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最近出大事了。
聽說,有只妖獸單槍匹馬地闖上天界踢館,說是要找天后單挑。
笑話!天后是何等尊貴的物,一只小小妖獸怎敢與天后相提并論?天界的眾神仙本是這樣想的。
豈料,那只不起眼的小妖獸竟有強到匪夷所思的妖力,天界一干大大小小的神神仙仙初初竟然皆不能奈它若何,只能由它將天界鬧了個天翻地覆。
眾神神仙仙這才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可是一只小妖獸怎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直到這妖獸最后找到了天后,天后有組織有計劃地指揮眾仙圍剿之下,總算落敗現(xiàn)了原形,眾仙這才知道,原來這妖獸是吼。
難怪,難怪!眾仙這才恍然大悟。
說起吼這種妖獸,實是個可怕的存。它們形如兔,兩耳尖長,體型甚小,身長僅尺余,可是妖力卻無比強大。聽說兩萬年前,現(xiàn)任天帝就不知因什么原因曾和一只吼打了一架。
那時,天帝尚未繼任,但上任天帝的幾個兒子中,無論仙術法力,還是謀略算計,都屬佼佼者,仙界中能出其左右的已幾乎沒有??墒墙Y果怎樣?天帝竟然輸了,輸了有沒有?可見吼這種妖獸有多強大了。
當時天帝和吼的這場打斗之中,因為各種破壞力極強的法術的使用,對地下的界和妖界造成了巨大災難。聽說世代棲居地下仙山鳳棲山的神獸火鳳一族,就是因這場打斗降下的天火而舉族全滅的。
雖然對天界來說,不小心滅了個神獸一族不算什么,可是影響卻是極其惡劣的。老天帝因此震怒,天帝差點就當不成天帝了。
所幸這吼雖強大,數(shù)量卻是極少,幾萬年里也就聽說過那么一只。沒想到現(xiàn)事隔兩萬年,竟然又有只吼出現(xiàn)了,還是來者不善來踢館的,好這一只明顯稚嫩得多,所以眾仙才能齊心之下讓其受了重傷顯了原形。
只是天界的損失也是極其慘重的。天界九層皆被那妖獸鬧了個天翻地覆一團糟不說,眾神神仙仙受傷的不計其數(shù),連天后也受了重創(chuàng)至今尚未復原。
而更嚴重的是,天界里原來竟有一大批早已對天帝天后乃至整個天界都不滿的神神仙仙,他們趁著這場禍亂發(fā)起了叛動,那妖獸吼落敗之后,趁著其他神仙因對抗妖獸而元氣大傷的機會,救下了天界第一層里因各種原因而受罰的罪仙,帶著他們迅速就占領了天界的下面五層。
如今,天界上四層和下五層一分為二,分庭抗禮。雖然現(xiàn)皆按兵不動,但形勢一觸即發(fā),隨時可能爆發(fā)亂斗,到時天界一亂,地下的界和妖界也必被波及,禍害無窮。
這天,真的要變了。
什么?問那妖獸怎么樣了?嗯,這說起來倒也奇了。按照天界那各種奇奇怪怪的天規(guī),這妖獸引發(fā)這樣的大亂,既然不幸落敗,那絕對是必受重刑的,打個魂飛魄散還要算輕的。
暴怒的天后原也是這樣打算的,可沒想到卻硬被天帝給攔了下來。聽說后來有只狐貍上了天界將這妖獸給領走了,還是只很難修成的天狐。再后來便是天界的叛亂,天帝天后為此焦頭爛額,想來暫時也沒空去管這只妖獸了。
而被狐貍領走的這只妖獸現(xiàn)又回到了妖界。
無憂山。
久安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沒有冰冷的雪地也沒有和諧的無憂山,沒有師父也沒有二狗子,沒有牛大叔沒有熊大嬸,沒有胡胡沒有籌鳳……
可是,夢里有飄來飄去的朵朵祥云,有高高上卻很疼她的父君,有溫柔卻總憂傷的娘親,還有……小黑,只是,那是很不一樣的小黑……
他的妹妹出生了。
父君十分高興,比他以往任何一個孩子到來時都要高興。所以,整個天界跟著十分高興,他的娘親也十分高興。
可是,他卻十分不高興。因為他知道,他娘親的十分高興十分得多無奈多悲傷。
自從這個妹妹的娘親回到天界后,本就極少來看娘親的父君就再也沒來過了,而他這個從出生就被遺忘角落的兒子更是不會記起了。
而現(xiàn),這個妹妹出生了,他想,父君真的再也不會來了。
妹妹滿月那一天,父君宴請眾仙。他偷偷溜了去,躺高大的殿柱后,第一次看到了妹妹。
那一砣小小的團子被父君如珍寶般小心又慈愛地抱懷里,父君向來嚴肅的臉竟然笑得眉眼彎彎,時不時低下頭逗著她。
父君從沒有那樣抱過他,也沒有那樣對他笑過。
他想,他不喜歡這個妹妹,雖然她圓乎乎的臉和圓乎乎的眼并不十分惹討厭。
不過,還有比他更不喜歡的,他躲殿柱后,清楚看到了雍容端莊的天后看向父君懷里的妹妹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惡毒光芒,雖然她笑得很慈祥。
