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同樣也有些意外,但他定力好,城府深,任何情緒都不會表現(xiàn)在臉上。 他微微揚眉,笑著看了眼蘇湮,自顧拿了一個酒杯到面前,對她說道:“不知可否勞景王妃為本樓主倒一杯酒?”
蘇湮一愣,下意識地起身去拿酒壺,卻被夜璟一把按住了手臂,她轉(zhuǎn)頭看他。
“云樓主,你也說了,她是景王妃,你覺得這么做合適嗎?”夜璟冷冷一笑,盯著云霄。
云霄怔了怔,目光定在二人的手上,頓時在心中揚起一種強烈的占有欲,可理智終究清明,他微微一笑,自斟了一杯酒,抿了一口,沒說話。
夜璟知道他是在拿喬,以此讓他增加籌碼,可他不會如他所愿:“本王不是夜墨華,不喜歡做生意,更不會討價還價?!?br/>
云霄自然了明夜璟的意思,思量了片刻,淡淡笑道:“那便如王爺所愿,成交。”
一旁的蘇湮很想提醒夜璟,云霄從一開始就有了幫助夜桓的心思,否則也不會要她去對付夜昊。往深處想,也許夜桓和云霄早就達成了某種交易。如今夜璟此舉,豈不是正中云霄的下懷?
蘇湮心生矛盾,到底要不要提醒夜璟呢?
“還有一事。”夜璟的聲音忽然打斷了蘇湮的思緒,他看了眼蘇湮,然后對云霄道,“這個王妃十分不聽話,時常與本王對著干,云樓主可有治她之法?”
蘇湮額頭飛過一群烏鴉,無語望天。這個死夜璟,好端端地提她干嘛?對著干,她什么時候和他對著干了?她別提有多聽話了好嗎?還問云霄要治她的辦法,真是醉了。
云霄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看向蘇湮,冷聲道:“怎么?你惹景王不快了?”
蘇湮一驚,連忙起身,朝著云霄恭敬地垂首,十分無辜地?fù)u頭道:“屬下不敢!”
“別忘了,你是云樓之人,既待在景王身邊,怎可違逆景王心意?”云霄目光如刀,滿是涼意,而深處的眸底,卻是籠著一層不可察覺的隱痛。
“是,屬下知道?!碧K湮咬牙,垂眸,心中暗暗將夜璟罵了好多遍。如果不是他故意提起她,云霄怎么可能又訓(xùn)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夜璟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云樓主不必如此,本王只是想要治她的法子?!?br/>
云霄的目光從蘇湮身上收回,看著夜璟,笑了笑,道:“景王本領(lǐng)過人,怎么會沒有治她之法?”
“已武治人,向來不適合本王?!币弓Z笑意微深,話鋒一轉(zhuǎn),“聽聞她身中云樓秘毒,每個月需定期服用解藥,不如將每個月的解藥交與本王如何?”
云霄目光一變,笑意頓收:“景王為難本樓主了,既是云樓秘藥,又豈可假手于人?況且這解藥能否得到,也是需要根據(jù)任務(wù)完成的情況來決定?!?br/>
夜璟聞言冷哼一聲,毫不遲疑地道:“既然云樓主連這點要求都不能滿足本王,那方才所說之事就算了吧!”
云霄神色一凜,說道:“王爺若是對她不滿意,本樓主可以將她換了,找一個讓王爺滿意的來?!?br/>
夜璟嗤鼻一笑,淡淡看了眼蘇湮,漠然道:“她得罪了本王,還想輕易離開?本王方才可不是與你商量,若云樓主執(zhí)意要逆本王的意,那么,怕是明日江湖上,未必就有云樓這一名號了。”
云霄暗暗一驚,忽地想起那幽冥十六煞,心頭浮起無限惱意。他很清楚,以幽冥十六煞的本事,想要覆滅云樓,即便不是輕而易舉,也是難以抵抗,最好的結(jié)果,怕也要損失慘重才能保住。真是沒想到,那威震天下的幽冥十六煞,竟然聽命于夜璟,一個癡傻了多年的王爺!
這些年來,他的天機閣號稱天下第一信息羅網(wǎng),可連夜璟這裝瘋賣傻都查探不出來,被他隱瞞了整整近二十年,何其悲哀?
一旁的蘇湮幾乎驚呆了,夜璟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他居然揚言要滅云樓,怎么這么牛?他不會是在說大話吧?
云霄的反應(yīng)給了蘇湮答案,他淡淡一笑,看了眼蘇湮,壓下一切不甘的心思,說道:“景王何必動氣,本樓主答應(yīng)便是。”
夜璟神色不動,并沒有因為云霄的答應(yīng)而面露欣喜,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離開吧,本王還沒有好好吃飯?!?br/>
云霄笑了笑,看了眼蘇湮便離開了。
蘇湮依然愣在原地,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桌邊的夜璟,不禁咽了咽唾沫。這個傻王爺居然這么霸氣,讓那個一直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云樓主都碰壁了,簡直帥呆了!
夜璟瞥了眼怔愣不動的蘇湮,將她眼中的震驚崇拜,仰視看得清楚,不禁嘴角一彎,傲然道:“現(xiàn)在討好本王還來得及。”
蘇湮回神,見夜璟洋洋得意的樣子,冷哼一聲:“切!有什么了不起,你們就會拿解藥威脅我?!?br/>
夜璟聞言心中一痛,收回目光,繼續(xù)吃飯,轉(zhuǎn)移話題道:“那就不拿解藥來說,說說你的身份吧?!?br/>
蘇湮不說話,徑自坐了下來,也拿起筷子,準(zhǔn)備安靜地吃飯。他好端端的問她這個干嘛?再說了,他不是都知道了嗎?
“云樓有十二星辰,你是哪個?”夜璟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
“你想干嘛?”蘇湮倏地抬頭,目光滿是警惕,回視著他略帶探究的視線。
夜璟心中一突,隨即咧開嘴笑了,眨著無害卻幽深的眼睛,“不想干嘛,只是隨便問問,互相了解一下?!?br/>
“沒什么好了解的,你人也見了,目的也達到了,以后我不但要受命于云霄,還要供你驅(qū)使,你應(yīng)該很得意吧?”蘇湮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臉上連最基本的敷衍笑容都懶得奉上。
夜璟皺眉,沒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一時間,房間的氣氛急轉(zhuǎn)直下,陷入了沉默。
無聲地吃完飯,蘇湮站起身,看著夜璟問道:“云霄已經(jīng)見了,可以回去了嗎?”
“你和云霄是什么關(guān)系?”夜璟突然開口,沒有溫度地問了這么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