皇上都無法輕易撼動,但慕容家居功自傲,在朝堂上竟然敢左右皇上的圣意,這是對皇權(quán)的褻瀆,大不敬,皇上對此嘴上不說,心里也是不滿,佟家就是在那時進入皇上的視線的。佟貴妃的家世雖不及皇后顯赫,但也不容小覷,祖上也是先皇倚重的大臣,在朝堂上也有不少的人脈,尤其是她得寵后,佟家更是大有一飛沖天之勢,她的三個哥哥先后被封為兵部尚書,吏部侍郎,刑部侍郎,安插在各個部門,已然形成一股不小的勢力,隱隱和皇后抗衡。男人得天下,女人則奪男人,皇上的心意就是女人爭奪的戰(zhàn)場,守疆擴土,一點點的將對手蠶食掉,皇后,即將面臨的就是這樣的局面。
忙乎一下午,謝清語終于將所需的材料都湊齊了,從二十多條的立于身上剝下的魚鱗,一碟白糖,一些時令鮮果。先將洗好的魚鱗加水,白糖,放入鍋中大火隔水燉煮,再將葡萄去皮,搗成汁,用紗布濾凈,只留下清澄的果汁。山楂,李子,梨,蘋果切成小塊用糖水熬煮好,晾涼放在一旁待用。大約用去一個時辰,鍋里的魚鱗都熬化了,形成一碗粘稠的汁液,倒出稍晾一會,待不那么熱了,攙上榨好葡萄汁攪勻,分別倒入十個小茶瓷碗里,半碗一個。等到碗里的液體凝固了,將熬好的水果放在上面,每個碗里都不一樣,梨和蘋果,李子和梨,蘋果和橘子,山楂和梨,等等……交叉搭配。最后將剩下的液體都倒在水果上,用冰塊鎮(zhèn)涼。用手將茶瓷碗倒翻過來,在桌案上輕輕磕一下,一個個彈力十足,晶瑩剔透的凝凍從杯子里滑出來,里面的水果還那么的鮮活,嗯,賣相不錯。拿起一個放在嘴里品嘗,濃郁的果香充斥在口腔里,酸酸甜甜的,既有葡萄的清香還有梨的甘甜,入口清爽香滑,不錯,和在現(xiàn)代吃的果凍味道是一樣的,看來嘴饞也是好處的,謝清語暗想。還記得當時自己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曾經(jīng)苦學過一段廚藝,雖然最后不了了之,但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看,這不是用上了嗎?其實當時她說想做一道甜點代替的時候,想做的并不是水晶果凍,畢竟這用時太長,不是一下兩下做得好的,但貴妃給了充足的時間,那就做個更好的,保險點。當時她和素蓮來御膳房的路上的時候,她就問過易欣水晶果點是什么,易欣告訴說就是將糯米蒸成糕狀,上面放些水果,再灑些蜜糖,糯糯甜甜的,很好吃。當時她就想是不是和現(xiàn)代的年糕差不多。如果可以能不能用另一道美食代替,這樣葉子就不用受罰了,現(xiàn)在想想自己當時的想法過于簡單,御膳房做東西哪能就做這么一份,為了以防出錯都多準備出多余的。葉子被罰,是宮規(guī)下的產(chǎn)物,即使是沒有釀成什么后果也同樣是會被罰的,這里是不會有人權(quán)的,誰也不會管你的死活的,錯就該罰,不會因為事小而姑息的。
晚膳將至,胡嬤嬤帶著人前來傳膳,看見謝清語面前的水晶果凍不由眼前一亮,拿過湯匙舀了一口,就見她那張嚴肅的臉上多出一絲笑容,陪著她高聳的顴骨顯得更刻薄,“等著,看貴妃娘娘怎么發(fā)落?!闭f罷端起盤子離去。
謝清語無聊的坐在御膳房的椅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桌上的差瓷碗,腦袋空空如也,她對自己的手藝很有信心,這在現(xiàn)代滿大街都是的東西在這里確實無人能知的,前幾天說的話還真應(yīng)驗了,剛說要用現(xiàn)代所學安身立命的,這就用上了。
“安淺語?!敝x清語茫然的回頭就看見胡嬤嬤立在自己身后,陰沉的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呆愣間才想起自己就是胡嬤嬤口中的安淺語,忙回過身,對著她行禮,“奴婢在?!?br/>
“七公主很喜歡你做的甜點,貴妃娘娘命你將制作的方法寫下來,送給七公主,以備七公主想吃的時候可以吃到。明白嗎?”胡嬤嬤直直的看著她,一邊的宮女端過來筆紙,“字可會寫?”
