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們丟到樓外!”陸潛喊道,同時抱住一具僵尸,翻身將其甩出六樓窗戶。
那僵尸吼叫著墜跌下去了。
“有道理!”焦林低沉著聲音喝道,“會有打掃衛(wèi)生的阿姨說我們亂丟垃圾的!”接著開始奔突,抓住一具僵尸便隨手向通道的窗戶丟去。
住院部樓外,便不時有僵尸慘叫著從六樓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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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一勝撲地沖進二樓的配電室時,身上的白大褂已經(jīng)染遍了紅色。
哪些是怪物的血,哪些是自己的血,他自然是不知道了。
劉尚瀾幫他守著門口,無數(shù)的怪物沖上來,又被她削碎彈回。
文一勝在電控室里顫抖著手,摸摸索索,終于讓一面墻彈開一扇臉盆大小的圓洞,他伸手按了進去。
仍舊在施展千手千足的劉尚瀾忽地轉進電控室里,千手千足砸入地板,地板磚爆裂,磚塊碎屑飛迸,不少擊打在文一勝身上,文一勝慌忙舉手護臉,驚恐地看向劉尚瀾,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劉尚瀾登即也轉速驟緩,從高速旋轉的球狀中顯出人形,然而畢竟減速太快,劉尚瀾身形難以平衡,竟然一聲驚呼把整個身子拋平了起來,卻仍不忘空中揮手,削飛了一只沖上來的怪獸,同時一腳踢在電控室的門上,那扇門砰地一聲巨響,緊緊閉上。
這是一扇鐵門,關閉的聲音響徹整個樓層。
卻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那門登時又被沖撞過來的怪物頂開。
劉尚瀾在空中依然旋飛的身體狠狠撞在了門上,硬生生將怪獸抵回,門又一次閉上。
劉尚瀾墜落于地,卻不敢怠慢,呲牙爬起,緊忙把門栓住。
這才真正萎頓下來。
怪物沖撞鐵門的聲音不絕于耳,小小的電控室里,所有的空氣都似乎在震動。
文一勝喘了喘氣:“你把我們鎖在這里面了?”
劉尚瀾更是喘得幾乎不能說話,看了文一勝一眼,勉力說道:“你想怎樣?千手千足使用時間太長,我已經(jīng)快到極限了,再不躲進來一會,千手千足一?!憔偷戎凰核榘?!”頓了一下,問,“你說的那個防護……啟動了嗎?”
饒是在怪物群中,劉尚瀾也有信心可以憑借速度與攻擊穿行逸去,但對文一勝,她沒有保全的把握。
撞擊聲越來越大,鐵門開始出現(xiàn)變形,門周遭的粉灰不住墜落。
文一勝明白了劉尚瀾的意思,點點頭說:“應該是啟動了,所有的門窗都會有鋼板保護,外面的進不來,里面的也出不去了!只是在這屋子里沒法看到效果?!彼纯磩⑸袨?,“你剛才問我,為什么不早啟動這棟樓的防護。原因就在于,像我們面前的這扇鐵門一樣,這防護其實起不了太大作用。我一直在等待那些怪物真正發(fā)生總攻的時候,以期能盡量多拖延些時間。”
劉尚瀾看看旁邊的正在迅速變形與松動的鐵門,轉頭問文一勝:“這座住院部怎么還會安裝了防護?那是出于什么目的?”
文一勝沒有看劉尚瀾,只說:“那自然有裝防護的目的?!?br/>
劉尚瀾點了點頭:“我大概明白了,這座樓里一定藏著什么東西?!?br/>
文一勝依然低著頭,沒有說話。
劉尚瀾嘆了口氣:“那么你那所謂的防護,大概可以拖延多長時間?”
文一勝皺皺眉頭:“以這些怪物的數(shù)量和攻擊力,我想,大概40分鐘吧?!?br/>
劉尚瀾搖搖頭:“40分鐘?之后呢?”
