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逐月看著那人,苦笑著嘆了口氣,緩緩閉起雙眼。
李重心紅著眼憤怒地沖宋天河咆哮一聲,隨后子一歪,就這樣昏倒在地。
柳玄清知道這名少年的份或者說世,無奈地嘆息道:“就算心中有怨,又何至于做到如此地步?”
百里修杰同樣注意到了高臺上發(fā)生的這一幕,心神頓時一陣失守。
劍一、劍二對視一眼,抓住這個空擋,幾乎同時發(fā)出一劍向他的雙肩猛然刺去。
以一敵二,百里修杰本就處于劣勢,一個瞬間的分神,當他再回過神來之時,兩柄長劍已經(jīng)沒入了他的肩膀內(nèi),從鎖骨底下穿刺了過去。
一擊而中,劍一、劍二大喜,猛地從百里修杰的肩膀內(nèi)拔出長劍,隨后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鮮血從肩膀上的傷口內(nèi)噴涌而出,百里修杰的雙手完全失去了力量,雙刀初愿“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
看他仿佛什么都沒有感受到一般,眼睛始終死死地盯著高臺上的那個年輕影,目疵裂。
陸長生沉默了良久,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毅行,為什么?”
是的,這個從離宮隊伍中走出的熟悉影正是百里毅行。
他是百里修杰的兒子,更是離圣百里逐月的孫子!
誰都想不到,他竟然會是背叛者。
百里毅行看了陸長生一眼,隨后又看向自己的父親,說道:“因為我恨他,不僅恨他,我還狠全天下的異人!”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濃濃的恨意。
百里修杰聞言直接愣住了。
柳玄清與百里修杰聞言,臉上滿是苦澀,果然?。?br/>
......
......
百里毅行是五年前被接回離宮的。
在回離宮之前,他一直跟自己的母親姓莊,莊毅行。
他的母親莊心蘭并沒有跟百里修杰結(jié)婚,只是在百里修杰游歷天下時偶遇的一名女子。
莊心蘭是個普通人,百里修杰與她在一起生活了數(shù)年,最后卻沒有給她任何承諾也沒有給她一個名分,只留下了足夠她奢侈一生的財富便消失而去。
百里修杰是真的上了莊心蘭,可莊心蘭的體內(nèi)無法凝聚靈海。
無法凝聚靈海便以為著無法修煉,無法修煉便以為著她總有一天會因為衰老而死去。
所以最終百里修杰還是狠心地離開了她。
他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的女子在自己的面前老去,死去,而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
五年前,當他想再回去看望莊心蘭時,卻發(fā)現(xiàn)莊心蘭因為憂思成疾,郁郁寡歡早在兩年前便已經(jīng)去世。
與此同時,他發(fā)現(xiàn)了莊毅行的存在。
他沒有想到當年自己離開時,莊心蘭已經(jīng)有了孕。
悲痛之余,為了彌補
自己對莊心蘭的虧欠,他把莊心蘭的骨灰移入了百里家的家族冢內(nèi),并在百里家宗祠內(nèi)立下了她的牌位,算是給了她一個名分。
同時,他還將莊毅行帶回了離宮,并改名百里毅行。
百里毅行那時候已經(jīng)十二三歲的年紀,更讓人驚訝的是,與莊心蘭不同,他竟然擁有著如同他父親一般極佳的修行天賦,于是很快便成為了離宮重點栽培的弟子。
陸長生輕嘆一聲道:“你母親的事,他的確有責任,可是......”
“可是什么?”陸長生的話還沒有說話,百里毅行便咆哮著打斷了:“如果不是他當年不告而別,我母親就不會因為堅持要生下我而落下病根,如果不是他當年不告而別,我母親就不會郁郁寡歡英年早逝,如果不是他,我母親根本就不會死,我也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去世卻什么也做不了,他,不配我的母親!”
“是,他是高高在上的異人,而我母親只是個不能修行的普通人,那他為什么要來招惹我母親?他把我母親當什么?玩具嗎?!所以我恨他,所以我恨這天下所有的異人!”
百里修杰聞言早已淚流滿面,嘴里不住地喃喃著:“我不想的,心蘭,對不起,對不起,我你,我......我只是太膽小,太懦弱了,我不敢......不敢對面你終有一天會因為衰老而死在我眼前的結(jié)局!”
百里毅行怒視著那已經(jīng)被劍一、劍二押上臺來的百里修杰,咆哮道:“就因為你不敢面對,就因為你的懦弱,所以我的母親就必須帶著絕望和痛苦死去嗎?!”
百里修杰的淚水還在不停地往下流,眼神變得越來越迷茫,嘴里帶著哭腔不住地喃喃道:“我......我沒有......我也......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看著百里修杰父子兩這幅模樣,陸長生輕嘆了口氣看向百里毅行,說道:“毅行,你說自己不想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去世,可你真的了解你父親他心中的無奈嗎?你母親無法修行成為異人,那么終有一天,你的父親甚至是你,你們父子兩都會一起眼睜睜地看著她老去,然后死去,你能了解那種時候,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的悲哀嗎?”
“你父親的選擇是最錯誤的,但同時也是最正確的選擇,兩人注定無法廝守,既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不是嗎?”
百里毅行聞言突然狂笑了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就讓天下所有人都變成異人,或者把天下所有人都變成普通人吧,這樣一來世間就公平了,哈哈哈!”
“對不起,毅行,對不起!”百里修杰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痛哭道:“我當年離開只是想讓你母親徹底忘記我,然后找一
個普通人幸福快樂地度過這一生,我上背負的東西太多了,我給不了她想要的,更給不了你所需要的,我真的沒想到,心蘭她到死都還著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若是早知道會這樣,我死也不會離開她,死也不會離開你們母子啊!”
百里毅行冷笑道:“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意義?我母親已經(jīng)死了,你能讓她復(fù)活嗎?再看看你把我接回來之后做了什么?你盡過一天父親的責任嗎?”
“我......”
百里修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他這些年離宗在外,除了有需要尋找的東西之外,還因為他始終不敢面對百里毅行。
每次看到百里毅行,他就會不由自主地想起莊心蘭,而后每天夜晚,莊心蘭臨死前那副悲痛絕的模樣就會出現(xiàn)在他的夢中,浮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在外人看來,無論遇到什么事,他總是一副無比灑脫的模樣,可在很多時候,特別是在感這件事上,他卻始終像個懦夫。
......
......
場間因為百里毅行的質(zhì)問突然陷入了沉默,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再說話。
宋天河似乎也有些聽地厭煩了,于是忍不住開口打破了場間的安靜道:“好了,你們這種深義重的戲碼就到此為止吧,毅行這小子可是被你們傷的夠深啊,你說說你們這些人,平時一個個都裝得有多么重義,結(jié)果呢,不過是一群負心漢偽君子,哈哈哈,放心吧,毅行將跟隨在我的邊,開創(chuàng)一個只屬于異人的世界!”
陸長生冷冷地看了宋天河一眼,說道:“我看是開創(chuàng)一個只屬于你的異人世界吧?!”
宋天河也不在意陸長生話語中嘲諷的語氣,得意地笑了笑說道:“不論是什么樣的世界,反正今在座的諸位,包括你,肯定是看不到了?!?br/>
“是嗎?可我若是非要看呢?”
宋天河的聲音尚未落下,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在較武場中響起。
聽得這道聲音,宋天河的臉色霎時變得有些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