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歷2074年,東華城。
今日的東華城天氣很糟糕,烏云遮蔽了天日,牛毛般細密的寒雨拍打著大廈,玻璃上的水痕轉瞬散去,又被重新沖刷。
唐林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被雨水浸潤的世界,喃喃自語道:“今晚回家之后,又得洗車了呢?!彼谀X海中想象自己價值千萬的蘭博基尼被路上的污水與淤泥濺滿的樣子,心里甚是不滿。他并非是因為自己的車貴重,只是不喜歡東西被弄臟而已。
唐林是唐朝貿易公司的董事長,他的辦公室就放在公司大樓的頂樓,“我喜歡一覽無余的感覺?!边@是秘書問他為何要將頂層作為辦公室時他的回答。
他的公司資產相當雄厚,整體實力東部百強。這并非因為他的經營戰(zhàn)略有多成功,而是因為和“那幫人”——尖峰會有著合作?!爱吘鼓菐屠蠣斶€是神通廣大??!”一想到這,他不由得感嘆了一句,今天他的工作已經做完,但為了給公司的員工們做個榜樣,他必須按時下班。
唐林在辦公室里悠閑的晃蕩,突然天花板上的吊燈發(fā)出“刺啦”的聲音,之后整個辦公室都失去了照明,暗了下去。
停電了?他疑惑的跑到電腦前,電腦的屏幕依舊亮著,這讓他相當不愉快,吊燈的設計和安裝明明請的是最好的企業(yè),結果現(xiàn)在還沒到半年就壞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辦公室的燈壞了,當初讓你訂購的時候,你找的是什么品牌,質量太差了!”
“辦公室的燈…當初是唐董您自己訂…”秘書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唐林打斷了。
“好了!廢話少說,快找人修好。”
“是,是!”掛斷了電話,唐林等了一會,燈依然沒有亮起。秘書的電話倒是又響起了。
“怎么回事,還沒修好?”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是這樣的,唐董,剛才請電路維修的師傅查看過了,他說這邊的電路沒問題,可能是您房間里的部分電路故障,得去您的辦公室看一下?!?br/>
這讓唐林相當不爽了,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他還想早點回家玩最近的新游戲最終幻想40,如果在他辦公室維修的話,且不說自己房間里諸多的貴重物品,更有些只能自己看到的資料,算了,今天只能晚點回去了。
“唉,讓他過來吧?!?br/>
過了一會,傳來了一陣沉穩(wěn)的敲門聲。“唐先生你好,我是來維修電燈的?!币粋€男聲在門外響起。
唐林跑去開門,握住門把手的一瞬間他猶豫了,從剛才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一切,總讓他有一種違和感,似乎哪里是有問題的,但是他說不上來。
“唐先生?您是有什么事在忙么?”男聲聽起來有些清脆。
唐林搖了搖頭,一定是最近游戲玩多了才會胡思亂想。
可他下一瞬間打開門,發(fā)現(xiàn)自己的第六感還是準的,因為他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一把漆黑的手槍已經頂住了他的腦門。
面前的男人身著電工服,卻戴著一頂漆黑的面具,唐林認得這幅面具,如果沒錯的話,在他面前的,應當就是世界頭號叛亂分子之一的——落!
“認得我吧?!蹦腥说穆曇舻统燎液翢o起伏。
“認,認得。”唐林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但是槍頂在他的腦門上,他也放不下心來。
“那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來找你吧?”男人拋出了問題。
“啊…???不,不知道啊,您是要錢還是別的什么,我都給您?!碧屏置院膿u了搖頭。
“少給我在這裝傻了!”男人持槍的手發(fā)力,槍口在唐林腦袋上留下了紫紅的印記。靠近扳機的手指微微彎曲,仿佛下一秒子彈就會脫膛而出。
“啊啊啊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是和尖峰會有關的事情吧。”唐林被嚇到了,連忙擺手并說出了男人想要的答案。
“不想死的話,知道就快說出來,懷特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啊我說我說,我全都說。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問下,您是怎么知道,懷特大人的護衛(wèi)任務,是我們公司承包的呢?”在這種緊張關頭,唐林居然還有膽子問問題。
面具男聽了唐林的問題,不知為何愣了一秒,然后再次恢復了剛才的態(tài)度。“你乖乖回答問題就行了,不要問多余的問題!”
“啊好好好我不對我不該問奇怪的問題,懷特大人接下來到達的地點是布魯尼的…”唐林的話說道這里,停住了。
“布魯尼的哪里?”面具男有些疑惑“快說??!”
