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誰是蠢貨還猶未可知呢。
宋芙眼神冰冷地目送程瑞離開,這才轉(zhuǎn)身離開,朝著明心院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的是,月光下,一道人影僵立在屋檐之上。
看著她的背影,眸光復(fù)雜。
正是程鈺。
他薄唇緊抿,眼神如鉤,一直目送著宋芙消失在他視線中。
呵。
她倒是好,好得很!
宋芙走著走著,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好像有人在看她一樣。
她忍不住左右張望,卻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好似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一直到宋芙進(jìn)了明心院的大門,那道視線好似才消失了。
宋芙想著時間還早,轉(zhuǎn)身又進(jìn)了藥房。
她還不如抓緊時間早些把那藥給弄好,一忙起來,宋芙便忽略了時間流逝。
等她做完已是深夜。
再出來,看著空蕩蕩十分安靜的明心院,宋芙還有些不習(xí)慣。
今日程鈺怎么沒來?
是有什么很要緊的事在忙嗎?
宋芙打了個哈欠,又去棋云的房間外看了一眼,這才回到主屋。
翌日,一早。
宋芙醒時已天光大亮。
“世子妃?!?br/>
棋雨面上帶著笑,走了進(jìn)來,神情有些激動,“棋云醒了!”
宋芙忙去見棋云。
棋云趴在床上,臉色蒼白,此刻看見宋芙,眼中隱有淚光閃爍。
她滿臉歉意,“奴婢辦事不力,還請世子妃責(zé)罰?!?br/>
一句話,她說得斷斷續(xù)續(xù)的,格外費力。
宋芙一顆心里只剩心疼,哪里還會舍得責(zé)罰?
她連忙說:“先別想這些,眼下最要緊的是先養(yǎng)好你的身體?!?br/>
“世子妃……”棋云自責(zé)極了。
宋芙無奈,道:“好,那我就罰你快些好起來!”
話音落下,棋雨忍不住笑出了聲。
宋芙瞪了她一眼。
棋云也看過去。
棋雨明白了什么,輕輕點頭,走到門外去了。
棋云這才低聲開口,十分費力地說道:“世子妃,奴婢看那些人的拳腳功夫……怕是與軍中有關(guān)。”
棋云自幼習(xí)武,自是得過江家人指點,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宋芙表情凝重,眼神微寒。
與軍中有關(guān)?
宋芙話題一轉(zhuǎn),又問:“昨日是劍影救了你?”
“是?!?br/>
棋云表情復(fù)雜,眼中閃過一抹感激。
“奴婢昏迷之前,確實看見了劍影?!?br/>
“可有瞧見夤夜司之人?”宋芙想了想,還是多問了一句。
棋云認(rèn)真思索片刻,搖頭,“不曾。”
那為何程瑞會說被夤夜司的人瞧見?
劍影與夤夜司有關(guān)?
想到這,宋芙只覺得腦中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快得她沒抓住頭緒。
想不明白,宋芙索性不再想了。
她起身為棋云拆開身上的紗布,然后為她換了藥,這才道:“其余的事都別擔(dān)心,好生休養(yǎng)。”
“是,世子妃?!?br/>
棋云心中感動,連忙應(yīng)下。
上午。
宋芙就在房中。
三年前,大盛威名最盛的便是江家軍。
江家出事之后,屬于江家人率領(lǐng)的那些將士被分開來,被各方勢力瓜分。
如今的大盛掌握著軍中勢力的人不少,而其中率兵最多的便是定王。
定王常年在邊關(guān),定王的大軍除了定王便是程鈺手中的虎符能夠驅(qū)使。
這也是程瑞為何一直想要虎符的原因。
宋芙將如今掌握著軍隊的勢力都一一寫了下來。
她現(xiàn)在不知道背后之人沒關(guān)系。
總會知道的。
宋芙收好紙張,起身去了藥房。
她昨夜睡前便已經(jīng)將那自帶常人嗅不出來的特殊味道的藥水做了出來。
將虎符浸泡其中,沾染上足夠的味道。
此刻她將虎符取出,仔細(xì)擦拭干凈,又放入錦盒中。
三年了。
她已經(jīng)有些等不及了。
宋芙直接去了問心堂。
……
書房。
宋芙這邊剛出門,程鈺便收到了消息。
他面前的桌上自是也放著一塊虎符。
正是原本就屬于他的那塊。
“世子……”
劍影剛出聲,程鈺便冷冷的抬眸看他一眼,“出去?!?br/>
劍影哦了一聲,立刻乖乖轉(zhuǎn)身出門。
他剛在門外站了一會兒,便敏銳察覺到身后的書房里已沒了呼吸聲。
世子離開了。
問心堂。
宋芙已經(jīng)有好些日子沒邁進(jìn)此地,此刻再來只覺得陌生。
“什么風(fēng)把姐姐吹來了?”
宋茵聽到下人稟告,主動走了出來。
看見她,宋芙才是嚇了一跳。
不過就是幾日不見,宋茵卻好似又瘦了一圈,整個人看著都有些無精打采的。
表情更多了幾分刻薄陰冷,再沒之前裝出來的天真明媚少女的嬌憨與可愛。
宋芙上下打量的眼神讓宋茵表情難看,心情更加不愉。
前幾日,程鈺叫人送來幾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給程瑞。
說是讓她們給程瑞做妾。
若是從前,宋茵自然不能忍受這種行為。
但如今她只想有人為她分擔(dān)夜里程瑞的折磨,所以欣然收下。
卻沒任何用。
程瑞每晚“獨寵”她一人。
宋芙眉梢輕挑,“你看起來不太好?”
宋茵表情有瞬間的扭曲,“姐姐說笑了?!?br/>
“是啊?!背倘鸬穆曇魝鱽?,他快步走到兩人身邊,伸手樓主宋茵的腰。
手指在她腰間一掐!
宋茵險些尖叫出聲,卻究竟是忍住了。
宋芙看得清清楚楚,卻權(quán)當(dāng)沒有看到,只對著程瑞說:“東西我?guī)砹?。?br/>
程瑞大喜,直接丟開宋茵,“當(dāng)真?”
宋芙不可置否。
“快!”
程瑞激動道:“隨我來書房?!?br/>
說著直接將宋茵丟下,若非大庭廣眾之下,只怕是還要去拉宋芙的手。
宋芙下意識地避開,跟在程瑞身后走了幾步,頓住道:“還是別去書房吧?!?br/>
想起上次她在書房抓程瑞和宋茵的情形,她就直犯惡心!
可這話落在程瑞耳中,卻全是另一種態(tài)度。
宋芙在吃醋!
他就知道,宋芙的心里怎么可能沒有他?
從前的那些冷淡都不過是裝的罷了。
他當(dāng)即道:“好好好,不去書房。”
他轉(zhuǎn)身帶著宋芙去了一間空置的廂房,一臉寵溺地看著宋芙道:“放心,這里宋茵絕沒來過?!?br/>
宋芙:……
其實她覺得程瑞也很惡心。
程瑞沒瞧見她眼里的厭惡,期待地看著她,“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