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有病吧!”唐薰兒終于忍不住的罵道。
其實說完那句話觴洛白自己也是感到有些過分了。
“我只是建議,剛才店老板說的沒錯,這種地方有賊人出沒很正常,我就是出于謹慎才那么說的,別想太多,你隨意?!?br/>
“借口!”唐薰兒趕緊吃了飯,一刻沒有停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生怕觴洛白會整出點什么出格兒的事。
觴洛白臉一紅,也不再過多的解釋,悶頭喝起了酒。要說他一點想法都沒有吧那肯定是不可能,怎么說唐薰兒的姿色也在那擺著呢,真要是跟他躺在一個屋,他能安心的睡覺?
前半夜平安無事,觴洛白沒有讓自己睡得太沉,始終保持著警惕。
到了后半夜,隔壁唐薰兒的屋子突然傳出動靜,不過旋即又消失了,觴洛白便沒有過多的理會。時間過去半個時辰,唐薰兒的屋子再次傳來了聲音,而這次動靜比較大,聲音也很嘈雜。
觴洛白起身摸了一把匕首,到唐薰兒的門口一看,她的房門竟是半開著,門紙上還有一個小洞。
他小心翼翼的推開唐薰兒的房門,頓時有一股異香鉆進了鼻子,他連忙屏住了呼吸!昏暗的光線下,他看見一個寬大的身影在床前鼓搗著什么,看起來不像是唐薰兒。
手上握緊匕首,觴洛白輕輕的挪到那道黑影的身后??拷蟀l(fā)現(xiàn)那身影果然不是唐薰兒,而是一個大漢,此時正在唐薰兒的床前尋找著什么。
“嘿嘿,這次收獲大了,竟然有這么多的元石!”
大漢美滋滋的收起了包裹就準備離開,突然身后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還真是不錯,分點兒怎么樣?”
“誰!”
大漢猛地轉(zhuǎn)過身。
但當他發(fā)現(xiàn)身后有人時已經(jīng)晚了,觴洛白的動作干凈利索,一刀下去直接抹斷了大漢的脖子,大漢頓失了聲息。
觴珞白在大漢身上摸了摸,將值錢的物件全都揣進了自己的衣服里,這真是叫不拿白不拿了。如果大漢還活著,見到這一幕估計也得被氣死,自己堂堂一個賊,竟然被別人給偷了!
點亮油燈,觴珞白發(fā)現(xiàn)唐薰兒的四肢都被綁了起來,并且沒有了意識,應(yīng)該是與剛才聞到的異香有關(guān)。
觴洛白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將她緩緩抱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我去......簡直比豬還重!真是個豬隊友!”
第二天清晨,唐薰兒吃力的掙開雙眼,感到頭有些發(fā)沉,手腳也有點酸疼。
起身一瞧,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腳腕子上有著幾道紅印子,當即瞪大了眼睛來回掃視著房間,剛好看見坐在地上的觴洛白。
“你......怎么在我房間?你對我做了什么?”唐薰兒的聲音有些顫抖,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生出了不好的預(yù)感!
觴洛白緩緩回過頭,瞧著她一臉狼狽的樣子柔聲道,“你醒啦,餓不餓?我去叫店老板準備吃的?!?br/>
“我問你對我做了什么!”唐薰兒急得都快要哭了,現(xiàn)在的這個場面再加上身上的印痕,免不得會讓她有所遐想。
“唉......”觴洛白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道,“別多想了,我什么都沒做?!?br/>
“你昨天中了別人的迷香,那人想要偷你的東西,剛好被我撞見,出手制止了他?!?br/>
“什么?”唐薰兒大吃一驚,“你說我的房間進了賊?還剛好被你撞見了?那大晚上的為什么你剛好出現(xiàn)在我的房間?”
觴珞白被問得一臉木訥,一時之下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心想這女人的思路為何如此怪異!
“我......懶得跟你解釋。”觴洛白低聲道,“趕緊收拾收拾準備趕路?!?br/>
“你怎么能不解釋呢,這關(guān)乎我的清白!以后我還哪有臉回宗門??!”唐薰兒揪著這件事不放,非要觴珞白給她一個合理的說法。
可觴珞白要怎么解釋?只能實話實說。
“好吧我說,但是信不信由你。”
“昨天晚上我聽到你房間里有動靜,感覺不對勁兒就過去看了看,發(fā)現(xiàn)你房間里有一個大漢正在翻你的包裹,然后我就制止了他,為了防止你再出事,我就將你抱到了我的房間,你現(xiàn)在睡得是我的床!而我,在地上坐了一宿!可否滿意?”
唐薰兒觀察了房間里的擺設(shè),發(fā)現(xiàn)確實跟之前的不太一樣,再看看觴珞白那兩個黑眼圈,覺得他說的不像是有假。
不過她也是半信半疑,勉強翻過了這一篇。
“我......”唐薰兒臉上現(xiàn)出憂郁的神情,“你現(xiàn)在是不是覺得我很笨,總在拖你的后腿?!?br/>
一瞧唐薰兒委屈的樣子,觴珞白的火氣也無法再發(fā)作,他最受不了這個。其實他心里也是這么認為的,之前已經(jīng)吃了一次虧,現(xiàn)在還是這么不小心,倒是弄得他總是提心吊膽的,不過這些話也只是在心里想想沒有明說,只是道,“好了,不要自責了,沒事就好。這里不比天嵐宗,危險重重,要時刻提高警惕。”
他看得出唐薰兒是一個內(nèi)心極其脆弱而且敏感的人,如果這話直接說出來不免會對她的身心造成不小的打擊,使其自暴自棄而跌入深淵。
觴洛白與她無冤無仇,沒必要把事情做的這么絕,只是他不明白,花月為什么要派她來和自己一起出任務(wù),難道花月殿主對唐薰兒不夠了解嗎?如此不堅定的心性要怎么完成任務(wù),若是有什么閃失又有誰能來承擔這個責任?
