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家的院內(nèi),一股惡臭彌漫,桑竹染的臉上覆蓋著白紗,蹲在女尸的身邊,除去剛才被娟兒強硬拉過來的仵作,其余的人都是避之不及,唯恐被女尸的味道沾染辦法,全部的站在艾葉盆的后方。
“刀?!鄙V袢久碱^緊鎖,朝著一邊的仵作說道。
仵作反應(yīng)迅速,將一個長形又鋒利的刀片遞過去。
桑竹染接過,熟練的劃過女尸胸膛,面對胸腔內(nèi)糊成一團的內(nèi)臟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淡然自若的模樣讓身邊的仵作為之震驚。
剛才查看尸身,桑竹染發(fā)現(xiàn)此人身形浮腫,經(jīng)脈上浮青紫色,肩胛骨處被人折斷,骨齡不過十三有余,未有生育,明顯不是繼母。
她只覺葉家的人做事狠絕,這幼小的女子沒有做任何的事情便被葉家的人無故毒害,化作一縷冤魂,茍于人間。
她嘆息一聲,將手上的刀片重新放在仵作拿著的木盒上,交代著:“把這個女孩帶到官府里面,太可憐了,一定要好好的調(diào)查?!?br/>
白布慢慢的裹上女尸,仵作帶著她離開了葉府,大家見到此番情形,才緩緩的上前。
“如何?”蕭儲墨問詢。
桑竹染面無表情的將臉上的白紗和手上的魚鰾手套扔進去艾盆,手過了一處醋霧,才淡漠的開口:“這個人不是繼母,是一個無辜的女孩,繼母應(yīng)該還在葉家人的控制中,我們還要過去繼續(xù)找?!?br/>
現(xiàn)在線索全斷,葉家的人無故消失,弄的桑竹染也是多有煩躁。
“現(xiàn)在也只有做一步看一步了,看剛才那個家婆著急的樣子,葉家的人應(yīng)該還沒有走遠,這附近有一道溪流,說不定去上游可以得到一點線索,王爺,這個事情就靠你了?!彼褜と说嫩欅E,難度甚大,桑竹染憑借一己之力難以完成。
“你何必做到這個地步?”蕭儲墨稍顯不悅,顯然不想摻和進來。
明明這個事情已經(jīng)在他的一手操控下解決了,桑竹染何必費此周章。
“王爺~”桑竹染低垂眼眸,眼角微紅,形似可憐,嬌嬌的喚著蕭儲墨的名號。
蕭儲墨瞬間閉上眸子,只一個激靈,再抬眸的時候,發(fā)現(xiàn)桑竹染依舊這副姿態(tài)在自己的跟前,他一臉復(fù)雜。
桑竹染似笑非笑的眨巴著眼睛,故作調(diào)侃:“王爺剛才是怎么了?是嚇到了嗎?要不要我給你看看?!?br/>
說罷,桑竹染的手就如同水蛇一樣預(yù)備繞到蕭儲墨腕間。
蕭儲墨猛地后退幾步,稍有踉蹌,面色雋冷,厲聲呵止:“放肆,你堂堂攝政王妃在大庭廣眾之下怎么做這副姿態(tài),給本王將你的表情收回去?!?br/>
“可是剛才的事情你不幫助臣妾,臣妾也是無可奈何呀?!鄙V袢緩澴煨χ鈺r不時點在蕭儲墨的身上。
蕭儲墨一時語塞,最后干脆的甩袖,咬牙道:“最后一次。”
桑竹染緩緩板正自己的身形,得逞的添上一抹笑:“既然是這樣的話,那臣妾可要代替皇后娘娘感謝你的尋母之恩了。”
二人這幅模樣,可把身邊的人給逗得夠嗆,又為了顧及蕭儲墨顏面,紛紛止住笑意,個個面色漲紅,跟個切開的大西瓜一樣。
等到蕭儲墨帶來離開之后,這群人才勉強的恢復(fù)正常,時不時有輕笑聲傳出。
