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cè)雱鹊臅r候,蔣天賜就已經(jīng)說過,磨劍石便是養(yǎng)劍石,用來制成劍鞘或是養(yǎng)劍匣一類的寶物,對劍器有著極大的助益,明明是好東西如何用來磨殺此人以及曜日佩。
劍骷髏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聲音感嘆道:“世上最了解劍修的果然還是劍修,世人只知磨劍石用來磨劍,越磨越鋒利,卻不知劍若是磨久了,最終只會磨成齏粉?!?br/>
忽然間,劍骷髏眉心的那塊玉佩亮起,莫名的暴躁起來,語氣極為怨毒的大聲喝道:“當年劉儉讓那些老家伙將我鎮(zhèn)壓在劍池底部的磨劍石上,用磨劍石磨去我一身劍氣,素天白以磨劍石為陣臺,布成**獨尊劍陣,鎮(zhèn)壓我的七魄,削弱我的劍意,望天朔用**獨尊的陣心,煉成一劍生萬劍生剝落我的劍勢,三者環(huán)環(huán)相扣,這才讓我有了今天這副模樣?!?br/>
寧白峰低頭看一眼手中的弦月墜,原來這才是鑰匙,隨即又轉(zhuǎn)頭看向四周。
原來這座劍谷就是曾經(jīng)的劍池,怪人身上流出的銀色液體,便是一身劍氣。
經(jīng)歷數(shù)千年的消磨依舊沒有消耗殆盡,當年此人的修為又是何等恐怖,莫非已經(jīng)破境登圣!
寧白峰的目光落到那柄劍上,柄劍身上的宵字正在緩緩印刻,相信要不了多久,蘇道宵便會下來,到時候就會與蔣天賜一樣,釋放此人的魄,成為此人的劍仆。
寧白峰不禁暗中苦笑,又到了與此人比拼時間的時候。此時他不停全力調(diào)動氣海里的劍液,流轉(zhuǎn)周身,化解痛楚,給下一刻爭取搏命的時間。
此時的雙方都心知杜明,卻都未曾點破。
寧白峰指著劍上已經(jīng)昏迷的嵇念幾人,問道:“既然**獨尊劍陣是素天白所設(shè),那他們又是如何被你困在劍上?”
劍骷髏沉默片刻,緩緩說道:“困在這里這里多年,總不能真的等死,我總該要為自己做些事情,尤其是在哪個看守的老頭子眼皮底下暗暗做些手腳,這在無數(shù)年的囚禁生涯中,其實頗為有趣,不是么?!?br/>
然后他微微仰頭,看著天空,似乎有目光穿過空中漫天劍影,穿過天穹,穿過未知的地方,許久后,才輕聲說道:“前些時候,那個看守的老家伙離開了,
他大概也是看出我已經(jīng)油盡燈枯,不想再陪我耗下去,那時,我真的已經(jīng)萬念俱灰,只等靜靜死去,卻不曾想到,沒過多久,你們這些可愛的小孩子穿過劍池外的禁制,來到這里?!?br/>
寧白峰也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上次天淵出現(xiàn)異變,劍骷髏嘴里的老家伙,想必就是隨蘇老去了天外的某位前輩圣者。
劍骷髏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伏山河命不該絕,命不該絕!”
