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呼羅迦追兵掉進了山澗,同時也把唯一的小橋帶進了河里,即使后面再有追兵,也過不來河了,真是一舉兩得。
坑子說橋斷了我們還怎么回去啊。我說你這個榆木腦袋,早先的時候軟梯就斷了,你這個時候還打算原路返回嗎?
坑子的擔憂也不無道理,雖然之前的軟梯斷掉,我們尚且知道來時的路線,一旦回不去山澗的對面,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尋找一條新的出路。站在山澗邊看了半天,也不見對面再有追兵趕過來,至少從這一方面來看,我們目前是安全的。
我轉過身看了看老趙,老趙正在翻裝備包不知道在找什么東西,一看到他我又想起了剛才摩呼羅迦說的挑撥我們的話,如果不是老趙閃的夠快,這會早就見了閻王了,工兵鏟劈在腦袋上,可不是鬧著玩的。我走過去蹲下身對老趙說“趙哥剛才真是對不住啊,兄弟不是有心的?!崩馅w愣了一下,急忙說哪里哪里,你要不是被那畜生的眼睛迷了心智,也不會這樣的。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身來。
我們四個一商量,后退不能,就只好接著往前走了。于是幾個人打起手電筒摸索著向前走去,這一走才發(fā)現(xiàn),原來山澗的這邊的空間特別的小,就是一個窄窄的地下山谷,隨著我們越走越深,逐漸的發(fā)現(xiàn)這山谷也越來越窄,一開始的時候還能容下我們幾個人并排前進,后來就正能兩個人并排,最后一個人也就勉強通過??幼由聿挠悬c發(fā)福,走在這山谷中,時不時都會蹭上兩側的石壁。
走著走著,我感覺一個人都不得不側著身過了,就在我感覺快要窒息的時候,眼前卻突然霍然開朗,先是感覺到有些刺眼,再睜開眼睛是發(fā)現(xiàn)地下山谷的盡頭竟然是一個大天井。這天井和我們平時所見的直上直下的天井又不一樣,明顯能看出這天井式程錐式上升,到頂端的時候,也就還有個一米左右大小,當然這只是我在下面判斷出來的結果。因為洞口植物的遮擋,只有幾縷陽光透過頂端的洞射進來,即使這樣也讓天井明快了不少。借著光亮一看,發(fā)現(xiàn)整個天井地上生長著大量的藤蔓植物,爬的到處都是。
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再無路可走?!斑@就是我們要的結果?”我指著滿是藤蔓的天井對老趙說。老趙也將信將疑的看了半天,確實發(fā)現(xiàn)再沒有其他的出路,托著下巴陷入了思考??幼影l(fā)現(xiàn)了頂上透下來的光,大叫一聲親娘啊,可算又見著太陽了,俺想死你了。
難免坑子會這樣,讓誰在地下憋了這么長時間,不見天日,第一次看到陽關的時候都會感慨一番,我雖然什么也沒說,但我的心里還是挺開心的,別管怎么說,只要能從這天井爬出去,我們也算是成功脫離這古墓了。
我把手電筒塞進背包,用工兵鏟撩開藤蔓,一點點走進天井。藤蔓下的地面全是平整的石板,很明顯這地面是人工修葺出來的,至于這天井是天然存在的還是后人開鑿的,就不好說了。能夠開鑿這樣一個錐式的天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依我看多半是后人發(fā)現(xiàn)了這個天然形成的天井,然后又在此基礎了進行了加工,從而形成了現(xiàn)在的樣子。
一路走到對面,并沒有什么異常。走進來才發(fā)現(xiàn)天井的周圍井壁上還開鑿著許多神龕,里面擺著各種各樣的石像。有男有女,又胖又瘦,有的滿臉歡喜,有的則是一臉兇惡,我唯一能夠判斷出來的就是這里面不僅僅有土生土長的道教的神,還有佛教的菩薩和羅漢,另外就是一些我見也沒見過,想也想不到的形象,我只能用詭異來形容。神龕的上方,寫著幾個我不認識的文字,憑印象,我想起這樣的文字之前看見過,是元朝的八思巴文字。
一想雖然我不認識,但是宋進在行啊。于是問了下宋進這上面的寫的什么意思。宋進看了一會說上面寫的意思大概是:大元武思將軍長眠于此,任何打擾的人都將自食惡果。
我靠,我心想這什么意思,這是詛咒啊,不禁感覺有些蛋疼。坑子聽了宋進的話,笑著說這幫古人就愛整這些玄乎的東西,什么叫自食惡果,我看他就是嚇唬人而已。