一剎那間整個辦公室寂靜無聲,隔著厚玻璃也能聽到窗外雨滴拍打的聲音,下一刻不知何處響起了“嘀”的聲音。
“布魯尼的…下地獄去再告訴你吧!”唐林一改方才畏畏縮縮的神情,臉上取代而知的是狂野的獰笑,不顧槍口正對著自己,向桌子下方鉆去,辦公室天花板上突然降下了八架炮臺,激光一齊向面具男發(fā)射而去。
“虛能光炮!糟糕了?!泵婢吣袀壬黹W過兩束激光,接著從原本應裝有電工工具的挎包中掏出一個鑲有菱形的握把,瞬間注入虛能,菱形之中的光芒開始蔓延,成為一面光盾,擋住了光炮。
這時唐林已經拉響了警報,不出兩分鐘,整棟大樓便會變?yōu)樯瓏澜鋫涞臓顟B(tài)吧,更糟糕的是他通知了護衛(wèi)隊,視野中已經能看到幾臺護衛(wèi)機甲已經開始朝這邊趕來了。
必須馬上做出決定!戴面具的男人這樣想著,耳機里傳來了聲音“任務完成了落,可以回來了?!甭牭疥犛训膮R報,他果斷沖向落地窗。
唐林本可以在這時阻止他,但是卻沒這么做,“在時代的浪潮中?!彼麑χ婢吣腥苏f道,“我只是一堆隨風波聚散的流沙?!?br/>
面具男看了他一眼,隨后便用身子踢碎玻璃,一躍而下,緊接著瞬間轉身,從挎包中掏出了一把短劍,注入虛能,短劍瞬間伸長兩倍,插入玻璃之中。這可是120米的高空,即使是他,墜落的結果必然也是死亡。
短劍和大廈表面劇烈的摩擦著,“唰啦唰啦”的聲音不絕于耳。大廈中的人們驚奇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因為這是電影中也不曾出現(xiàn)的鏡頭。
落已經使出了全身力量,但是墜落的速度依然沒有減緩,再滑行幾十米短劍估計就會因支撐不住而斷裂,到時候就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這樣”他心想“那就放手一搏吧。”他用全身的虛能強化下肢,雙腿瞬間發(fā)力,隨即松手向另一個方向跳去。這一跳成功抵達了另一棟建筑。緊接他將虛能轉到雙臂,在一剎那抓住了那棟建筑天臺上的欄桿。
“咔吱!”他聽到了骨骼脫臼,肌肉撕裂的聲音,即使用虛能壓制了痛感神經,也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
但他顧不了那么多,雙手發(fā)力,將自己拉上天臺。
好不容易回到地面,落還是被護衛(wèi)隊包圍了。
護衛(wèi)隊有50人左右,為首的是一名留著藍色長發(fā)的男子。50人中還有20人裝備了高約3米,以虛能驅動的動力裝甲
“你好大的膽子啊,落先生,這里可是東華城,東方戒備最森嚴的城市呢。”藍發(fā)的男人慵懶的說道?!斑€是說~這里隱藏著,比這等危險更加誘人的情報呢!”男人突然表情緊繃,如同蓄勢待發(fā)捕食的野獸。
然而下一秒,這種氣場就散去了“算了,我也沒興趣知道,全員聽令,抓活的最好,抓不到直接擊殺也無妨,行動…開始!”
整個部隊瞬間行動起來,列陣,掃射,落身上的電工服在天臺上就已經更換,取代而之的,是和面具一樣漆黑而猙獰的裝甲,他注入虛能,鎧甲散發(fā)出幽暗的紅色光芒,左右手各持一把虛能光劍。
面對掃射,落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正面迎了上去!他以極快的速度向前突進,雙手的光劍如同螺旋的烈風一般將子彈悉數切割,彈開,即使如此,許多子彈還是命中了他,在鎧甲上留下了被子彈擊中的凹槽,有些打穿了鎧甲,進入了他的身軀,可他沒有一絲的滯緩。幾秒的時間便突進了部隊之中,雙手注入更多的虛能,兩劍瞬間光芒大漲。“烈·螺旋蓮華!”他大吼著,猶如颶風將士兵的肢體四散切裂,即使是動力裝甲,也擋不住他鋒利的刀刃。
“嘗試與敵人拉開距離!迅速切換近身武器!”藍發(fā)的男人在后方指揮道。
反應過來的士兵們快速換上了背在身上的機械劍與盾牌,落揮舞光劍砸在距他最近的一名士兵的盾牌上,發(fā)出“咚!”的聲響,士兵一個踉蹌,落趁機又是一刀,直接斬斷了士兵的頭顱……
戰(zhàn)斗在反復,無休止的進行著,原本只有五十人的部隊,增援到達后增加到了二百人。落一劍刺進機動裝甲的動力核心,卻被對方一記橫掃踢飛,在空中回旋找準平衡剛落地,四名士兵便追擊上來,四把劍有兩把都刺進了落的身體之中,遠方的部隊又組織好了射擊陣型,下一波彈雨很快就要到來……
唐林從破損的玻璃處遠眺著街道上所發(fā)生的一切,瓢潑的急雨打在他的臉上,但他不為所動。
“在這個諸神已死的時代”說這話時,唐林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悲愴的神色,“只有你還堅守著呢,落,啊不,應該喊你寂凌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