這一刻,劍身上的宵字刻完,蘇道宵的身影驟然消失,一道從巨劍中沖出,人影撲向劍骷髏,融進那枚玉佩之中。
劍谷里再次發(fā)出一聲嗡響,五柄巨劍上忽然亮起鎖鏈,連接蘇道宵的那一條,啪的一聲炸成煙氣,消散一空。
水潭邊,蘇道宵的身影顯現(xiàn),手中握著一柄碧光幽幽的長劍。
寧白峰在劍骷髏發(fā)出狂笑的時候,反手一拍背后竹筒,然后一名白衣女子站在他身邊。
聶紅竹出來之后,慣性的想要馭動赤霄,卻發(fā)現(xiàn)毫無動靜。
寧白峰目光落到劍骷髏身上那根紅色的劍刃肋骨,苦笑一聲,無奈之下抽出背后刀鞘,拋給聶紅竹,“赤霄被奪,只能用用這個?!?br/>
此時的寧白峰有些無奈,寸思赤霄被奪,游方杖被斬斷,龍頭拐杖更是爆碎,身上一時間真的拿不出來什么趁手的兵刃,只能拿敕靈土制成的刀鞘頂上。
聶紅竹并未多問,接過刀鞘,疑惑又憂慮的看著自家公子。
寧白峰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放心。
蘇道宵手中碧綠長劍一抖,華光綻放,立即舉身準備前撲。
聶紅竹雖然不知道眼下情況,但也能感受到這里的肅殺之氣,尤其是那座石臺上的怪異骷髏,讓他這個畫中仙都有些墨韻不穩(wěn)。
所以當那名手持綠色長劍男子攻殺過來的時候,同樣沖出去。
哪怕打不過對方,身為畫中仙的她,拖住是沒什么問題,打散了再出來就是。
蘇道宵手里的劍顯然不是俗物,一劍就斬敕靈土制成的刀鞘,將聶紅竹劈成兩半,崩成青煙。
劈散聶紅竹之后,蘇道宵瞬間轉(zhuǎn)向,直沖東羽
而去。
寧白峰暗自蓄力的手一頓,心里一驚。
他都已經(jīng)做好待到蘇道宵接近,全力出手,卻沒想到對方的目的竟然是東羽。
此時的東羽受創(chuàng),卻依舊在用鎮(zhèn)魂鼎鎮(zhèn)壓蔣天賜,幾乎沒有多少還手之力,若是被蘇道宵集中,到時候不死也是重傷,蔣天賜也能脫困而出。
此消彼長,后果不堪設(shè)想。
寧白峰正準備起身,聶紅竹的身影再次顯現(xiàn),撈起地上斷成兩節(jié)的游方杖,在蘇道宵沖到東羽不足一丈時,將其攔截住。
游方杖與碧綠長劍交擊,不相上下。
聶紅竹真正攔下蘇道宵,并以左右手中兩只斷杖纏斗起來。
當聶紅竹再次顯現(xiàn)的時候,劍骷髏眉心玉佩一閃,驚詫道:“靈體?畫魂?”
寧白峰忽然有種不妙的感覺,覺得自己做了一件極大的蠢事,立即大聲喊道:“紅竹,回來!”
同時立即沖了過去。
已經(jīng)失去寸思與赤霄,再失去聶紅竹,那麻煩真就大了。
變化陡然發(fā)生。
劍骷髏眉心上的玉佩驟然大亮,空余的那柄巨劍驟然發(fā)光,無數(shù)細小的光線組成繩索,瞬間就沖到聶紅竹身上,將其縛住。
寧白峰剛剛沖來,已經(jīng)救助不急,迎面就是蘇道宵刺來的一劍。
此時的寧白峰已經(jīng)有些憤怒,連續(xù)被壓制,讓他心中壓著一口氣,此時面對刺來的一劍,竟是不管不顧的以身相抵,然后重重一拳砸向蘇道宵的頭顱,“滾開!”
長劍刺上白蟒龍衣,帶起一圈水暈,向外蕩漾。
寧白峰頂住長劍后一個側(cè)身,拳頭砸在頭顱上,發(fā)出一聲鐵錘咂木的沉悶響聲。
蘇道宵被這一拳直接打的倒飛出去,臉頰都有些變形,然后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砸在地上。
寧白峰含怒出手,哪怕蘇道宵是劍軀,但其修為遠不如蔣天賜,一拳之下,照樣不好受。
但是就在這耽擱的片刻,聶紅竹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驚呼,就被拉扯到巨劍上。
劍光亮起,聶紅竹瞬間就被融入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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