“奴婢會些,但識得不全。”謝清語答道。
“嗯,將就寫吧,到時回去再整理一下?!变揭戮值难绢^有幾個會寫字的,識得幾個就不錯了。來時她就想,如果她不會,只要口述就行了。
謝清語拿過紙筆,將紙平鋪在桌子上,筆蘸著墨,揮灑起來。別看是毛筆,在她手中一樣的行云流水,這叫功力,小時候,經(jīng)常被逼著練毛筆字,不是白練得。幾個起落,水晶果凍的做法就寫完了,吹干上面的墨跡,交給胡嬤嬤。胡嬤嬤盯著紙詫異的看著謝清語,字跡清秀工整,著實想象不出是出自一個小丫頭之手。上下打量謝清語后,胡嬤嬤暗沉的離開。也許謝清語也想不到就是這一手字把她代入后宮的紛爭中。
“娘娘,奴婢把制作的方法帶回來了。”接過胡嬤嬤呈上的紙,佟碧蓮靠在榻上端詳著,慵懶的就像一只華貴的波斯貓。這丫頭有兩下子,這東西做的真是好吃,七公主吃完贊不絕口,皇上見七公主這般高興對自己也是贊譽有加。
“娘娘。奴婢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胡嬤嬤跟在佟貴妃身邊多年,一直都是她的心腹,對其忠心不二。
“嬤嬤。有什么話你直說就是,什么當講不當講的?!辟”躺彿畔录?,美目對著胡嬤嬤。胡嬤嬤早在她入宮前就安插在宮里了,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她入宮后好輔助她。
“娘娘,你看著字跡不覺得奇怪?”
“什么?字?”佟碧蓮這才仔細的端詳起來,這字寫得確實很好,但并沒有什么不妥的,不解的看向胡嬤嬤,“這字有什么玄妙嗎?”
“娘娘,字沒什么,但出自一個浣衣局的十來歲的小丫頭手,就有些奇怪了?!焙鷭邒唿c到為止,不再說什么。憑娘娘的智慧,其中的蹊蹺不言而喻。
“嬤嬤,你是說,這丫頭的出現(xiàn)是有心人設(shè)的局,故意出現(xiàn)在我這的?”佟碧蓮仰頭看著胡嬤嬤。
“這還不確定,不過這丫頭確實有些古怪,小小年紀很有膽識,看她一手好字肯定也讀過書,和那兩個宮女感情應(yīng)該也不錯,娘娘不如奴婢派人去調(diào)查一下,說不定這丫頭會是一個可用的棋子?!焙鷭邒哐壑芯庖婚W,“要是查出她別有用心,那奴婢會看著辦的?!?br/>
“行,你看著辦就行了。嬤嬤,明天,太子就要回來了,我們的大禮準備的怎么樣了?”想到將要發(fā)生的事情,佟碧蓮妖嬈的臉上泛起一抹媚笑,慕容嫣然你的寶貝兒子就要回來了,你這做娘的一定很高興吧?明天過后你會更高興。
皇城外,東郊驛館。
“主子,京里來信了。”
臨窗而里的男子轉(zhuǎn)過身來。五官如雕刻般分明,濃眉入鬢,星目含光,威儀霸氣,絳紫色的長衫掩蓋不住精壯的體魄,強勢干練,有統(tǒng)伐千軍之勢。
冷凝的接過紙條,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冰冷的薄唇向上揚起,眼中憤恨的望向窗外,手里的紙團頃刻間變成一堆紙屑,小子,日子過得不錯,你也有喜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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