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早就得了黛玉的吩咐,無須問姑娘是哪個箱子哪個匣子,直接應(yīng)是聲是,就走到臥房的后罩間里,后罩間和臥室間除了開的小門,中間并沒有用實墻堵死,而是一扇鏤空的窗欞隔開,透過窗欞,能看到雪雁從腰間取去一串鑰匙,翻檢出一個,□□箱子的鎖孔中,打開箱子?!緹o彈窗.】
鴛鴦接收到賈母的眼神,“哎呀,到底是什么神秘的東西啊,還要鎖在箱子里,不知道林姑娘的箱子里都還鎖了些什么稀罕物,我可要去看看,有那好的,姑娘可不能藏私啊,拿出來也好讓大伙開開眼界”
鴛鴦?wù)f著也進了后罩間,就見雪雁正從一個箱子里頗為費力的抱出一個匣子,急忙上前搭把手,入手發(fā)現(xiàn)那小小的匣子,分量竟是極重,心中也頗為不信林姑娘的話,不是什么好東西,這小小的匣子能有這分量。
鴛鴦趁機打量了下箱子中的其他物件,發(fā)現(xiàn)除了一些外面常見的小玩意外,就是一些合著的匣子,里面放了些什么,無從得知。
雪雁和鴛鴦兩人一起抱著小匣子回到了臥房,把匣子遞給了黛玉,黛玉示意直接放在床上就好。
賈母在匣子出現(xiàn)后,眼神就沒離開過匣子,從兩人捧匣子的姿勢上就可以看出那匣子絕不是輕飄飄的,她和鴛鴦的想法也是一樣,小小的匣子分量卻十足,能不是好東西,就連旁觀的王熙鳳都眼神放光的注視著匣子。
黛玉微微一笑,在賈母她們的注視下,緩緩的打開匣子。
正在這時王夫人和薛寶釵、史湘云還有三春在竹秀園外碰了面,幾人也沒廢話,幾位姑娘給王夫人請了安,互相間問了好后,幾人就一起進了院子,臉上都是一片悲戚。
之前被賈母發(fā)作的丫鬟,都被平兒帶走處置了,院中是一個人也沒有,一片寂靜,幾人覺得情況好像和猜想的有出入,如果林黛玉真的不行了,這院中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安靜,好歹要有哭聲傳出吧。
幾人收了收臉上的悲戚,聽得臥房處有聲音傳出,王夫人打頭,幾人直接進了正屋向臥房而去。
進了臥房,發(fā)現(xiàn)賈母和王熙鳳在全神貫注的看著黛玉的方向,連她們進來都根本沒發(fā)覺,眼神盯緊在放在林黛玉身邊的一個匣子上,不知那匣子里放了什么,讓她們這樣關(guān)注。
幾位姑娘不解這是什么情況,對賈母和王熙鳳都很了解的王夫人,看了看賈母和王熙鳳的神情后,也眼神放光的盯著那匣子,開始想象里面到底有些什么,值得這老東西都挪了地方,親自來謀取。
賈寶玉自進了林黛玉的臥房后,一改往日林妹妹長林妹妹短的,很是緊張拘束的站在遠離門口,也遠離林妹妹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進了林妹妹的臥室,賈寶玉就覺得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好像有什么危險的東西,正在鎖定著他,只要他一有異動,就要對他磨刀霍霍了。
越是靠近林妹妹,那種汗毛直豎的危險感就越是清晰,比姑娘還嬌養(yǎng)的賈寶玉如何受的了那種感覺,這時候別說林妹妹了,就算是一個真天仙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敢往上湊啊。
