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為笑了,“錯?我怎么沒看出來?!?br/>
樸小智嘴角抽搐了一下,開始扇耳光。
啪啪啪?。?!
耳光扇的清脆而響亮。
方為不為所動。
樸小智也察覺事到如今要是不鄭重的道歉,恐怕超市就要玩完,撲通跪在了地上,“對不起,我錯了。”
方為語氣平淡道:“你錯了啊,哪里錯了,你剛才不是還口口聲聲說你們天樂超市多么厲害么?!?br/>
樸小智狂扇耳光,哽咽道:“我就是一坨屎,天樂超市就是一坨屎,辣條界扛把子才是最強的?!?br/>
啪啪啪!
但這件事始終沒完。
哪怕沒了天樂超市,辣條界扛把子的地位仍然在。
方為心情不錯,哼起了小曲,沿著街道走著:“今個兒真高興,今兒個真高興啊。”
吱嘎!
前面?zhèn)鱽硪坏来潭膭x車聲,路人全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只見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十字路中央,看樣子是闖了紅燈,但這沒完,一位老人被撞倒在地昏迷沒了意識。
黑色奔馳轎車非但沒停,反倒一加油門就要跑。
圍觀的民眾憤怒了。
“撞了人就跑,真是畜生!”
“媽的,現在的人渣怎么那么多!”
“快!趕緊打救護車電話救人要緊!”
“對!把車牌號記下來!”
“我去打電話!”
“我去救人!”
這世上好人還是占多數的,看到老人被撞,肇事車輛逃走,民眾自發(fā)的打電話。
有打交警電話的,也有打警察局電話的,更有打急救電話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熱心的民眾紛紛自發(fā)的行動起來。
方為站在人行橫道,見證了剛才老人被撞的一幕,第一個沖到了老人面前。
老人長得慈眉善目,濃眉大眼,臉上還有絲絲疼痛的表情。
方為認真的記下肇事逃逸的車牌號,趕緊去查看老人的傷勢。
老人的右腿已經變形,看樣子是骨折了,由于不確定身上是不是也有更多骨折的地方,所有沒人去挪動。
大家自發(fā)的給老人讓開了一個空間。
十分鐘不到,救護車到了。
方為和幾個熱心的民眾把老人送到了天南市人民醫(yī)院。
天南市人民醫(yī)院。
一醫(yī)生道:“病人家屬呢?”
眾人沒人回答。
方為舉手,“我,醫(yī)生務必給老人用最好的藥?!?br/>
醫(yī)生道:“嗯,放心吧,請簽字,我們醫(yī)院會用最好的醫(yī)術給老人治療的。”
簽完字,方為去交了錢,剩下的只是靜靜地等待。
老人傷勢嚴重,被送進了手術室進行治療。
長達三個小時,醫(yī)生滿頭大汗的出來了。
等候的民眾漸漸散了,只留下了方為一人。
方為問:“醫(yī)生,病人情況怎么樣?”
醫(yī)生搖頭:“對不起,病人身上斷了三根肋骨,盆骨位置也發(fā)生了碎裂,右腿膝蓋處粉碎性骨折,恐怕要在醫(yī)院住上大半年了,小伙子你還是通知老人的家屬來吧,畢竟治療費實在是太昂貴了?!?br/>
方為問道:“醫(yī)生,大概說個數吧?!?br/>
醫(yī)生看了眼方為,開口道:“一百萬吧,可能會便宜點,但應該也差不了?!?br/>
一百萬也許會把別人嚇到,可對方為來講,這算不得什么,能助人為樂才是最重要的。
方為笑了,“醫(yī)生,您確定一百萬能治好?”