桑竹染回頭看了一眼院中的混亂,嘴角撇了一下,眸光慢慢的從剛才的放肆收回冷靜。
葉家做出這樣的事情,葉挽挽那邊不可能不知道,說不定其中還有葉挽挽的推波助瀾,桑竹染得過去好好的問一下了。
宮門口,桑竹染才剛剛拿出令牌預(yù)備進宮,就看見桑梅香身邊的丫頭滿頭大汗的出現(xiàn)在桑竹染的跟前。
“娘娘,不好了,我家娘娘出事情了,你離開沒有多長的時間,我家娘娘就腹痛不止,甚至還有落紅的跡象,太醫(yī)那邊我們根本就不敢請,只好出來找娘娘你了?!彼プ∩V袢镜氖?,十分的緊張。
桑竹染有些埋怨的看著她。
這個小丫頭太警惕的了,該去找太醫(yī)的,這樣物質(zhì)匱乏的世間,若是一個不巧,很容易就一尸兩命的。
“你娘娘現(xiàn)在在哪里?”桑竹染拉著小丫頭就朝著宮中跑去。
“她被關(guān)禁閉了,只能待在自己的宮中,現(xiàn)在寸步難行?!毙⊙绢^無比慌亂的說著。
桑竹染心中頓了一下,她太著急,把這個事情都給忘記了。
皇后的宮中,桑梅香捂著微微顯懷的肚子痛苦的叫喊,額間滿是汗水。
她的聲音若游絲,不斷的對著外面呼喊:“救救本宮,救救本宮?!?br/>
外面的侍衛(wèi)一臉冰冷,仿佛沒有聽到里面的聲音一樣,只是目視前方。
桑竹染終于是趕到了,侍衛(wèi)卻將她阻攔。
“皇后宮中,不可隨意進入?!甭曇糁胁涣羧魏吻槊?。
“放開,我乃攝政王妃,如今皇后娘娘病重,爾敢放肆?”桑竹染亮出手中令牌。
面前之人紋絲不動,就是不愿意讓桑竹染進去。
“皇后娘娘如今身體不適應(yīng),你這樣的阻攔,要是皇后娘娘的身體出毛病的話,你們承受的起嗎?”小丫頭難得的硬氣,只因為桑竹染在身邊。
“我們剛才已經(jīng)進去看了,皇后的身體十分的好,皇上那邊吩咐了,閑雜人等,不可以隨意進入。”侍衛(wèi)直接的睜眼說瞎話,面上不帶任何的波瀾。
桑竹染一陣譏笑,她清楚的記得自己今早過來的時候,這群人可不是這樣的態(tài)度,現(xiàn)在這個樣子,分明就是被人給收買了,要讓皇后的性命和她的孩子的性命不保。
如果是這樣的話,里面的桑梅香十分的危險。
“那就不好意思了。”桑竹染將銀針拿出,趁著兩個侍衛(wèi)不注意的時候,朝著他們的昏睡穴直接扎去。
撲通一聲,兩個人應(yīng)聲倒下。
桑竹染沒有顧及這么多,跨過兩個人就跑到殿中,而里面的桑梅香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
“救命?!鄙C废銕е耷?,近乎絕望的喊著。
她本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里了,沒有想到過來救她的人依舊是桑竹染。
“娘娘。”后面的小丫頭看見桑梅香戰(zhàn)白的樣子,都是一陣驚呼。
桑竹染想也沒有想,將桑梅香的手腕拉起,表情卻愈發(fā)的陰沉。
有流產(chǎn)的跡象,卻不是因為身體的緣故,而是因為喝了大量的紅花導(dǎo)致,有人要害桑梅香。
桑竹染費了所有的力氣,終于將桑梅香從鬼門關(guān)搶了回來,孩子也保住了。
“皇后娘娘,你恐怕要配合我做一個事情。”在桑梅香醒來以后,桑竹染面容嚴肅的看著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