要說賈寶玉的感覺,真的很敏銳,搬運機甲獸自運行后,就接收到了警戒機甲獸們傳遞的消息,自然知道這些個都是什么人,尤其是那個賈寶玉,主人所受的流言蜚語,大部分的原因都是由那家伙引起的,搬運機甲獸對他自然無好感,當(dāng)然整個賈府里,讓機甲獸有點好感的也只有雪雁一個而已,而且雪雁還不是賈家的人。
賈母自從進了屋子,滿腹心思都在那些未見到的東西上,賈母想著能被林黛玉這么小心的藏匿的東西,應(yīng)該比之前賈璉從揚州運來的那些要好出幾個等級吧,賈璉弄回來的那些,有很多就算當(dāng)年她執(zhí)掌賈府,賈代善位高權(quán)重的時候,有些她都很少見到,更不用說擁有了,有些東西不是有權(quán)勢就能擁有的,更多的是家族底蘊雄厚的傳承下來的。
滿心滿眼的都是在猜想那些東西該是什么等級好物的賈母,難得的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心肝寶貝賈寶玉進屋后的不對。
屋內(nèi)的丫鬟只有鴛鴦、紫鵑和雪雁,她們也都集中精神的關(guān)注事態(tài)接下來的發(fā)展,賈寶玉的不同,直到王夫人和幾位姑娘進來后,才由幾位姑娘發(fā)現(xiàn)了。
史湘云環(huán)視了下房間,瞪了眼在床上坐的安穩(wěn),明明眼神已經(jīng)掃到了她們,卻一點打招呼的意思都沒有的林黛玉,然后看到愛哥哥正縮在梳妝臺旁的洗漱架后,不知為何,她有一種愛哥哥在怕的顫抖的感覺,肯定是她感覺錯了,在這賈府上除了二老爺,還能有誰讓愛哥哥怕的。
“愛哥哥,你今日怎么不去陪在林妹妹身邊了,難道你和林妹妹又置氣了不成,來,愛哥哥,我陪你一起去和林妹妹道個歉,難得來看望林妹妹,可不能氣嘟嘟的白白浪費了去,不然回去了你又要后悔,到時我們可不陪你來看林妹妹的臉色”
史湘云牽起賈寶玉的手,就想要拉著他往床前走,賈寶玉臉色蒼白的站在原地,死死的定在那,就是不愿意動一下腳步。
“愛哥哥,你怎么了,你……”
史湘云這下終于覺得不對了,剛喊出兩聲來,薛寶釵就走了上來,牽起賈寶玉的另一只手,“云妹妹,寶玉既然不愿意,你又何必強求他,林妹妹那明顯和老祖宗有事要說,咱們在一邊安靜的看著,還是不要上前添亂的好,云妹妹聽話,等回去了我讓鶯兒給你送你愛吃的云片糕”
薛寶釵像哄不聽話的孩子的言語,讓史湘云很不滿,賈寶玉卻猛點頭的贊同,“是啊云妹妹,咱們呆在這就好,不要去打擾老祖宗和林妹妹說事情了”
三春沒有發(fā)言,明顯這是目前兩個最有利的寶二奶奶人選間的爭斗,她們還是不要摻和的好。三春只是站在賈寶玉的身邊,圍著他,含笑的看著。賈寶玉原本有些蒼白的臉色,因一手牽著史湘云一手牽著薛寶釵,身邊又被姐妹們圍繞著,什么冷颼颼的如芒在背早望到九霄云外了,腦中想的只是姐姐妹妹們都陪著他真好。
王夫人對于賈寶玉自然也是心肝寶貝似的看重,這次卻只是掃了賈寶玉所在的地方一眼,看到幾個姑娘都向他走去了,她自己的兒子什么德行她自然清楚的很,雖然每次都說寶玉是被那些個狐媚子勾引壞的,其實兒子的性子到底如何,她又怎能不知,現(xiàn)在有那幾個丫頭陪著,別說只是臉色蒼白點,就是每次被老爺打的皮開肉綻的,只要身邊有他的姐姐妹妹和俏丫頭們陪著,他也能笑的開懷。