醫(yī)生很好奇方為為什么會笑,點頭道:“沒錯,我們將會用到最好的醫(yī)術,一百萬足夠了?!?br/>
方為點頭:“沈若琳,去交錢?!?br/>
沈若琳恭敬道:“好的方總。”
沈若琳去交錢了。
醫(yī)生傻眼了。
那可是一百萬,居然眼皮不眨一下,好像年輕人跟老人也是萍水相逢,為了一個陌生人這么仗義出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醫(yī)生拍了拍方為肩膀,凝重且贊許道:“小伙子,你是好人啊,我不妨告訴你,其實一百萬根本不夠,換句話講,老人的盆骨碎裂,右腿膝蓋處粉碎性骨折,等于給老人截肢了,而且下半身又有神經受到壓迫,很有可能下半身將會終身癱瘓,你覺得一百萬能買回一個正常人嗎?”
方為愣了,呆呆的看著離去的醫(yī)生,這一刻他感覺到生命是那么的脆弱,根本經不起車的輕輕碰撞,而他又十分痛恨肇事逃逸的車輛。
雙拳握緊,方為咬牙道:“老爺爺,幫我兌換一瓶健康藥水。”
話音未落,方為右手多了一個瓶子,恰好老人被推出手術室,方為跟隨進了重癥監(jiān)護病房。
一護士道:“病人家屬請到外面等候?!?br/>
方為點頭:“護士,我想多看一眼老人家。”
負責插管擺弄儀器的護士點頭,“那好,只給你三分鐘時間。”
隨后護士走出重癥監(jiān)護病房。
方為見機會來了,趕緊給老人喂下了健康藥水。
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水,方為出了重癥監(jiān)護病房,“老人家希望你能好起來,咱們有緣再見了。”
方為離開了醫(yī)院。
天色也有點晚了。
恰好天南市人民醫(yī)院里以前租住的地方也很近,他打算去那里瞧一瞧看一看,也算是故地重游一番了。
晃晃悠悠有半小時,已經到了下午五點,也來到了樂源小區(qū)。
小區(qū)的看門大爺是個熱心腸,以前方為經常跟他下象棋。
這不方為剛走到樂源小區(qū)門口,就看到看門大爺正在跟一個年輕人對弈,方為笑瞇瞇的走了過去。
“大爺,忙著呢。”
“嚯,是小方啊,你不是不住在這里了么?!?br/>
“是啊,可我想您老人家了,這不是路過過來看看么?!?br/>
“嗯,好孩子,來,跟我下兩盤棋唄?!?br/>
方為點頭瞧了眼那個年輕人,還沒來得及坐下,不由得一愣,隨即笑了:“喲,這不是譚孝兵同學么,還真是巧啊?!?br/>
譚孝兵抬起了頭,不可思議道:“方為,你不是回老家了么?!?br/>
方為笑著點頭坐下,“沒錯,上次我就納悶大學同學聚會怎么沒有你,感情你在天南市呢,難道說你現在也住在樂源小區(qū)?”
譚孝兵苦澀一笑,“是,我現在就住在這里,那什么,我聽說同學聚會的時候你很風光哦,幫了呂愛愛的大忙,居然還是一個隱藏的大土豪呢?!?br/>
方為笑著擺手:“別聽那些家伙瞎說,怎么樣,有沒有興趣喝一杯?”
人生有幾大幸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此外就是他鄉(xiāng)遇故知了。
譚孝兵跟方為是一個地方的,兩人在同一所大學上學,譚孝兵修的是土木工程,畢業(yè)之后聽說去某個工地實習了,后來也就沒了消息。
能再見到,也算是不容易。
譚孝兵點頭道:“好啊,可我得下完這盤棋吧?!?br/>
看門大爺笑道:“行了,趕緊去吧,老同學見面比下棋更重要?!?br/>
方為樂了,看門大爺就這一點好,道了聲謝,兩人就走了。
新世界步行街。
一家中餐館。
方為和譚孝兵相對而坐,兩人點了幾個菜,要了一瓶白酒,敞開心扉的聊了起來。
譚孝兵笑道:“方為,你可別騙我,我可聽說你混得不錯,哪像我,一瓶子不滿半瓶子咣當,現在連混口飯吃都是很不容易了。”
方為凝重的點頭,兩人來的路上方為也了解到譚孝兵所在的工地拖欠工資,而譚孝兵從以前的技術測繪轉變成了包工頭,手底下還有三十多人等著吃喝,雖然工資要了出來,可眼下已經有一個半月沒有活干了,錢是只出不進了。
方為道:“孝兵哪,你還別愁,你要是碰不到我,或許還解決不了這個難題,遇到我就好辦了,我現在正有一個工程大量需要人手,而且吧,錢不是問題,可以先預付的?!?br/>
譚孝兵激動的站了起來,“真的?居然還有這種好事,真的能先預付錢?”
