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皆有七情六欲,一個人活在世上,總是會被各種各樣的欲望所迷惑,這是逃避不了的,而從這些誘惑之中超脫出來,這便是有情道。”
小月將身輕移了幾步,唏噓一聲道:“這一切聽著或許很簡單,可要真正做到,卻是比登天還難,因為人性皆是貪婪無比的,一個人只要還活著,欲望就會無休止的涌出來,一念滿足,一念又至,永遠沒有停歇的時候,這是人的劣根性,也是人的本性?!?br/>
“難,才更加值得我們?nèi)プ霾皇菃???br/>
孤星笑道:“若是隨隨便便就能成功,那證道又有什么意思,成道又有什么意思?正是因為不簡單,我們才得更加努力不是嗎?不管結(jié)果如何,至少我們拼搏過,我相信,待到以后回首的時候,這段過程才是我們最珍貴的,至于結(jié)果,在那個時候相對而言或許已經(jīng)輕了許多?!?br/>
聞言,小月頓時不再說話,而是在月光下緩緩攤開了雙手,月光透過她的虛影灑在地上,散發(fā)出的點點光華讓她的一襲白衣更顯不凡,整個人仿佛都蒙上了一層圣潔。
就在孤星伸過頭想要看清她動作的時候,她又不由輕笑一聲,說道:“呵呵,你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樣,一點兒沒變?!?br/>
“切?!?br/>
孤星頓時撇了撇嘴,不屑的嗤了一聲。
“咯咯~”
見狀,小月捂著嘴又是一陣嬌笑,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很快傳遍了整個林子,回蕩起來顯得更加空靈,不過卻也打破了此時的寂靜。
“唔,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突然,一聲驚呼卻是打斷了小月的嬌笑,二人當即循聲望去,卻見剛才還在一旁老實睡著的楚柔兒,已不知在何時翻身來到了孤星方才睡著的地方,雙手正抓著地上的一根枯草,緊緊的不肯松開,而身子更是縮成了一團,原來是在夢囈。
“這丫頭,”
孤星苦笑一聲便上前將少女的手輕輕撥開,放回到原處,而后又從包裹里翻出一襲青衫來,輕輕地為少女蓋住,在這個過程中,孤星又看到,在少女的嘴角還掛著一抹水跡,又不由輕笑著為其抹去。
做完這一切,孤星拍了拍手正欲站起身來,突然只覺眼前一陣白影晃動,抬起頭來,這才發(fā)現(xiàn)小月已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面前,正一臉玩味兒的看著自己,似笑非笑。
“嘖嘖,還挺溫柔的嗎。”
小月說著便湊上前去,望著楚柔兒睡著以后的嬌憨模樣,嘖嘖贊道:“嗯,果然是國色天香,我見猶憐啊!”
“咳咳?!?br/>
孤星頓時干咳了幾聲,恍若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被人當場抓住一般惴惴不安道:“小月姐,那個,我…”
“行了,不用說了!”
小月打斷了他的話,一副早就看穿了他的樣子說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有什么好解釋的,姐姐又不是不知道?!?br/>
“咳咳,我沒有……”
孤星再次干咳了幾聲,頗有些心虛的說道,畢竟那一幕剛剛發(fā)生,所以他的反駁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聞言,小月不由瞇起了眼睛,輕笑著問道:“呵呵呵,小孤星你今年多大了?”
“呃,干嘛這么問?”孤星聽了卻是一陣惡寒,直覺告訴他,現(xiàn)在的小月姐貌似很不對勁。
果然,小月壓根就沒打算要聽他的,只是自顧自地道:“貌似是十六歲哦?!?br/>
說完,又徑自打量了一眼地上憨睡的楚柔兒,癡癡笑道:“看著小姑娘的年紀,怎么也不會超過十六歲吧,如此倒是甚好,咯咯……”
孤星直被她笑得心中生寒,深知此時說再多也沒用,當即郁悶地轉(zhuǎn)過身子,兀自叼著一根草桿躺在地上數(shù)星星。
“一顆,兩顆……”
殊不知,人在無聊的時候,也總會作出一些無聊的事,不知怎么地,孤星忽然覺得今晚的星星格外的有意思,當即也來了興趣:“九顆,十顆,十一……”
“呆子!”
最終,小月的一聲呼喊頓時打斷了他的興致,他無奈之下翻起身來,發(fā)現(xiàn)小月正一臉不善的望著自己。
“嗯,小月姐?”
望著小月這般兇狠模樣,他突然覺得心中沒底,當即放低著聲音試探著叫了一句。
“嗯哼?”
回答他的卻是小月一聲重重的鼻音,這讓他更加不安了。
“咳咳,我有些困了,我還是先睡吧,那個,小月姐你也早些歇息?!?br/>
三十六計,躺為上計,女人的不可理喻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領(lǐng)略了,尤其是小月,五年的朝夕相處,早已讓他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女人抽起風(fēng)來是沒有任何依據(jù)的,甚至是沒有征兆的,所以說,一個陷入抽風(fēng)的女人,無論作出什么荒唐的事都是不奇怪的,這一點,他用了五年的時間換來深有體會。
想到這,他頓時不再猶豫,拿出生平最快的速度歪頭躺在了地上,可就在他眼睛還未來得及閉上的時候,小月突然又是一聲大喊。
“不許睡!”
話音未落,小月已如鬼魅般來到了孤星身前,同時,那把原本還在楚柔兒身邊放著的殘月劍卻是在此時突然一個激靈,接著便慢悠悠騰起到了空中,來到了孤星上方,定住了,接著,便是哐噹一聲。
“哎呦!”
這一下,登時把假寐中的孤星給徹底砸醒了,他感受著頭上久違的痛楚,猛地坐起身來,又好氣又好笑地道:“干嘛打我?”
“哪里有打你,我只是怕你睡著了而已?!?br/>
小月眨巴著眼睛,一臉天真無邪道:“我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比呼喚你有用,呆子,你不會怪我吧?”
說著,還將身子一步步探上前去,望著那近在咫尺的俏臉,孤星似乎聞到了小月身上的那股如麝似芳的女兒香,漸漸地,眼看到兩人的鼻子都快貼到一處了,孤星突然緊張地手一滑,而后整個人都重心不穩(wěn)的向后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