他的心里充滿了疑惑,不過事已至此也不想再去深究,總不能在把唐薰兒給送回去吧!況且他也沒有這個權(quán)力,人員是花月殿主和大尊定的,他也只能忍著。
“那你在想什么?”唐薰兒發(fā)現(xiàn)觴洛白有些呆滯,便開口問道。
后者宛然一笑道,“沒什么,我只是在想,咱們的任務(wù)沒有明確的方向,要想完成更是遙遙無期,要不我們在客棧再待上半日,互相了解一下,以便于日后的合作,反正也不差這半日的時間,你看怎么樣?”
唐薰兒微怔,然后默默的點了點頭,其實她心里也很糾結(jié),她與觴洛白才認識不到一周的時間,而且觴洛白本身也謎團重重,與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合作,對她來講未免也有些吃力!
觴洛白見她答應(yīng)下來,沉默了一會,組織好語言后先是來了個自我介紹。
“那就我先來吧!我是個孤兒,是大尊把我撿回來的!我從小就沒見過自己的父母,更沒受過他們的關(guān)愛!但是還好有大尊,他把我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同齡人之中別人有的我都有,雖然沒得到過父母的疼愛,但是大尊也沒有讓我感到與其他人有什么不同?!?br/>
“之前宗門里也有關(guān)于我和大尊之間不好的傳言,其實我與大尊之間只有師徒的關(guān)系,并非如他們所說,他們只是嫉妒我罷了。”
“我也覺得大尊對我是有些偏心了,這對別人很不公平,論起實力我在大尊百名弟子中居于末尾,然而擁有的資源卻是最好的,而且還得了個第三席的虛名!”
女孩的同情心都是很容易被觸發(fā)的,聽到觴洛白如此說著,唐薰兒微微皺起了眉頭,心中也是為觴洛白打抱不平,生來就被父母拋棄不說,還被同門師兄弟冷眼相看。
“沒想到你活的竟然這么慘,說到這我也得向你道歉?!碧妻箖盒∧樜⒓t,“之前我的想法也和那些人一樣,認為你所得到的一切都是不配的,現(xiàn)在看來其實上天對你也是不公平的,再高的地位,再好的資源也彌補不了缺失的愛!”
“呵呵,沒想到你也能說出這樣感性的話來?!庇x洛白笑道。
“說什么呢!人家又不是鐵石心腸,也是有感情的好不好。”唐薰兒撅著小嘴,似乎對觴洛白的話很不滿意,不過對于他最近的表現(xiàn)唐薰兒還是認可的,畢竟救了自己兩次了,這份人情她也暗自記在了心里。
“對對對,傳說中的刀子嘴豆腐心嘛,我懂?!?br/>
“切!”
“好了,說說你吧,你又有著怎樣的人生?”
“我啊......”唐薰兒舉起小手托著下巴,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樣,“我和你比的話就幸福多了,從小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身邊的人都對我很好,到哪里都少不了溫暖?!?br/>
觴洛白撇著嘴,還真是人比人比死人?。?br/>
“我問你個問題,你在萬花峰是什么地位?排榜多少?”
兜了半天圈子,觴洛白終于露出了真正的心思,說一千道一萬就是想摸摸唐薰兒的底,究竟實力如何,人品如何!
“嗯......其實也沒多好啦,我感覺每次打榜,師兄們都是有意的讓著我,所以才上了榜單前百?!闭f到這,唐薰兒露出了羞澀的表情,畢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觴洛白這才知曉唐薰兒實力的水分有多大,那么多人放水才進了前百,難怪連那個強盜都打不過!
天嵐宗十三峰內(nèi),除了入云峰只有百名弟子外,其它峰都有兩千左右的弟子,唐薰兒這個前百的名次也不知道是有多少人放了水!不過從側(cè)面來看她的魅力也真是夠大的。
按理說以花月殿主的洞察能力應(yīng)該能看出唐薰兒的真正實力的,難道是派她來歷練的?這么一想也很有可能,估計花月也是沒有辦法改變唐薰兒那眼高手低的勁兒,讓她出來受受挫折,也好找準自己的位置。
若是花月真的這么打算觴洛白也能理解,可這樣一來對他來說無疑是加大了任務(wù)的難度,一邊尋找線索,一邊還要照顧這位大小姐,唉,看來花月在這次任務(wù)中還是摻雜了個人恩怨,派這么一個姑奶奶來折磨他!
兩人侃侃而談過了半日,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也有了緩和,唐薰兒說話那么毒其實也是因為缺乏安全感,這樣一來讓別人覺得她不好惹,受到的欺負也會少一些,可事實真是如此嗎?實力不濟到哪都會被欺負!
況且俗話說得好,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以她這樣的脾氣秉性若是不加以改善怕是會招惹不少的麻煩。若想不受欺負,那就要讓自己變得強大,這是觴珞白在這半日教給她的道理......
在客棧備足了干糧,他們繼續(xù)踏上了前往皇城的路。路途之中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煩,結(jié)果都是順利的解決了,有著觴珞白的渲染,唐薰兒也不再遇到什么事情都手足無措,慢慢成為了觴珞白的助力。
經(jīng)過了數(shù)日的行程,也忍受了數(shù)日的風吹日曬,兩人終于到達了皇城的界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