方為笑著點頭,“那是當然了,你盡管放心,你先跟我說說你有多少人吧?!?br/>
譚孝兵想也沒想回道:“五十人,年齡大概都在三十出頭四十歲左右,干活都是一把好手?!?br/>
方為道:“嗯,那這些人我要了,你是要現金要是打卡?”
譚孝兵一愣,這還沒開始干活就給錢,圈內可沒有這種好事,追問道:“方為你真打算先給錢后干活啊,你就不怕我拿著錢跑了?”
方為笑了,別人不敢并不代表他不敢,要是譚孝兵真拿錢跑路也算是認清了一個人,況且方為又不缺錢。
方為道:“沒事,我們還是先吃飯吧,吃完飯你給我卡號,我給你先打過去一百萬?!?br/>
咕咚!
譚孝兵震驚了!
他兩眼直勾勾看著方為,心里久久不能平復。
他怎么也想不到老同學方為居然一開口就是一百萬,說的還是那么的風淡云輕,不知道的還以為方為是在吹牛比呢。
果不其然,旁邊一桌就有人質疑了。
“小伙子,裝比不帶這樣裝比的吧,瞧瞧你一身地攤貨,身上連一萬塊都不見得有吧,居然還口口聲聲說一百萬,這比裝的簡直太失敗了?!?br/>
一個肥頭大耳的男子,脖子上掛著一條小拇指粗的金鏈子,敞開著懷,依稀能看到胸口雕龍畫鳳的圖案,再加上這桌還有三個濃眉大眼一副兇惡模樣的男人,不用想,肯定又是一幫沒事找事的混混。
譚孝兵看到幾人兇惡的面孔,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方為,那幾個人看樣子來頭不小啊,應該是這里的地頭蛇,咱們惹不起的?!?br/>
方為擺手,“哎,孝兵啊,你怎么能這么說呢,這幾個家伙看著人模狗樣,應該是出門忘帶腦子了,居然說一番不知所謂的話,你就坐著等著瞧好戲吧?!?br/>
譚孝兵愣住了,他發(fā)現方為面容平淡,一點也不害怕。
“虎哥,那小子罵你呢,我過去弄死他?!币还吠茸託鈶嵉恼酒饋淼?。
“嗯,先掌他幾個嘴巴子?!被⒏绮[眼冷冷一笑。
“是!”
那個狗腿子站起來縱身一躍,宛如一陣風,一記掃堂腿砸向方為。
周圍的眾人全都瞠目結舌。
譚孝兵面露懼怕之色,身體往后傾斜,心中也滿是擔憂方為是否會遭到報應。
虎哥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其他幾個狗腿子則露出了看好戲的模樣。
那狗腿子大笑起來,“哈哈,小子讓你裝比,我一腳踢死你!”
方為淡淡一笑,“哦,想踢死我,恐怕你還不夠資格吧。”
方為一抬手,輕輕抓到了狗腿子的腳踝,微微一拽狗腿子被拽在了地上,然后又輕輕一捏。
只聽聞‘咔嚓’一聲,狗腿子的臉變成了鵝肝色,一道殺豬一樣的嗓音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