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廚房里穿著短袖和圍裙的帥氣面孔大汗淋漓的忙碌著,許久沒進廚房的顧西揚這幾天閑來無事,琢磨了幾個新花樣,只是手有些生了,忙活半天做的差強人意。
這邊新店的廚房比以前面積大了兩倍,甜品師傅四五個。前面的休閑區(qū)也更加有情調(diào)。
開了分店后,顧西揚就把主店定在另外一條商業(yè)街上了,畢竟老店那個門面是鄭爽的。其實要把老店轉(zhuǎn)移,顧西揚還是有點舍不得的,在那里經(jīng)歷了太多的事情,酸甜苦辣辛,無法抹殺的回憶,他考量再三找到鄭爽,想以原價把那個店面買下來,無論盈虧都保持原樣不變。
說實話,顧西揚當時也沒那么多周轉(zhuǎn)資金,恐怕還得找施然搞貸款。
無奈鄭爽如何都不答應,她說送了就是送了,堅決不收錢。若在以前顧西揚也僅僅是無奈的嘆個氣,現(xiàn)在鄭爽已經(jīng)結(jié)婚,他沒辦法再收這么大的禮。
好說歹說,鄭爽只要了一個零頭,還是她老公來跟顧西揚談的。
說起鄭爽的這個男朋友,也是個人物。他從第一眼看到顧西揚就是橫鼻子豎眼的,此后不管是巧遇還是陪鄭爽假借路過來看顧西揚他都沒個好臉,但是自從他知道顧西揚的取向后,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整一個前面黃世仁,后面楊白勞。對顧西揚很是笑臉相迎,對鄭爽一百萬個放心。
不但如此,他還勸說鄭爽把店面送給顧西揚,就當是跟過去揮手告別。連顧西揚都被他的大度震驚了。事實如他所愿,郁郁寡歡了兩三年的鄭爽終于忘卻過去跟他結(jié)了婚。鄭爽身后可是數(shù)不盡的金山銀山,他賺大發(fā)了。
“老板,外面有人找你?!鳖櫸鲹P正在認真的調(diào)和奶昔和面粉的比例,年輕的服務員跑進來喊他。
顧西揚沒什么架子,又經(jīng)常在店里悶頭鉆研,這里所有的員工都跟他十分親熱。
“誰?”
“季先生?!?br/>
說曹操曹操到,這位季先生就是鄭爽的老公,季青瑞。
顧西揚到辦公室去,西裝筆挺的季先生已經(jīng)端坐在沙發(fā)上。
“今天怎么有空來我這里?”
季靑瑞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你不是要藍軒的簽名么,我聯(lián)系到她的經(jīng)紀人了?!?br/>
顧西揚愣了一下。
這件事要從梁丘煜回來之前說起。鄭爽還未結(jié)婚,有次三人一起吃飯,無意中提到了藍軒,季靑瑞說他有個朋友跟藍軒的經(jīng)紀人認識,還說藍軒這個人很孤傲不容易相處。顧西揚隨口說了一句,那要她的簽名豈不是很難。當時鄭爽還驚呼原來顧哥也追星,就非要季靑瑞去弄個藍軒的簽名照來。當時的顧西揚已經(jīng)被阿黃告知他們都死了,不禁開玩笑藍軒的行蹤連狗仔隊都抓不到,別說什么簽名照了?;蛟S是酒精催使,季靑瑞居然不以為然的說這有什么難的。顧西揚脫口而出,要拿了簽名我立馬給你兒子當干爸。預約干爸這個事兒已經(jīng)被鄭爽嘮叨很久了。季靑瑞一口答應。
一句玩笑話他也當了真,顧西揚只能感嘆他對鄭爽一片真心。
“你還記得這事兒?”
“不過她的經(jīng)紀人已經(jīng)跟她解約了,是自動解約,藍軒消失了?!?br/>
顧西揚的表情沒什么變化,他倒了兩杯水放在桌上。
“確實,熒屏上已經(jīng)兩三年沒出現(xiàn)過藍軒的消息了。”
“沒準兒出了什么事。”
“或許吧,你來就是為了這事兒?”
季靑瑞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我跟一個朋友約了時間,現(xiàn)在還早順道過來的,小爽要吃你做的百香果慕斯蛋糕,你派人給她送過去些。”
“你們自己的家店里沒有這個么?”顧西揚皺眉,一個品牌老店,要什么口味沒有。
“她最近吃東西很挑,就要吃你做的。
“你也別太慣了,都慣得沒人樣了。”顧西揚揶揄他。
“沒有,她懷孕了。”
顧西揚怔住,“我干兒子豈不是要出來了,恭喜恭喜!”
