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庭柯微微一愣神,只見一個身穿著米白色西服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右臉上有兩道剛剛被人抓傷的血痕,似精心打過頭油的頭發(fā)也有一絲散亂,他氣急敗壞的往外走,看到門口站著的閔庭柯,倒是微微一愣。
“姐夫!”雖然時隔四年,但閔庭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打扮得油光水滑的男人,就是當年穿著舊長衫,時常出沒在閔家的徐予墨。
徐予墨聽他叫自己的姐夫,怔忪了片刻,才認出是閔庭柯,冷冷哼了一聲,話也不說,擰頭就走了。
閔庭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快步流星地消失在大門后,正覺得納悶,就見一個纖細的身影追了出來,“徐予墨,你這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閔素筵穿了一樣深青色的旗袍,一只腳上踩著高跟鞋,一只腳卻是光著的,頭發(fā)散亂蓬松,臉上的妝也早就哭花了,此刻旁若無人的沖著大門口嘶喊,“徐予墨,老天有眼,活活劈死了你這個黑了心的東西!”
“七姐!”閔庭柯見她激動的渾身顫抖,隨時都要摔倒的樣子,忍不住上前扶了她一把。聽到他的聲音,閔素筵才找回一點點理智,淚眼朦朧的看了他一眼,驚叫了一聲庭柯,仰頭就暈了過去。
好在閔庭柯是早有準備的,立刻托住了她的腰,穩(wěn)穩(wěn)地將她抱在懷里,“七姐,七姐?”連叫了幾聲沒有反應(yīng),閔庭柯只好將她攔腰抱起來往屋子里走。客廳像是戰(zhàn)場似的,早亂成了一團,此刻有兩個老媽子正無聲地蹲著收拾,見到閔庭柯走進來,懷里還抱著女主人,都是慌了神,愣在了原地也不知道招呼。
“我是閔素筵的弟弟,叫閔庭柯,姐姐好像暈過去了,哪個房間是她的?”
一個老媽子總算回了神,跑過來行了一禮,“您快跟我來吧!”說著,在前面引路,把他們送進了閔素筵的臥室。
臥室正開著燈,一開門就是一股酒氣,屋子里也亂得不成樣子,衣服襪子滿地都是,床也是亂糟糟的,閔庭柯皺著眉將閔素筵平放在床上,一回頭,只見引路的那個老媽子還站在門口,就吩咐道,“麻煩您去弄盆溫水來,再拿一條毛巾!”
“是!”老媽子一點頭,轉(zhuǎn)身就要走。
“等一下!”閔庭柯叫住她,“姐姐這樣,我很不放心,不如叫個醫(yī)生過來看看吧!”
老媽子答應(yīng)了,“這幾日太太的身子就不好,醫(yī)生都是現(xiàn)成的,離這兒也不遠,我去打個電話,叫他過來一趟!”
“是,麻煩你了!”閔庭柯沖她微微一笑。
“喲,不麻煩的,都是應(yīng)該的!”說著,訕訕地轉(zhuǎn)身走了。閔庭柯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把窗戶打開了,再回身坐在床邊,只見閔素筵臉色慘白,一臉的淚痕,年輕時她是最愛笑鬧的,父親還常??渌羌依锏膶殻倭艘蝗找膊恍械?。
一抬頭,只見床旁的小柜上還橫七豎八的擺著幾個高度的洋酒,這酒最是辛烈,平常男人也是不常喝的。
咚咚兩聲敲門后,先前的老媽子已經(jīng)端了一盆溫水進來,見到那些酒瓶,連忙一臉尷尬的收拾了,再把臉盆放到了上面。閔庭柯道,“我聽說姐姐懷孕了,現(xiàn)在是不能喝這些的,對胎兒也不好!”
“是!”老媽子點頭答應(yīng)了。
閔庭柯不再理她,伸手把毛巾沾濕了擰干,輕輕在閔素筵的臉上擦拭著,老媽子又說,“已經(jīng)通知了醫(yī)生,已經(jīng)過來了,估摸著一會兒就能到,我去下面迎著,來了趕緊請過來!”
“好!”閔庭柯點了點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