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熊貓?”聽到酒仙二字,周銘能想到的只有某個品種的熊貓。
“在你身后?!彼郎裰钢庠诓AЧ窭锏囊粋€白瓷酒壇說道,“又跑了?!?br/>
“我怎么什么都沒看到?”周銘使勁瞧了又瞧,也沒看見什么熊貓。而且聽對方話里這意思,酒仙是活物?不是擺設(shè)?
“是啊,為什么你看不到?”死神好奇地打量了著周銘,“我有辦法了。你叫一瓶清酒來喝掉,說不定就能看見了?!?br/>
“喂喂,別嚇我啊!”周銘越聽越覺得對方口中的酒仙似乎是什么靈異生物,不由得心底發(fā)毛?!扒寰坪茈y喝的,啤酒行不?”
“你喝啤酒能上頭嗎?”死神抱著手臂,有些狐疑地瞧著他。
“那就叫白酒好了。”周銘被對方瞧得一腦門汗,“再說叫啤酒估計又要被那個服務(wù)員鄙視?!?br/>
畢竟是開在中國的日本餐廳,該有的酒這家店都有。要了一小瓶白酒,就著餐前小菜幾杯下去,周銘就有點暈乎乎的了,“現(xiàn)在呢?”
“那里,放娃娃的那格?!?br/>
周銘順著對方指的方向一看,差點沒嚇得魂飛魄散。一團不大點的白色的毛絨絨的不知什么玩意兒正抱著手工娃娃可勁兒蹭著,似乎是發(fā)現(xiàn)被他盯住了,那團白毛毛跟受驚的貓咪一樣嗖地就從放娃娃的玻璃柜子里躥了出來。
沒錯!就是穿過了密封的玻璃這樣直接躥了出來!
大白天的活見鬼啊!
好不容易有的那點酒意立刻就被嚇沒了。
“那是什么玩意兒?!”周銘抓著胸口的衣襟,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東張西望了一番,發(fā)現(xiàn)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那團白毛毛,他就知道這玩意兒正常人肯定看不見了。
“有點害羞的一只酒仙。”死神托著下巴,“奇怪了,酒仙一般不會這么膽怯啊,畢竟這里算是它的神社了。難道是因為我在這里的緣故嗎?”
“啥?神社?”周銘更加想不明白了,他對神社的理解還停留在靖國神社上。
“嗯,你不覺得奇怪嗎?一家店的服務(wù)質(zhì)量如此之差,給客人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卻還是生意興?。俊彼郎衤龡l斯理地解釋道,“因為這家店里有酒仙的祭壇,定期祭祀酒仙,為對方提供祭品,所以酒仙就會保佑他們的生意。神社就是神的后花園,對酒仙而言,這家店就是它的后花園?!?br/>
周銘一陣惡寒,“祭品?像是怎樣的?”
“酒仙喜歡的東西唄?!彼郎衽み^頭,瞧著滿店四處逃竄的酒仙,“通常來講是美酒,一般的酒不行,能夠供奉給酒仙的酒非常稀有。不過這家店的酒仙似乎愛好廣泛啊?!?br/>
“我也看出來了?!敝茔懺俅吻屏饲颇莻€看上去特別詭異的娃娃,什么玩意兒才能喜歡這種東西??!“那酒仙到底長成什么樣呢?我只能看見一大團白色?!?br/>
“像這樣?!彼郎翊蛄藗€響指,就聽見一聲堪比死貓的慘叫,大團白色毛毛球突然掉在了他們的桌子上,被死神一把抓了個正著。
周銘渾身一哆嗦,這樣人家能不怕你嗎?!
不過近看的話,酒仙還是挺可愛的,長得像是個三頭身的胖乎乎的白狐貍,軟軟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周銘試探著伸手撫摸看上去柔軟順滑的白色絨毛,結(jié)果那狐貍一聲尖叫,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周銘卻什么都沒摸到。
“靈體。就和靈魂一樣,對你們?nèi)祟惗钥床灰娨裁恢!彼郎駥⒛侵话缀偙г趹牙铮嗔巳鄬Ψ降哪X袋,“不過對我來講,卻是可以任意支配的對象呢。”
周銘嘴角抽搐,是他錯覺嗎?為什么他覺得對方的最后一句話充滿了不可言說的惡意呢?
再看看死神懷里那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白狐貍,周銘不知為什么突然同情起它來了。
“如果不是把它帶走會讓它餓死,我還真想把它帶回去養(yǎng)呢?!彼郎駩喝の兜鼐局偟拇蟀孜舶?,可憐的白狐貍似乎只能以淚洗面了。
“啥?神還能餓死?”周銘無比詫異,“它靠什么維生?酒嗎?”
要是把狐貍帶走了,想想宿舍里一個吃貨一個酒鬼,嗯,還是挺配的。
“準確說來是祭品。神是靠供奉活著的,沒有人崇拜它,它就會變得虛弱,最后死亡。這家伙也挺可憐的,如果它在故鄉(xiāng)的話應(yīng)該會有很多人崇拜它吧,不至于委身在一家小店里。”
“我看它混的還是很滋潤的嘛?!敝茔懘蛄恐昀飻[著的各種雜物,估計都是因為酒仙喜歡,老板才買來供酒仙把玩的?!霸捳f回來,你也是神,需要別人崇拜嗎?”