看來,這個妹妹將來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不過,這都不關他的事,他只是來看熱鬧的,或許,還順便看一看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的父君,只是顯然,父君完全不需要他的順便。
他猜得很對,父君后來果然再也沒有來過。但也有他猜得不對的,那個妹妹的日子好得出乎他的意料。
……
天界里說起玖玥帝姬,沒有誰不知曉,那是天帝含嘴里怕化了的寶貝。天帝對這個寶貝有求必應不說,還成天花著心思想著法子討好她,什么天帝的威儀通通都拋到一邊去了。
是以,她便自然成了整個天界的寶貝,天界里一眾大神小仙皆自動自發(fā)地以天帝為榜樣,跟著想方設法地討好這個小帝姬,即使她成天大禍小禍不斷,也沒跟有敢跟她大聲的。
就連眾仙們原先偷偷猜測不會讓帝姬好過的天后,也對她好得比親生的還親。天后的親子,天帝的長子,對這個妹妹也是寵愛有加。天帝似乎對此都有些意外,因而很是滿意,對天后和長子的態(tài)度也比以前溫和得多了。
按理說,照這個養(yǎng)法,天界怕是要養(yǎng)出個小魔王來了,好這小帝姬的娘親倒是個知道分寸的,所以小帝姬雖然愛闖禍但也沒做過啥太過份的事兒。
天界眾仙們紛紛稱贊天帝一家夫和妻順、父慈子孝、兄友妹恭的時候,似乎都跟著天帝一起忘了,天帝還有個次子。
于是這個次子果真跟他娘親起的名字一樣,成了天界里一個多余的仙魂。
不過,天帝這個叫余魂的次子對此倒并不意。他也曾期盼過,祈求過,不奢望父君能像疼妹妹一樣疼他,只求能像對哥哥一樣,偶爾將視線稍稍他身上停留便行。
只是卻終是發(fā)現(xiàn),這也是一種奢求。他的仙術習得再好,父君也不會來稱贊他;他故意一把火燒了修習所,父君也不會來責罰他。
一次又一次之后,他終于明白地放棄,日子一天天過去,他似乎也終于過了渴望父親關注的年紀,天界第九層的被遺忘的角落里,活得悠然而自得其樂。
只是,每每看到依然期盼的娘親一次次希望落空時的憂傷與落寞,便有不知名的情緒控制不住地滋長,后來他知道,那叫恨意。
娘親因為憂傷而一天比一天虛弱下去后,余魂開始愈發(fā)刻苦地學習和修煉。他想,等他變得足夠強大,就帶著娘親離開這里,離開這里之后,或許娘親就能快樂起來。
那一回,余魂又如往常般自已殿內(nèi)修習仙術,卻不想那個清晨,他這個幾乎從沒有訪客的地方,竟意外飄來了一朵不屬于這的小小祥云,而且還是朵七彩祥云。
啊不對,原來只是硬被什么染料給染成七彩的普通祥云。而且顯然染這祥云的仙其作畫水平和審美水平都亟待提高并有極大的可提高空間,不僅配色極其不和諧,還染得輕一塊重一塊再空一塊,要多糟糕有多糟糕。
余魂眼看著這朵“七彩”祥云鬼鬼崇崇飄進殿內(nèi),祥云的主卻面朝下以極其狼狽的姿勢趴云上,因而看不見路,搖搖晃晃的祥云一會兒撞上殿墻,一會兒碰上殿柱,幾番折騰之后終于歪了歪,趴云上的小小身體便要滑下來。
哪來的小笨仙,連朵祥云都駕不好,估摸是個剛升上天界的吧。余魂想著卻也不幫忙,往殿邊的廊上一坐,冷眼看起了熱鬧。
只見那小身體要掉下來時雙手死死揪住了祥云邊,明明一副嚇得要死的模樣卻硬是忍著沒出聲,兩只小胖腿空中胡亂地蹬著似乎想努力重新爬上去。
余魂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這小仙童也著實笨得太奇葩了點,有這么上祥云的嗎?仙訣不會念?
就一向不愛管閑事的余魂實看不過去,打算上前幫個忙的時候,那小仙剛好撐不住手一松徹底滑了下來。
這小仙的身子本就只是圓滾滾的小小一團,按說站下面的余魂本該充分發(fā)揚仙界有真情、仙界有真愛的仙道主義精神,順個便伸個手將她接了才是。
可不想余魂的身體卻偏偏條件反射地往邊上一閃,于是這小仙便“吧唧”掉了**的殿面上,臉朝下摔了個狗啃屎。
余魂的眼角再次抽了抽,正思考自已是不是做得太不厚道了點之時,這小仙倒是很迅速地爬了起來,明明痛得聲音里都帶了絲哭腔,嘴里卻喃喃地說:“不痛不痛,一點兒都不痛,小九摔得很崇高很優(yōu)雅,和娘親一樣優(yōu)雅……”
“噗!”一向不愛笑的余魂這回竟輕易就噗哧笑出了聲。嗯,這小仙果然奇葩。
不好,這偏僻的地方竟還有別的仙!玖玥慌亂地抬頭,正巧對上余魂的笑臉,令他身后那剛升的朝霞相形之下也頓時失色的笑臉。
玖玥不禁愣了愣,盯著余魂呆呆地說:“這位仙君,笑得可真好看呀!”
作者有話要說:小妖商穿山甲來擺攤了:來來來,看一看,瞧一瞧,避雷針大顯神威的時候到了!跳樓價大甩賣啦,買二送一,買五送三,吐血賣光,回家種糧!( ̄0 ̄)y
話說,倒霉催的籌鳳族滅的原因不過是人家打了場架,這可真素太杯具了~ǎès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