要說有名的詛咒,還是說埃及法老的詛咒,據說當年好多人在打開法老的陵墓之后,也看到了類似的詛咒,但是并沒有人愿意去相信,大家都認為是法老故弄玄虛,但是后來參與的人員一個個以詭異的方式死去,這才讓人們想起法老墓穴內的詛咒,一一都在這些人身上應驗了。當然也有人用科學的方式來解釋這個問題,不過大多數人寧愿相信這是法老的詛咒在催命。
我對坑子說,還是一切小心為好,誰也不知道這其中有什么玄機,所以我們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幼狱c了點頭,但嘴上還是說這不服的話,依我對他的了解,只要點頭就代表他已經接受了。
剛剛聽到宋進說這是武思將軍的長眠之地,可是我剛才也沒有看到有棺材啊。難道說之前我們打開的那些石棺當中,就有武思將軍的棺槨?唉,也不知道哪個是,好的東西肯定還是在這祖宗輩的人手里,這要是錯過了,我們豈不是白走一場,想到這里,我不禁苦笑了一聲。
正在這時,老趙突然喊道,凌兄弟快來。我應聲過去,只見老趙撩開一片藤蔓,藤蔓下面露出的是一座石雕,石雕的形象是一只山狼,只是這狼并不是站著兇惡的樣子,而是趴在地上一臉的溫順,之所以判處出是狼,是因為那一條硬硬的大尾巴,如果不是這條尾巴,我還真以為這雕像是一條狗呢。
“這狼雕的也太奇怪了?!蔽易匝宰哉Z道。
“這邊還有呢?!闭f著老趙走到一邊撩起藤蔓,藤蔓下露出的是另外一座雕像,這尊雕像也是一只狼,但形象相對于剛才的略有不同,感覺像是剛才那一個動作的前奏,和上一尊一樣的地方在于,這一尊也是表情十分的溫和,壓根看不到狼狠毒的樣子。順著藤蔓一路看下去,才發(fā)現(xiàn)這天井內,竟然雕滿了大大小小的狼雕像不下二十座,這些雕像擺放大多靠著井壁,又被藤蔓遮擋,不仔細去看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這也是為什么剛剛一走進來我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雕像的原因。
“趙哥,你覺得這些雕像像是干什么用的?”我試探著問老趙。
“石像一般都會地面上和地下的墓道內,都有擺放,地上的一般年代久了因為風化日曬雨淋等原因,更大的原因在于人為的破壞,好多石像都不能流傳下來,更是有人專門偷這些陵墓的石像生,所以說傳世的是越來越少了。”老趙解釋說,“要說石像的作用,多數都是個擺設,讓這些雕像來鎮(zhèn)守陵墓,還有一部分是機關的所在,古人巧妙的將一些機關設計在石像中,尤其是一些傷人的利器,稍不留意就會取人性命于無形之間。”
“那依你看這里的石像是哪一種?”我追問到。
老趙沉思良久,說:“看這些擺放的位置,不像是機關的所在,要說鎮(zhèn)守陵墓吧,這些雕像又顯得過于溫和,不像是鎮(zhèn)守的樣子。你看他們的表情,像是什么?”老趙指著其中一個雕像對我說。
我仔細看了看這雕像,四腿蜷縮趴在地上,下巴微微抬起,上下顎緊閉,兩只耳朵溫順的貼向腦后,眼睛一直盯著前方。這眼神是?這眼神分明是在期待,我迅速查看了其他幾座雕像,發(fā)現(xiàn)雕像雖然姿勢有所不同,但眼神卻流露出基本類似的信息:期待與焦急。這一群石狼,究竟在期待什么,我順著狼的眼神望去,這才發(fā)現(xiàn)天井中間的位置,藤蔓尤其要厚,甚至堆成了一個一近兩米高的綠山,我一開始只是以為那個地方關照比較好并沒有多想,但現(xiàn)在直覺告訴我這堆綠色的藤蔓下面必然有東西。
我扒開藤蔓,一點點向天井中間走去,老趙在后面叫了我兩聲,見我沒有回應,也跟了上來。我們兩個一前一后走向了植物堆。走進了才發(fā)現(xiàn),天井中間這堆藤蔓果然是夠厚實,我用手撕扯了半天,才勉強拽開一條縫隙。又費了番周折才和老趙合力把縫隙拽大,一道光亮透過縫隙射了出來,好像里面有個發(fā)光體。
老趙透過縫隙往里瞧了一眼,我再看他的表情,整個人都呆住了。里面是什么東西,我問老趙。老炸磕磕巴巴的說了幾個字:玉玲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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