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麻煩嗎?”
我下意識脫口而出。溫鐘晚又笑了出來。
“不會。去換衣服吧,換好了我們一起出門?!?br/>
“……”
不如從善如流,他都這么說了。
“那麻煩了,謝謝?!?br/>
“嗯?!?br/>
一路上他撐著傘和我聊了許多話題。
“很驚訝?因為我是爐火的老板嗎。”
“是的,一直以為唐雨君是老板。你看上去也挺年輕的,完全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吧?!?br/>
“對我應(yīng)該有改觀了吧?”他依然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樣子“唐雨君那種人,不喜歡做老板。他呢,喜歡賺讓人毫無負擔(dān)的錢。像這種要承擔(dān)責(zé)任的生意,他不太會插手?!?br/>
“沒有什么生意不需要承擔(dān)責(zé)任吧。拐賣人口都還會被抓呢……”
“嗯,思路沒錯。只是唐雨君確實有方法。他平常一副很悠閑的樣子,本身是參與了不少灰色生意的。我跟他做了十多年朋友,沒見他翻過車。這個人又聰明又有手腕,很有意思?!?br/>
“灰色生意?溫少爺也參與了?”
我不禁好奇,看著高了我一個頭的溫鐘晚。他回過頭來看著我,好看的眼睛慢慢眨著。
“你覺得我會不會參與?”
“……”
我拿出了一句中規(guī)中矩的話來“溫少爺應(yīng)該是正經(jīng)人吧?!?br/>
溫鐘晚又忍不住笑出來。
“你覺得我是正經(jīng)人就好。我的生意是秘密,不能告訴你?!?br/>
“……你要注意,溫這個姓氏,在水星市很惹人注目。不僅僅和溫氏財閥有牽連,這背后的利益鏈扯到無數(shù)人。你要細心一些,像剛才那種男人來問你姓氏的時候,要保護好自己的信息?!?br/>
我認真地點點頭。
“謝謝你。我才剛到水星市不久,對于這些東西都一概不了解。剛剛那兩個男人是黑社會嗎?我聽他們說什么……”
“真細心。那兩個男人不算是黑社會,我也不知道該把他們劃分到哪里。算是溫氏財閥的狗吧。
“清理工作很常見,店里現(xiàn)在坐著的客人,半數(shù)以上都會做那種工作。警察大概受賄,不太管這類事,把它當(dāng)作是水星市自己的規(guī)則就好?!?br/>
“……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br/>
我忍不住怯怯地發(fā)問。
“請問?!?br/>
“我們……應(yīng)該才認識一天不到呢。感覺你對我很照顧,是錯覺嗎?”
“當(dāng)然不是錯覺。嗯~照顧女性算是當(dāng)代好男人的禮儀吧。這個回答可以嗎?”
明顯不可以啊??!我斬釘截鐵搖了搖頭。
“你敷衍我。我不是什么絕世美女,而且還窮得要死。你要禮待也該禮待有身份的淑女??傊?,我沒哪里值得你好好對待?!?br/>
“……”溫鐘晚很驚訝,隨后他換了個柔和的表情。
“我在你眼里,是那種會因為別人身份而決定自己態(tài)度的貴族少爺呀?……我們沒認識多久,你怎么看待我都是合理的。你就……當(dāng)你長得很漂亮,我喜歡你好了。”
“……”
我臉紅了。
喜歡這句話,他講的好輕松哦。而且他這么好看,說什么話都很有殺傷力啊?。?!
……為什么要說喜歡我啊?。。≡趺淳驼f喜歡我呢??!我當(dāng)然知道他說的不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但是……??
太欺負人了?。?br/>
溫鐘晚看到我臉紅,好奇地湊近打量我,眼睛里似乎有些擔(dān)心。
“這個理由也不行嗎?……你長得確實很漂亮呀,而且你很可愛呢?!?br/>
“不不不不你你不要靠近我??!”
我被突然靠近的溫鐘晚嚇得后退,不心踩到腳下積滿水的水坑,瞬間失去重心往地面落去。
然后我沒來得及驚呼就被溫鐘晚穩(wěn)穩(wěn)地拉住了。
他的表情是蓋不住的驚訝。隨后似乎是確保了我是平安無事一樣,他笑了。
“我嚇到你了?不好意思?!?br/>
“不……沒有、是我、我……”
我手足無措地搖著頭,舌頭像打了死結(jié)。溫鐘晚做出思索的表情,隨后輕輕放開拉住我的手,然后把傘舉向我。
“走吧。再不回家就太遲啦?!?br/>
我看著他的臉,不禁出神。而后下意識點頭答應(yīng)。
“……嗯。”
因為這件事,到家之前我和他都沒有再聊天。
一路上,我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我甚至慶幸雨下的剛剛合適,合適到足夠掩蓋我的窘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