文一勝抿一下嘴:“裁判所和IGM一樣不希望自己的存在被曝光,天亮之前他們一定會消失,我們就能躲過這一劫?!?br/>
劉尚瀾頓時覺得如聽天方夜譚,僵笑一下:“現(xiàn)在大概剛到凌晨,距離天亮還遠得很,40分鐘的拖延,完全不濟于事?。 ?br/>
文一勝撇了一下嘴,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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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林把最后一只僵尸丟向窗戶時,卻是哐哐兩聲撞擊聲,僵尸又跌了回來。
窗戶已被封閉,似是鋼板。
整座樓哐哐聲不絕于耳,通道中,樓梯間,病房中,凡有窗戶處皆被鋼板封住。
陸潛幾人一愣,天火立時沖到那被撞回的僵尸身邊,兩手大火噴出,僵尸慘號著迅速被炭化。
那燃燒釋放出的氣味,連天火也頓覺惡心。
“后面!”焦林大喊。
后面便是已經(jīng)從樓梯間沖出來的數(shù)只怪物。
“不請自來!”天火罵道,“老娘今天不請客!”隨即轉身,一邊噴著火焰一邊向樓梯間走去。
驚恐的怪物立時悶嘶停頓,意圖后撤。
“它們怕火!”陸潛喊道。
喊聲甫落,一只怪物沖出火墻撲向天火。
焦林一把抓住,兜頭又扔回去了。
“呃……”陸潛臉色尷尬,“它們好像也不怎么怕……”
天火咬著牙:“這座樓有東西兩處樓梯啊,狼眼你要是很閑,就到西邊去堵上啊!”
陸潛反應過來,道了聲好,發(fā)足向西側奔去。
沈如意也跟著他跑去。
巴蒂背上的焦母和胡藝萱已經(jīng)放了下來,這時巴蒂也跑起來跟上。
沈如意扭頭向巴蒂搖搖手:“你留下!保護病人!”
巴蒂嗚嗚兩聲,站定了不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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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受劉尚瀾從西側奔下到二樓,與怪物們發(fā)生沖突的阻礙,西側樓梯上怪物們沖上來的時間稍晚了些。
才正被陸潛堵上。
“狼眼哥哥,你要怎么打?”沈如意關切地問。
這也正是陸潛在費腦筋的事情。
他沒有劉尚瀾和天火那些一對多殺傷的能力,他所有的技能,無論是飛刀還是御天,嚴格來說都是一對一打擊的。
更何況他的飛刀只剩了一柄,御天已無力再用。
總不能讓沈如意再在自己身上戳一個洞,好控制怪物吧。
陸潛咬咬牙,順手抄起一個輸液架子:“兵來將擋,先打再說!”
倒不是陸潛特別鐘愛輸液架的攻擊性能,實在是在這醫(yī)院里,除此之外再沒有什么可以用來作戰(zhàn)的工具了。
成人禮前的訓練中,他倒是跟著焦林學過幾日的棍法,如今看著奔騰而上的群怪,便掄著輸液架沖上去了。
他記得在野外訓練時焦林揮舞著自己的長棍與那只怪獸對陣的情形。
以焦林的臂力,棍子折斷,那只怪物卻不算受到怎樣大的傷害。
如今他也揮著這根算是棍子的輸液架,向著沖在最前的怪物砸去。
邦的一聲巨響,便如同砸在石頭上,陸潛虎口生痛。
輸液架已彎。
怪物向下退落三個臺階,陸潛未及看這怪物的狀態(tài)如何,怪物身旁一前一后,又急竄出兩只。
陸潛急避,掄轉輸液架,架頭向前,直刺向左側的怪物。
應聲入體,洞穿而過,怪物長身悶嘶,彎曲的架子卡入樓梯扶手,怪物不再能動彈,卻一時不死,奮力掙扎。
右側的怪物呼又撲上,陸潛被按到地上,陸潛兩掌一架,氣流猛噴,怪物翻滾下去。
吹翻怪物,陸潛立起弓腰,一聲大吼,在樓道中竟也頗為震動,階梯上的怪物們倏然一靜。
旋即又是大動,紛紛向陸潛撲來。
口器盡皆飚指,仿若無數(shù)尖刀。
陸潛不禁瞠目。
他應該躲避嗎?
但他背后是沈如意。
就像野外訓練那時,劉尚瀾的背后,是他。
卻見沈如意從自己身側掠過,同時一掌將自己推后,沈如意的身體徑直沖向一桿口器。
這次沖撞之勢過猛,陸潛眼見那口器從沈如意右臂上穿刺而出!
刺穿沈如意的怪物驟然減速,登時被身邊沖出來的怪物們堙沒不見,那些尖利的口器又直直刺向陸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