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海一中并不清冷,迎著初升的太陽,大量的人群涌入校園。
噠噠噠,高跟鞋踩在臺階上傳來一陣忙碌的聲音,一個穿著職業(yè)套裙的靚麗美女,盡管穿著高跟鞋,仍然腳下生風,在樓道中跑得又急又快。
氣喘吁吁的同時,由于氣血涌動而泛紅的面龐透著幾分慌張和喜悅。
請假兩周的琴清終于再度回到了讓她牽掛已久的天海一中,那里有她放不下的20班同學。
這兩周的時光慢得讓琴清感覺度日如年,自己爸爸的突然重病,一下子擊潰了原本自信而堅強的琴清,琴清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那么健壯精神的父親,怎么說病就直接病入膏肓。
這兩周琴清基本上就是在痛苦中煎熬度日,再加上要在醫(yī)院病房守著父親,琴清兩周就沒合過幾次眼,一直強打著精神面對一切,強顏歡笑地偽裝著自己的痛苦,就是害怕媽媽會難受。
索性父親就診及時,在死神面前晃了一圈之后,又被搶救回來??墒且猜湎聡乐氐暮筮z癥,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會在床上躺一輩子。這個消息琴清始終不敢告訴自己的媽媽,一切痛苦由自己承擔就好。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回經(jīng)此過后,琴爸爸的身體是再也無法工作了。琴家還經(jīng)營著一家大型集團,盡管現(xiàn)在隨著企業(yè)的發(fā)展壯大,一切早都走上正規(guī),完善的經(jīng)營管理體系,讓身為集團董事長的琴爸爸需要處理的事務比原先創(chuàng)業(yè)發(fā)展時要少上許多,可是一個集團不能群龍無首,琴清必須代替父親掌管集團。
思緒回到現(xiàn)實,琴清已經(jīng)來到了熟悉的辦公室,和同事們打了招呼,稍微寒暄幾句之后,就趕緊拿著抽屜中的教案,急匆匆地向20班的教室走去。
父親病重的事不知道還能再隱瞞多久,必須在集團人心不定之前就先掌控住局面,而且最近天擎集團正在和其他幾十家大型集團在爭奪東區(qū)那塊棚戶區(qū)的改造項目,最遲再有3個月就要競標,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琴清喜歡當一名老師,每天教導著學生,看到學生慢慢長大,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一點點成長一樣,琴清從中收獲許多感動,這是她最愛的事業(yè)。
可是現(xiàn)在事實的殘酷需要她面對自己即將離開教師崗位這個現(xiàn)實,沒想到這里琴清除了沉默,也就只能沉默,現(xiàn)實根本不允許她任性,她需要撐起這個家,需要把父親視若生命的天擎集團給發(fā)展壯大。
理想和現(xiàn)實的差距讓琴清的眼角泛起淚光,不過當琴清看到近在眼前的20班的教室,聽到班里學生們的嬉笑打鬧聲,一掃心底的陰霾,低沉的心情有所好轉(zhuǎn)。
無論還能再堅持多久,自己都要享受這剩下的每一天。
琴清,加油!
在給自己打氣后,琴清停在門口稍稍整理一下妝容,慢慢推開了前門,心中對著再臨課堂充滿期待。
“好久不見,大家有沒有想我???”擺了一個自認為完美的笑容,琴清正準備走進教室。
“?。俊?br/>
一道身影突然閃到自己面前,被‘偷襲’的琴清,身體下意識地向后退著,結(jié)果腳一歪,朝著身后倒下。
驚慌失措的琴清都快要絕望的時候,一只手給了她曙光,面前這個奇怪的身影及時抓住她,讓她沒有倒下去。
雖然眼前的人及時拯救了琴清,可琴清并不打算領(lǐng)情;相反,她還打算好好教育一下這個調(diào)皮的學生,看來是自己長時間不管班級,這些學生都變得這么頑皮。
捉弄自己還好說,萬一得罪了別的老師,還不是自己幫他們道歉,而且這樣很容易傷到別人,琴清決定要在加強一下對班規(guī)的學習,不能因為自己慣著他們,就無法無天。
“班規(guī)第12條是怎么規(guī)定的?”為了鎮(zhèn)住眼前這個調(diào)皮孩子,琴清裝得怒氣沖沖地問著。
“……”
見眼前的調(diào)皮學生根本不回答自己的質(zhì)問,琴清真有些生氣,難道自己離開一段時間,他們就不當自己是班主任嗎?
可等琴清看清楚眼前的學生,一個清秀的小男生,眉宇之間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早已在自己面前出現(xiàn)過無數(shù)次。
可無論再怎么熟悉,琴清還是不記得自己班里有這個學生。
“琴老師,他是前兩天剛轉(zhuǎn)來咱們班的王大錘?!弊诘谝慌趴块T的學習委員孫曉梅看出了班主任的疑惑,及時出來解疑答惑,介紹著王大錘。
哦,原來是新轉(zhuǎn)來的同學,怪不得不知道班規(guī)。
等等,他叫什么?
“孫曉梅這個新同學叫什么來著?”琴清急于印證心中突然的想法。
“他叫王大錘,不過好像比較喜歡打架,剛轉(zhuǎn)過來沒多久就和很多人發(fā)生沖突?!背弥鴻C會,孫曉梅也是給琴清上起‘眼藥’,畢竟作為班委,對于班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不安定因素,總是感到頭疼的。
可琴清只聽到“王大錘”三個字,其他的就都不在意了。
怪不得會有一種熟悉感,那個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自己夢中的人不就是大錘哥么?這個男生的眼睛好像大錘哥,連名字也一樣,不會有這么巧的事情出現(xiàn)吧。
這個念頭只出現(xiàn)不到一剎那,就被琴清自己給否定掉了:不可能是大錘哥的,大錘哥比自己還要大一歲,現(xiàn)在都26了怎么還會上高中呢?再說眼前的男生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根本沒有大錘哥那么精神健壯,不會是同一個人的。
想通了的琴清,反而釋然了,看來自己還是過于思念大錘哥。要是大錘哥真的在自己身邊的話,他一定會幫自己管理集團,幫自己照顧爸爸吧,幫自己應對一切困難,就和以前保護自己不受欺負。
大錘哥,真想再見你一面,不用靠近,哪怕只是遠遠想念。
王大錘是激動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都說女大十八變,當年的模樣在面前美女的臉上已經(jīng)沒剩多少痕跡,但無論疑惑時的皺眉神色,還是右耳垂上的那顆小痣都在證明眼前的美女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小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