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邊的寒意瞬間將我團團包圍,我驚恐的看著他:“北北,你說什么?”
他起身,走到了幾步之外背對著我停下腳步:“你回去吧,我們結束了。我讓老喬送你回去,別留在這兒了,煩!”
我從沙發(fā)上坐起來,渾身戰(zhàn)栗的如同篩糠。
我想起身和他爭執(zhí),可是絕望到完全使不上力氣。
“賀北驍,你知道你說了什么嗎?現在我給你機會,你再重說一遍!”
我的嘴唇哆嗦著,一臉祈求的看著他的背影。
我知道我很慫,在已經被他如此拒絕了的情況下,還心存幻想,想讓他收回剛才的話。
“我說,你很煩!”
賀北驍沒有回頭,就那么背對著我,一字一句的說道。
我的身子一軟,毫無姿態(tài)的再次摔倒在沙發(fā)上。
我知道,這一次我真的求不回來了。
我像個小丑一樣,撒潑打滾的鬧了這么一出,拋卻體面,不要自尊。可除了作踐了自己之外,就是給人徒增了笑料。
最后的結果,依然是挽不回我想要的。
包廂的門在我眼前重重的合上了,那個人,那個我如此在意的人,又一次,從我的面前消失了。
……
“安安,怎么樣了?”
包廂門再次打開,這次進來的是夏瀅。
“我剛才看見賀北驍了,臉黑得一副要找人再打一架的架勢,怎么回事,你們兩個沒談好?”
她人還沒到跟前,詢問的話已經噼里啪啦的說了一堆。
我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心神恍惚的看著她:“你說什么,我沒聽懂。”
她嚇了一跳,連忙快速的跑到我跟前,蹲下身子盯著我的臉細瞧。
“怎么哭成這樣了?”夏瀅說著慌忙抽出一張紙巾,在我的臉上細細的擦著。
“談不成算了,他不就是那個熊樣嗎?發(fā)起飆來六親不認。安安,咱別生氣啊,唉,別往心里去……”
“沒事,都過去了?!?br/>
我喃喃的說道:“他以后再也不會對我發(fā)飆了?!?br/>
夏瀅擔憂的看著我,想詢問又怕戳到我的痛處。
直到我自己緩過來神,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她才扶著我,一起走出了包廂。
剛剛走到門口,我就看到了等在走廊邊上的喬助理。
“我送你們回去?!彼诉^來,擔心的看著我。
“不用。”
我沒有抬頭,借著夏瀅的力氣慢慢往外走。
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了嬌嬌姐,于是走到她跟前停下了腳步。
“對不起,今天給你添麻煩了。我剛才轉了一萬塊錢到你微信上,麻煩幫我把錢給那個挨打的人。”
嬌嬌姐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我:“不用了,賀總都給了?!?br/>
“這是我欠他的?!?br/>
她無奈的朝我擺了擺手,什么話都懶得跟我說。
喬助理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同我們一起下了電梯。
走到門口,夏瀅伸手要去
招出租車,喬助理連忙攔?。骸败囎右呀浽陂T口等了,我送你們回去?!?br/>
我搖了搖頭:“喬哥,你別跟著了,我和夏瀅走一會兒,我想散散心。”
說完,我看著他露出了一個笑臉:“別擔心,我沒事。你要是方便的話,明天把我的身份證幫我要一下吧,我準備回家了。”
喬助理的眼神黯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不再看他,朝他隨意的揮了揮手,拉著夏瀅徑直朝前走。
冬夜的風很冷,可以說是刺骨,街上沒有一個人,空蕩蕩的。
夏瀅默默的站在我的旁邊,陪著我一起迎著這冷風慢慢的走,還把我的手握在她的手心里幫我捂著。
我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氣,伸手挽住了夏瀅的胳膊,將臉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小聲的囔囔道:“夏瀅,要是沒有你我該怎么辦啊?”
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我的頭。
“夏瀅,你說,我是不是挺沒用的?連這點事兒都能弄糟?”我抽了抽鼻子,笑著問道。
她嘆了口氣:“都怪我,不該給你出這樣的餿主意,安安,你別生我氣?!?br/>
“關你什么事?”我自嘲:“是我沒用,我留不住他,賀北驍再也不要我了?!?br/>
“怎么說話的?什么叫他不要你了?是你不要他了!咱們以后再也不要他了!”
夏瀅氣急,停下腳步用手按住我的胳膊大聲喊道。
“是,咱們不要他了!以后都不要了!”我笑著點頭,也學著她的樣子,大聲的喊。
只是隨著喊聲,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夏瀅慌了,用力的將我抱住,用手在我的后背上胡亂的拍著:“不哭,安安,不哭了。明天我去找他,我去和他談……”
“不!”我吸了吸鼻子,推開夏瀅,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不找!結束就是結束了,再也不找!”
說著我又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夏瀅慌忙又要來哄,我后退了一步,朝她咧了咧嘴,試圖想笑一下,可是還是沒有繃住,哇的一下子哭出了聲:“夏瀅,你別管我,讓我哭吧,就讓我哭這一次,就一次!”
說完,我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大聲的哭了起來……
那天晚上還是喬助理把我們送回的家。
我們兩個沒有看到,原來他和車子一直遠遠的跟在我們身后。
我哭得渾身無力,根本沒法拒絕,最后是他和夏瀅一起,把我架回的屋里。
可能是在寒風里大哭了一場,受了涼,那天之后,我連著發(fā)了三天高燒。一直到夏瀅崩潰的非要逼我去住院的時候,燒才慢慢的退了。
又在家里緩了幾天,我才慢慢的好了。
我給賀北驍發(fā)了一條短信:”麻煩把身份證還給我,我要買回家的車票,謝謝!“
可是這信息就如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了下文。
我等了好久,無奈之下只得又給喬助理打了一個電話:“喬哥,能麻煩你幫我要一下身份證嗎?這眼看快要春運了,我得把回家的車票買了?!?br/>
聽說我要回家,喬助理似乎有點驚訝:“為什么這么急著回去?”
我不禁苦笑:“已經拖得太久了,再不回去就真的要留在這里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