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山溝里幾乎每家每戶都是油燈,一到了晚上,夜幕降臨,整個山溝溝就處于一片黑暗之中。
除了家里被油燈燈照的地方有些亮堂,其余幾乎都是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那時人的眼睛都不錯,就算再黑,都能摸索著找到地方。
要是天上再有個月光,或者稀落的星星,稍微照一下,那人走路就跟白晝似的,一點都不礙事。
說也奇怪,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中,人的眼睛反而利索,能看清很多東西。而現(xiàn)在,燈紅酒綠,反而眼睛越來迷糊。
當(dāng)然這是題外話。
要知道當(dāng)時已經(jīng)是深更半夜,周圍黑不隆冬,又是陰氣最重的午夜,能目視到的地方不足兩尺。
即使能看得真切,也是個模糊的影子。
而自從那只黑貓竄進屋子里以后,我從起初的找尋不到,到與之對視,也只不過瞬間的功夫。
這些本該不正常的表現(xiàn)卻被我當(dāng)時硬生生地給忽略了。
我當(dāng)時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黑貓的嘴里-那顆老村長的眼珠子。
“死貓,你敢抓瞎老村長的眼睛,我非剝了你的皮,抽你的筋!”恐懼過后,我反而漸漸鎮(zhèn)定了下來。
一只黑貓而已,再可怕能怕過墳場遇到的那個女鬼喬月,它連道教的符咒都不怕。
想到這里,我手悄悄地伸進了口袋里,為了以防萬一,口袋里一直裝著老村長生前留下的符咒。
喵喵~
誰知道那只黑貓竟異常的警覺,朝著我極為不滿地‘喵’了兩聲,應(yīng)該是忌憚我已然拿到手中的符咒。
這次還沒等到我做出任何反應(yīng),它一溜煙地想要奪門而逃!
不過不知道為什么,它前爪剛躍到門檻,身形陡然一翻,跟玩雜耍似的,急退回來。
我一見這情形,兩指之間的符咒想都沒想,猛地朝那只黑貓頭頂拍了過去。
那只黑貓身形倒也矯健,在我拍過去的瞬間,在半空中打了一個翻滾,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我和小伙伴的床鋪上。
這一系列的動作不過眨眼之間!
我一見那只該死的黑貓躲在了床上,那個方位可以說是個死角,我只要往門口一站,把門一關(guān),它想逃出生天,根本沒門。
“死貓,看你現(xiàn)在往哪里逃!”我一個健步堵住了門口,但是我卻不敢把門關(guān)上。
當(dāng)時的心情很復(fù)雜,想逮住它,但是心里又懼怕它,生怕被它反咬一口。
不過那時的情況我是不會白白浪費的,就算放手一搏,也要剝那只黑貓一層皮。
“死貓,你要是再敢躲,我就讓你真的變成死貓!”我一邊威脅,一邊已然將門板后的門栓拿了下來。
萬一符咒不頂用,就一板子拍死它。
那只黑貓好像怕了,身形往后縮了縮,與剛才張牙舞爪相比,明顯矮了半截。
它看我慢慢向它靠近,竟出奇地匍匐在了原地,沒有任何躲閃。
我心中暗道難道它真的怕了???
當(dāng)時雖然滿心疑惑,不過我手下的動作卻一點不含糊,我?guī)缀跽麄€人撲了上去……
左手的符咒只要能定住它的身形,右手的木板絕對能打它個七葷八素。
“死貓,你敢逃!”
“喵喵~”
“死貓,你給我站住!”
“……”
我早知道那只該死的黑貓不會坐以待斃,但是卻沒想到會在我的眼皮底下溜走。
它順著床沿油滑地往床底一躍,等我蹲下身子再去尋找時,哪里還有那只黑貓的蹤跡!
“怎么會不見了呢?” 確定床底下確實不見了那只該死的黑貓,我連忙點燃油燈端到床底,又找了找。
咦?
我和小伙伴的床并不大,也是兩塊木板拼湊的,床底下自然空間也不大,更沒有什么零碎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別說躲著一只貓,就算一只毛毛蟲也是能發(fā)現(xiàn)。
“那是什么?”我終于發(fā)現(xiàn)了蹊蹺。
就在床底的東北角,不知道什么時候墻角居然有了個洞。
這個洞并不顯眼,也就巴掌般大小,外形的洞口酷似菱形,倒有點像人工雕琢的痕跡。
“死貓,哪里不躲你躲這里!”我有些幸災(zāi)樂禍。
我立馬從床上撕了塊碎布,在油燈上點著,就往洞口塞了進去……
燒不死你,還熏不死你!
“……”
等了一會兒,洞里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讓我直懷疑,是不是這個洞已經(jīng)被打穿,通著外面。
不過不可能,老村長的房子有可能倒,但是絕對不可能被打通!
我不可置信地幾乎趴在了地上,往洞口又爬了爬,借著油燈昏暗的光亮,想看清洞里面的狀況。
誰知不看還好,一看瞬間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