“我可不是這種雜牌神。”死神溫柔地撫摸著小白狐貍,如果不是那狐貍一直在哀戚地叫著,周銘會覺得這一幕稍微不那么毛骨悚然一點?!斑@樣的靈體神是人類文明的衍生產(chǎn)品,因為人的信念和愿力而凝聚。而我是規(guī)則神,只要宇宙存在我就可以一直存在下去?!?br/>
“前提是你不會先懶死?!敝茔戉洁炝艘痪洹?br/>
“啊,我還是有在勤奮工作的嘛?!彼郎褡隽藗€鬼臉,將哆哆嗦嗦的白狐貍放在桌子上。服務(wù)員將他們點的海鮮刺身拼盤端了上來?!敖K于可以開動了!”
接著,那個性格惡劣的家伙就將裝餐巾紙的小瓷碟倒空,擺在了狐貍面前,將拼盤里的北極貝夾到自己的碟子里,然后將下面的一坨白蘿卜絲丟進了狐貍面前的碟子。
喂喂!那好歹是個神?。【退闶莻€雜牌神你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家??!
周銘瞧著那狐貍坐在盤子前面,纖細的小爪子捧起一根蘿卜絲,無比憂傷地小口咬著,頓時覺得這娃真是太可憐了。
沒辦法,誰叫死神今天心情不好呢?
“酒仙除了讓生意興隆,還有別的能力嗎?”周銘好奇地問道。這只小狐貍太惹人憐愛了,如果能養(yǎng)著當寵物倒也不錯。但酒仙的存在需要祭祀,就得有人崇拜它才行。
那小狐貍立刻丟下蘿卜絲,兩只小爪子合十,一副哀求的模樣,嘰嘰喳喳地說出了一連串周銘無法聽懂的語言,不過從語氣來看對方像是很著急的樣子。
“它說什么?”周銘只好求助萬能的死神。
“它說它會用天喵淘寶還有易趣?!彼郎竦ǖ仄穱L著海鮮刺身。
“……”
為什么你們這群神都是淘寶控?。。?!
“就沒有點實用的能力嗎?”周銘只覺得額頭青筋直跳,強忍著抓狂問道,“我要幫你搬家欸,搬到更大的地方去,你總得拿出點本事來吸引新的信徒吧?”
小狐貍蹲坐在桌子上,爪子搭在下巴上好好思考了一會兒,又舉起爪子嘰嘰喳喳地說了一堆。
“它說它的能力是讓人有好運氣,做什么都一帆風順?!彼郎褡杂X翻譯道。
“原來是幸運的狐貍啊?!敝茔懟腥淮笪?,“它的能力可比你實用多了。”
同樣是好運型的能力,死神的好運氣又不能分享給別人,但白狐卻能讓所有人都有好運氣,顯然是后者更強大。
“我又不需要人類的崇拜,當然沒有這種討好人類的能力?!彼郎癫恍嫉仄擦似沧?。
“我們把它帶回去養(yǎng)吧。給它在學校里建一個祭壇,然后用校園怪談吸引別人,有人嘗試后發(fā)現(xiàn)確實管用自然就會崇拜它了?!敝茔懥⒖逃辛它c子,開學后第一周就是各大社團招人的時間,他可以借機建立個靈異社,多收幾個女學生進來,內(nèi)部搞個崇拜狐貍的小教團,不就可以喂飽小狐貍了嗎?
“很有道理啊。”死神挑了挑眉,“你還挺有頭腦的么。它在這家餐廳里呆著,只有老板和員工會崇拜它,能力有限,但如果去校園,信徒數(shù)量一下子膨脹起來,沒準它就不會這么廢柴了。”
喂!什么叫能力有限??!這狐貍好歹幫一家小破店發(fā)展成了大餐館了吧?
不過如果是換成不可戰(zhàn)勝的死神,大概小破店很快就發(fā)展成全球利潤最高的連鎖餐廳了吧?
周銘暗自比較著,發(fā)現(xiàn)這樣看的話好像還是死神的運勢更逆天。
聽了他的話,小狐貍也是興奮不已地蹦跶著,又冒出了一堆他聽不懂的話之后就跑掉了。
“它說它去收拾行李?!彼郎窳⒖探忉尩?。
“它還有行李?”周銘驚訝不已,不禁腦補起了小狐貍拖著個行李箱的模樣。
“酒仙就跟蝸牛一樣,帶著房子到處走的。”死神指著周銘后面的白瓷壇子,“那個酒壇就是它的房子?!?br/>
只見小狐貍蹲在酒壇前面,拽著束著壇口的七彩繩給酒壇來了個五花大綁,然后將繩子往身上一背,就將比它還高的酒壇給背了起來。
“還真是個蝸牛?!敝茔懕恍『偙持缶茐瘽M屋子亂竄的模樣給逗樂了?!安贿^我還真沒想到它會這么簡單就答應(yīng)跟我們走。我看它挺怕你的啊?!?br/>
“這就是它為什么會答應(yīng)?!蔽罩曜?,死神稍微變得嚴肅的表情看上去格外逗比,“它以為我是來殺它的。”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