王夫人絲毫不擔(dān)心賈寶玉,她現(xiàn)在全部的心神都用在了林黛玉身上,這林黛玉怎么一點也沒有要一命嗚呼的樣子,臉色雖然蒼白了些,但臉頰上卻并沒有消瘦許多,甚至比剛從揚州回來時還略微的豐腴了一些,尤其是眼睛,一點將要死亡的灰敗都沒有,閃著明亮的光,一看就是精神很好的樣子啊。
王夫人很擔(dān)心,擔(dān)心的卻不是林黛玉怎么還沒死,林黛玉不死,王夫人最多堵心一些,一個無依無靠的丫頭,有的是辦法磋磨,還不值得她太在意。
她擔(dān)心的是,從那死老太婆的行動中可以看出,這林丫頭手里一定好藏著好東西,且那個床上的小匣子中就有不得了的東西,王夫人擔(dān)心的是,那些東西如果都被那死老太婆收了去,她該怎樣從老太婆手里摳出來。
元春雖然已經(jīng)成了貴人,但她并不是最受寵的,也沒有孕育一個龍嗣來做依仗。對女人來說什么寵愛都是虛的,有兒子傍身才是實實在在的。想要龍嗣,就要多得寵愛,多被寵幸,就要上下打點,雖然元春是她的女兒,成了貴人她也跟著水漲船高,但她很清楚明白,能給她養(yǎng)老讓她依靠的到最后還是寶玉。
她的小庫房里的東西,還有私藏下的那些東西,可都是要留給寶玉的,輕易的她是不愿意動的。
元春在宮里打點所用的錢物,之前都是從公中出的,可近來公中越來越緊張,早已經(jīng)寅吃卯糧了,元春在宮中所用的開銷又比較大,現(xiàn)在已經(jīng)越來越難支付的出了,下次那些太監(jiān)再來的話,她就只能動她的私房了。
本來她還在為要動自己的私房心痛,現(xiàn)在有了林家丫頭藏的那些東西,她的私房就可以不用動了,現(xiàn)在重要的是就看她能不能從老太婆手中搶過來。
王夫人悄無聲息的走到賈母的身邊,加入了一起兩眼放光盯著匣子看的行列中。
黛玉看了眼圍在床邊的三人,又瞄了一眼離得雖遠,但眼神卻時刻注意著這邊的史湘云和薛寶釵。
具黛玉所知,從揚州弄回來的東西,應(yīng)該就是被賈母、王夫人和王熙鳳這幾人分了大頭,她想要的那箱東西,應(yīng)該就在這三人手里。
人既然都到了,黛玉也就把匣子打開了,把匣子轉(zhuǎn)了個方向,讓賈母她們能看清里面的東西。
沒有金光閃閃,也沒有玉色波動,甚至連銀光都沒有,只有一些個超級不起眼的不規(guī)則型的木塊。
賈母她們之前有多期待,現(xiàn)在就有多失望,放光的眼神都帶上了被戲耍的氣惱。
黛玉不管賈母她們臉色的變化,把匣子中的東西一個個的拿出來,十幾個木塊,每個木塊上畫有不同的花色,看到那望之就讓人心悅的畫,賈母她們的臉色才算好了一點。
黛玉繼續(xù)把木塊一個個拿出來,一個個的組裝起來,不一會兒,就見原本散亂的木塊,竟然變成了一個富態(tài)十足的玩偶,木塊之間結(jié)合的相當(dāng)緊密,如果不是眼看著組裝出來的,肯定以為那是原木整雕出來的。
最奇特的是在黛玉敲了敲富態(tài)小人的腿后,那小人竟然動了,是真的動了,相當(dāng)靈活的在床上走動了幾步,然后停了下來,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一點也沒有磕絆摔倒。
到了這時候,別說近距離目睹這一奇景的賈母三人,就連離得遠遠的賈寶玉和幾個姑娘,都停止了竊竊私語,全神貫注的往這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