季靑瑞的嘴角掛著難以掩飾的甜蜜笑容,“你怎么樣了?聽說你跟t大那個行蹤不定的梁教授走的挺近的?!?br/>
雖然季靑瑞知道他的取向,但從來沒主動提過,倒是鄭爽問過他幾次。他們也僅限于知道梁丘煜的存在而已。
顧西揚干笑,“呵呵,還好……”
跟直男談這種事氣氛總是極為詭異。
顧西揚含糊的一句帶過,季靑瑞又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下午他親自去給鄭爽送甜品,回來路過櫻花街,街口就是他的老店,只換了牌子,里面裝修和設施一點沒變。被擦得一塵不染的落地窗映出里面閑坐的青年男女。
挨著窗戶最角落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英俊的側(cè)臉半垂著,桌上擺了一本書,他正看得聚精會神,夕陽的余暉在他身上撒了一層金光,顧西揚的心微微動容。
那天在機場跟梁丘煜重逢后,兩人迫不及待的回家,在床上纏.綿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除了喝水吃東西,兩人幾乎沒說過話,世界無聲,只有肌.膚的撞擊聲。仿佛相隔幾個世界,彼此都要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瘋狂激.情的咆哮著。
疲憊的三天過去,心情稍微平靜之后,顧西揚開口詢問,你怎么還活著?
梁丘煜眼角眉梢之間泛著淡淡的感傷。
原來那天化為灰燼的只有水清城而已。梁丘煜的內(nèi)丹被逼出來,身體被打回原形。體無完膚的他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把昏死過去的赤澤和青魅帶回了青海邊界的深山老林,那里是他的地盤,有他最熟悉的一切,是他的歸宿。
他選了一塊風水寶地,在地上挺尸幾天,幾天后他非但沒死,身上的傷奇跡般的開始復原。他很驚訝,讓他更加驚訝的是,他的狐貍雛形漸漸消失,他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失去內(nèi)丹的狐仙是不可能再化成人形的。后來他詢問了族里德高望重的長老,長老慨嘆,這種事在古籍里記載過。如果一個狐仙吞過一個比自己年長的內(nèi)丹,自己的被打出來后還是可以存活的。是的,他曾吞過別人,這個別人正是他的父親,當年狐王莫名暴斃,多心的侍從及時把狐王的內(nèi)丹保存起來,給了梁丘煜,從內(nèi)丹上沒有查出什么蛛絲馬跡,梁丘煜就把那顆幾千年的內(nèi)丹吞了。
梁丘煜在老林里修養(yǎng)了一年半載,法力恢復神速,且以直線上升。那個博古通今的長老又告訴他這是因為死亡開發(fā)了他身體的潛能,加上噬心咒壓制了他這么多年,猛然解開,讓他不管是術法還是修為都更上一層樓。尤其,他再也變不回狐貍真身了。
不知這個消息是好是壞。
倒是有件讓他興奮不已的事情,那就是這個世界再無水清城。
按照族規(guī)和民心,應該是梁丘煜繼承狐王之位,但是他沒有接大權,把水清城盤根錯節(jié)的勢力清除干凈后他就一直待在老林中。
因為赤澤和青魅的內(nèi)丹破碎,千年修為毀之一旦,他們雖未死卻不得不從最底層開始修煉。若不是他們兩個拼死相救,恐怕水清城已經(jīng)把梁丘煜燒的渣渣不剩。梁丘煜心生愧疚,想渡了一半的修為給他們,無奈他們的身體吃不消,又差點把他們害死。
沒辦法,梁丘煜只好在他們身邊守著,防止被其他物種侵害,直到他們有能力保護自己為止。
看的出神的顧西揚終于下車,當年也是那個位置,坐著莫名其妙愛挑釁的人。伴隨著夕陽的余溫,他進了甜品店。
店員早已換了幾茬,除了姚靜沒人認識他。顧西揚徑直走到里面的雙人桌旁坐下。
看書的人被打擾,不由得抬頭看他,“你怎么來了?”
“是你怎么來了。”顧西揚挑眉。
“閑來無事。”梁丘煜幽幽的端起旁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
瞄一眼周圍膩在一起攀談的年齡平均二十左右的帥哥靚妹,顧西揚頗感無奈,“學校沒課?”
“院里已經(jīng)把我的課安排給別的老師了。”
“你消失這么久,怎么跟校長解釋的?”顧西揚好奇。
“我說我出車禍失憶了,現(xiàn)在才想起來?!?br/>
顧西揚驚愕,嘴角抖了抖,“校長信么?”
“信了?!?br/>
“……”
有些人永遠喜歡用油腔滑調(diào)的態(tài)度處理一件正事,但是又總會處理的很圓滿。
作者有話要說:新鮮熱乎的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