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將面具衣物扔掉之后,轉(zhuǎn)頭對著崖頂遠處的亂石道:“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那人話罷,從那崖頂亂石后沖出來一道黑影,如閃電一般朝著李澈跳崖的地方扎如云霧之中。
那人望著那云霧深處,自言自語道:“葉雪,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你我從此兩清了!”
道宏的書房內(nèi),和元正將這幾日的調(diào)查情況向道宏匯報。
“師父,那日您托元慶門主急喚徒兒回來所查之事,已經(jīng)有了眉目!”
“你說!”
“那日天宗與云門宗斗毆的兩個弟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蹤跡全無,徒兒設(shè)法打探過,只得到消息說他二人由于觸犯規(guī)矩,已經(jīng)被遣回他們宗內(nèi),面壁思過去了!不過依徒兒之見,他二人恐怕已遭毒手了!”
“情理之中,若真如此,此二人應(yīng)是魔門的眼線無疑了!”
“師父所言極是!看來魔門苦心經(jīng)營多年了,既然天宗和云門宗有魔門的眼線,那我靈臺宗必定也有!”
“不錯!你生性喜結(jié)好友,以后多多注意些,該說的不該說的你自己清楚!”
“徒兒明白!還有就是徒兒聽您的建議從梵音寺和星花谷下手追查,果然查出些線索。梵音寺的花如姬和星花谷的智達都在同一晚收到了那黑色信封,徒兒猜測天宗和云門宗應(yīng)該也是在同一晚收到那信的?!?br/>
“還有嗎?”
“徒兒還有發(fā)現(xiàn),他們四人收到信的當(dāng)晚,都派人回宗內(nèi)匯報去了!那日元慶門主帶李澈師弟去給天宗道歉時,其實已經(jīng)是進了道豐等人布下的天羅地網(wǎng)!好在元慶門主當(dāng)機立斷,請師父您過去了,要不然我靈臺宗這頂黑鍋是背定了!”
“若不是我出現(xiàn),那魔門也不會犧牲兩個潛伏多年的暗線,也要將這事抖出來!”
“正是如此,好在師父將靈臺仙子的俠義之事講了一遍,此事倒也對我靈臺宗并無甚影響,反而讓人對我靈臺宗更是刮目相看,只是苦了李澈師弟!”
“他自有自己的命數(shù)!既然有魔門參與進來,你可有消息知道是魔門中哪個派系的?”
“這個尚不清楚,唯一的線索就是天宗與云門宗的那兩個弟子,現(xiàn)在恐怕只有天宗和云門宗知道,徒兒回去再去查探查探,看有無線索!”
“不必了,既然他們已經(jīng)滅口了,你也查不到什么線索了!此事的大概我已知曉了!不必再探了!我另有要事需你去辦!”
“請師父吩咐!”
“你今日就下山,去金華城,內(nèi)有一個福來客棧,你去了那里,自然有人與接頭,會給你一件東西,你帶回來給我!”
說罷,道宏沉聲道:“你不要看,也不要問,只需帶回即可!另外不許對任何人說起!”
和元也不敢多問,只點頭道:“謹遵師命!”
靈臺宗靈門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李澈已經(jīng)一天一夜沒回來了,眾人四處找尋都不見他的身影!
元慶臉色鐵青,幾番到斷魂崖上查探,疑心他已經(jīng)跳崖輕生,但又找不見任何痕跡,也幾番道崖低查探,卻也不見他的尸首,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憑空消失不見了!
林靈兒簡直哭斷肝腸,每日以淚洗面,拉著三個師兄,整日里到處尋找李澈,整個靈臺宗的一瓦一石都幾乎翻了個遍,把個靈臺宗鬧得雞飛狗跳,上至宗主道宏,下至茶房道童都無人不知李澈失蹤了。
因為李澈生死未知,又不知去向,師兄弟幾人都猜測他是偷偷下山了,躲起來不讓眾人知道,毫無頭緒的眾人只能如此安慰林靈兒。
李澈醒來時,見自己躺在一塊青石板上,四面黑漆漆一片,定了定神才望見遠處有光亮照進來,翻身下地心道:“這陰曹地府就是這個模樣?怎么不見牛頭馬面,大鬼小鬼?”
仔細打量一番身處的周遭,發(fā)現(xiàn)是在一個石洞之中,洞中雖然光線暗淡,但那四面洞壁卻光滑如玉,雖然只一線的光照進來,卻也不甚黑,一面打量那石洞,一面朝著光亮處走去,正走著突然一個聲音傳來:“你醒了?”
李澈被那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一大跳,尋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之間洞腳出的黑暗中有一個人影。他本以為自己是已死之人了,心想這人必定是牛頭馬面之類的怪鬼,便恭恭敬敬的道:“在下李澈,因塵世不容,故跳崖尋了短見,還望您高抬貴手,讓我投個好胎,來世做個有福之人!”
那黑影中的人聽了李澈的話,哈哈大笑,道:“誰說你不容于塵世了?你還沒死呢!”
李澈嚇一大跳,慌忙跑到那光亮處,那光照射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身影,心道:“都說死人是沒影子的,難道我真沒死嗎?”。
朝著外面望去,才發(fā)覺自己所處的洞穴竟然在一出深淵壁上,上不見天,下不見地,云霧層巒,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鶴鳴聲,風(fēng)景極佳,彷如仙境一般!
李澈正看得出神,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澈回頭一看,正是那天讓自己跳崖的那個黑衣惡鬼青銅面具的人,站在自己身旁。
“是你救了我?”李澈疑惑的問道,心想自己若是被他救了,那此處的洞穴自然就是斷魂崖壁上的洞穴了。
“不錯!是我救了你!”那黑衣人道。
李澈回想起那日跳崖的情形,現(xiàn)在不但有沒有死成,反倒被這個讓自己跳崖的人給救了,心中既羞愧又憤怒,板著臉道:“你為何要救我,我既然跳了斷魂崖,就是不想活了!你何須多此一舉!”
那黑衣人走近李澈身旁,同他并肩而立,望著遠處的云霞,淡淡的道:“死過一回的人,絕對不會想死第二回!死過一次,就能重活一回!”
李澈不解其意,道:“你用不著故弄玄虛,說些不著邊際的話,你為何要救我?有什么企圖?”
那黑衣人也不理會李澈的質(zhì)問,仍舊望著洞外,道:“我說過,要給你講講你父母的故事!你聽完就知道我為何要救你了!”
(第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